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这两天,凤钗祥在初华还是丰川祥子那,都过的还好,心中过去的阴霾也不那么沉重,而在那邦朝的锦衣卫中,苏忧璃焦急的等待批允。
苏忧璃只需交一份捉拿大盗、杀手,监视吴弥璃的计划,这由头就有了。
为此,苏忧璃托人拉过来一个四方馆的小官后,拉上诗逸妠,便急不可耐的递了折子,甚至,为了不显得自己人少,苏忧璃还把童莫离的名字写了上去。
那上峰批允没下来,倒是苏忧璃被叫到跟前,在说了声大人后,那锦衣卫同知昴大人(安和昴饰),便告知、亦算是请求对方一件事。
原来,江湖上某位退隐的老前辈,为了不让自己外孙女重走自己的歪路,便托人,希望孙女进这锦衣卫中。
而昴大人的奶奶与对方交好,这琐事呢,也就到了昴大人手上。
苏忧璃明白,对方这是想塞关系户进来,因她是刚上来,手底下缺人,而且没有靠山、任务最少、是最佳人选。
若是恶了大人,那这由头也就不好办了,苏忧璃便应了下来,但还是开口询问:
“大人,我可否见见那药乐(要乐奈饰)。”
其见面的目的,是为了确认对方心性和能力,那凤钗祥的事情,还是要躲着人的。
“可,不过她为人跳脱,有点桀骜,苏兄可多多担待些啊。”
此话一出,苏忧璃便觉得稳了,若是桀骜,那自好办,最好是那随心所欲之人,连差都不愿意上。
“那这事,我就给苏兄你批了?”
“多谢大人。”
见,少了一件琐事,昴大人用句苏兄称呼对方,此中言表之意不仅仅是亲近,也代表,这锦衣卫中,苏忧璃还多了一个能帮她一次的靠山。
只是出了府衙,苏忧璃想到刚才昴大人说的几个地点,便觉的对方太过肆意,那几个地点中有酒肆,还有戏班子所在的梨园,据昴大人所说,这药乐最爱听戏人唱词。
因诗逸妠平日在那酒肆打杂,索性便也过去,而到那酒肆外,里面传来诗逸妠声音。
“野猫,喂,此时入了秋,这东西可不能给你,若是吃坏了肚子,你找我家酒肆索要赔金,那可怎办?”
苏忧璃进那酒肆,就见诗逸妠护着身后的壶,对着眼前银发异瞳女孩询问。
“何事?”
苏忧璃询问,因昴大人告知过对方外貌,知晓银发异瞳之女是药乐。
那诗逸妠见来人是苏忧璃,态度不冷不热,只是说出,眼前之人想要吃冰。
此时入了秋,天气转凉,吃冰确实不好。
“碧云冻。”
所谓碧云冻是近几年京城新出的吃食,其主要用冰沙配合一种碧绿色甜甜的粉末制成。
那药乐不依不饶,嘴里重复几遍,但见无半点机会碰到诗逸妠身后之物,便不再强求。
“药乐,昴大人说,如今你跟我。”
遇上了,苏忧璃将所托之事说了出来,那药乐听后,也没多说,只是自顾自的走开了。
“你邀她为何?她这般跳脱,行动时,虽轻功不错,但也难听你指挥。”
“大人所托,说了就成。”
那药乐要去的地方想必是附近的梨园,苏忧璃索性也不管,但还是在诗逸妠面前展现愁眉。
“今日之事,可有结果?”
诗逸妠询问之事所关苏忧璃折子,苏忧璃倒是奇怪。
“往日你在这酒肆,虽收入不高,但能养活你与莫离,今日怎般如此关心?”
不难怪诗逸妠关心,那曾在一间武馆学过武技的友人找她,为那龟息丹的事而来,原本那龟息丹只有一日效果,而那友人说家中人吃下后,每到梦中,就如同服了那龟息丹。
此事问过童莫离后,莫离甚慌,只能在人家面前赔不是,最后为了补偿那单,诗逸妠还贴了金银,用作赔偿和给莫离买药,让莫离炼制能够根除遗症的药丹。
诗逸妠不好说,憋着脸坐下,瞧她这般模样,苏忧璃便也不打趣,便说了今日此行顺利。
“从何开始?”
