【今天的我不好看吗?为什么没有夸我!!】
关明赶回家的时候,正好收到雪之下阳乃的信息。嘴角一扬,快速敲出一行字。
【那些话我已托于夏夜,今夜我们梦中见。】
可等了一会,却没有收到回信,便进了屋。
屋里亮堂堂的,雪之下雪乃怀抱着心爱的小白四处游走,掸灰掸毛。家里的冷气很足,少女穿着却清凉,短袖探出如玉的双臂,七分裤下是白净的脚踝。
连拖鞋里藏着的小脚都那么可爱。
可惜,她抱着白猫——现在的小白已经不算小了,有个四五斤的样子。毛茸茸的白猫被她抱在胸前,时不时甩着蓬松的尾巴,身体压得少女的T恤紧贴在胸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规模……好像大一些了?
不过这么可爱的少女却和冷气一般冰凉,只瞄了一眼关明便自顾自地继续干活。
关明却笑道:“唷,小聋猫干活呢?”见她没有回应,又随口说因为她的缺席,他被阳乃大小姐戏弄了好久。
“活该。”雪之下雪乃这才露出幸灾乐祸的冷笑。
关明一下子倒进沙发,笑道:“今天怎么没在你公寓那边看烟花?”
她的公寓在高层,本就能看见东京湾,距离烟花大会会场也不远,按理说应该可以欣赏烟花。
“烟花……也没什么好看的。”
“真让人好懂呢,我的小聋猫。是因为看见烟花就会想到会场里的姐姐吧?”关明顿了顿,“唉,你姐姐可不喜欢这种应酬,只是必须去。”
雪之下雪乃冷哼了一声。不过她也明白关明没说错,并未反驳,甚至也不觉得生气。好像……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的冒犯。
关明也没再多说,反而提起了许久前聊过的事。
“话说,你现在还想接替你老爸的工作吗?”
闻言,雪之下雪乃扬着毛掸子的动作忽然顿住,许久才说道:“我……我不知道。”
话一说完,她发出像是释然般的轻叹,再次挥舞起手里的掸子。关明把她的叹息听进耳里,便把视线从手机移到少女身上。
她的背影仍是那么单薄纤细脆弱。
“对了,你没有忘记我们的赌约吧?开店的赌约。”
那单薄的背影一震,猛地回首,面色警惕地盯着关明:“你你……要干什么?”
关明见她这幅模样,姑且是知道阳乃为什么这么喜欢欺负她了!
逗小猫咪哎!多好玩啊!
“干什么?嘿嘿嘿,家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孤男寡女,你说干什么?”关明一个鲤鱼打挺就从沙发上跃起,摆出苍蝇搓手手的姿态向少女逼近。
雪之下雪乃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俏脸忽一红,后退两步撞到墙上,便是退无可退。可心里却多是羞恼,并不惊慌。
反正关明也不可能真对她做什么,顶多……像上次按摩那样占占手上便宜。
不过少女的娇羞让她没办法继续和逼近的少年对视,嗔了一眼便再度转身,装模作样地继续开始挥舞毛掸子,仿佛一点也不在意他的靠近。
关明一乐,笑道:“哟呵,还敢背对我?”
雪之下雪乃还不清楚他要干嘛,只觉得身体一轻,仅仅来得及惊呼一声“呀——”
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被关明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
她怀里的小白遭到她紧张之际的手臂压迫,难受地“喵喵”叫了两声,少女连忙松手,也没管关明就开始安抚怀里的猫猫:“哦哦,小白乖乖,是我的错。”
小爪子连连给小猫顺毛。
直到小白继续打起了舒服的呼噜,她才不满地抬起视线,恶狠狠地盯着关明。
“干、什、么?”
“我房间……还挺大的。”
“你……哼。”
关明抱着她走上二楼,在房间门前才把她放下,又丢垃圾一样把小白给甩开,立即推着她进了房间。
小姑娘双臂抱胸,不满道:“你的房间是什么藏宝室吗?为什么不许小白进来?”
小白是波斯猫和狸花猫的串串,越长大,模样竟越发有“狮子猫”的形象。
它什么形象不重要,重要的是毛有些长,关明可不希望哪天清理电脑时发现进气口的防尘网上全是猫毛。
“哎呀,别管这些。”
关明又推着雪乃坐到书桌前,自己则坐到电脑前,窝进电竞椅里。
“我跟你说,最近小静老和我叨叨一些日系堕落文学,你有看过吗?”
雪之下雪乃闻言,心里的小紧张也随之消散,捏着下巴沉吟道:“嗯……虽然这一类文学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姑且算是有所涉猎。话说现在买书又不是什么难事,你能不能自己去看啊?”
“我哪有这个时间,一天天的做着做那,你姐还老戏弄我。不说这个,既然你读过这类文学,也算粗略地领略了社会的阴暗面。那为什么你还要执着于接替你老爸的工作啊。这是社会问题,如果真走上这条路,你势必会直面社会的黑暗。”
顿了顿,关明轻声道:“我不认为,你有这个能力。”
雪之下雪乃这才清楚关明的目的。她很想立即反驳,但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回应。
在那些文学作品中,酗酒、飞车、飞麻叶、开趴,以及之后的偷盗之类的坏事描写的十分清晰,甚至可以说十分直白。
可放到现实,她雪之下雪乃唯一见过的有且只有一个酗酒者——平冢静。
记忆的书架上那么多的书籍……在此刻仿佛忽然字迹消失,化作一片空白。
随后她难为情地苦笑,垂下了骄傲的脑袋,轻声道:“这算不算是‘纸上谈兵’?”
关明一笑,脚下滑动,像是寄居蟹一样带着电竞椅“咕噜咕噜”靠近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似乎在冷气房里待久了,一头乌黑的长发冰冰凉凉的,如绸缎般顺滑,手感极佳。但没撸两下就被她气呼呼地一把拍开。
“你撸猫呢?离我远点!”
关明顿时不满道:“哎哎哎?这就是你对‘债主’的态度?别忘了我们的赌注。财报你也看了,是该认输了吧?”
雪之下气得紧咬银牙,可当初这个赌注也是她自己应下的……
“我、我认输。你想要我做……做什么?”她的音量越来越低,脸却越来越红。
关明盯着少女红润的耳尖,脸上的玩味越来越浓。
“那种事……”
“不行!”
“喂,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为了稍微培养我们的感情,要不……互相按摩,怎么样?”
雪之下的牙齿几乎咬碎,只觉得太阳穴里的血管一突一突的,头都有些痛。嘴角也跟着抽搐,道:“不、怎、么、样。”
“哎呀,好吧。那我也只能……去和你姐姐谈谈了,为了你,恐怕她连贞操也愿意拿出来换,嘿嘿嘿。”
关明说着,忽然露出反派般的笑声。而雪之下雪乃的脑海里也浮现出一个场景——
她的姐姐雪之下阳乃在关明的奸笑声中妥协,目光深深地望着她说:“为了小雪乃,我……我愿意。”
“你……我……我答应你就是。”
说完,少女的俏脸彻底红透了。记忆里的那些书籍十分不合时宜地重新出现,那些描写情情爱爱的露骨字句忽而跃然纸上。
“我……我先去准备一下……”
说着,少女忽然爆冲,夺门而出。
洗手间里,冰凉的水轻轻泼到脸上,少女盯着镜子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口干舌燥。
她有一个秘密。
被母亲带回家那天,她有些失眠,很晚才睡。而睡眠质量……也因为一个梦而不怎么好。
一个有关春天的梦。
更关键的是……梦醒时分,她竟然还有一瞬间的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