折子批允后,诗逸妠便有些急,虽说差事期间,俸禄会有提高,但完成了差事,才能得笔巨款,支撑她和莫离在京城。
“你若真缺钱,我便借你些吧?”
怕对方的骄傲和倔强,苏忧璃将一些银两强行塞入诗逸妠怀中。
“多...多谢。”
而后,两人就着差事开始计划,决定先从大喵大盗入手,那大喵大盗多偷窃京城权贵家中珍品,便决定从那几个坊入手,而苏忧璃还补充道:
“若是贼人,一般不会在这般区域内安顿,附近几处坊也不可不查。”
诗逸妠听闻,便将另几个坊记上,准备到时候让附近的县衙一起来帮忙。
“查显贵之家,可招帮手,但若是查那贼人安顿之地,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诗逸妠与苏忧璃安排好所有的细节,那苏忧璃说的话滴水不漏,诗逸妠听不出什么瑕疵,但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你,有事瞒着我和莫离?”
“哪有,只是最近思恋凤钗祥,有些伤感罢了。”
凤钗祥之事,诗逸妠与童莫离所知甚少,后者只得宽慰几句后,又将重心放在搜捕‘大喵’上。
此刻,城中安诺,正一人喝着闷酒,原因无他,与锦衣卫共事无异于伴虎,若有半点不臣之心,都要身首异处。
而在近几日,她已见得那位锦衣卫大人的几位同伴,那位和对方同为锦衣卫的诗逸妠,让安诺喜欢不起来,两人相处,诗逸妠总嫌安诺不知拳脚,又无谋略。
说来奇怪,那几人中还有一人是苗疆女子,穿戴虽像京城百姓,但多了许多银饰,那位叫做童莫离的女子却十分古怪,性子只能说的上不擅交流,但是酷爱蛇、蚁、虫,让人实在难以喜欢,不过平日里不见那些,安诺倒是与对方相处愉快。
而今日,因为暂被调离四方馆,公务暂无,那凤娘子却又不在教坊司,为了消遣,安诺便来到梨园听戏。
“喂喂,你别踢啊。”
怎料后座之人太过讨厌,双腿十分不老实,一下两下踢在安诺后背。
后首望去,是异瞳女子——药乐。
“药乐。”
药乐的位子有点问题,坐上去不稳,所以晃荡几下,保住了平衡,而前方粉发之人回头,药乐以为对方询问名字,便答复。
“哈?”
安诺不解,但见对方腰系暗器,遂从心。
“这戏曲,唱的不好?”
药乐与安诺听了一阵,药乐瞧见安诺依旧愁眉苦脸,便问。
“非不好,只是,比不上那凤娘子唱词。”
安诺心中一部分怨气来于药乐,但不好直说,只能另寻它故。
“凤娘子,何许人也?竟比的上这传承百年的戏班子。”
药乐好奇,这百年老字号的戏班子,居然比不上一个人,让她有所期待。
而安诺只是嘿嘿一笑。
“凤娘子,何须人也?那凤娘子啊,生得丽质,嗓子绝对是世间少有,就这咿呀几声,她能唱的你心肝发颤,那台上人的词,到她嘴里出来,保证你入了迷。”
“就如这京城本地人所说,凤娘子唱,那才叫地道儿。”
未了,安诺还竖起一根拇指,表示妙也。
“那凤娘子,现在何处?”
那药乐的馋劲被勾起,她平生最好碧云冻、戏曲、有趣的人,经安诺这么一说,那凤娘子必定是一个极度有趣的人,若是听对方唱戏,自己在拿上一碗碧云冻,那该怎的舒服?天上仙般的舒服。
那安诺正想说教坊司处,但晓那凤娘子已不在教坊司,便只能摆摆手。
“不知所踪,寻未得喽。”
这话出,安诺便不再出口,而那药乐,也只可惜暂且寻不到此人,不过,关于风娘子的名,她记下,终有一日,要去听她唱的怎样。
若是唱的好,让她天天给自己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