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香站在莫德雷德面前,她的身高比这位圆桌骑士矮了整整一头,但此刻她的姿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面对莫德雷德的质问,她站在大雄的身边,丝毫不感到畏惧。
“我说,道歉。”静香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一字一顿,“为你擅自行动、浪费宝贵魔力、暴露我方情报,以及——差点杀害无辜平民的行为,道歉。”
“哈?”莫德雷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上前一步,铠甲摩擦发出刺耳声响,“区区一个小姑娘,也配命令我道歉?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圆桌骑士莫德雷德,亚瑟王之子,卡美洛的叛逆者,一千多年以前我就认识你了。”静香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这些我知道。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无视纪律、独断专行。”
她转过身,指向墙上还在播放卫宫宅废墟画面的【室内环球组合】屏幕:“看清楚了,莫德雷德小姐。因为你的‘一时兴起’,一栋房子被毁,一位红方从者重伤,三位普通人险些丧命。更重要的是——”
静香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让红方提前知道了黑方Saber的宝具威力、战斗风格,甚至可能推断出你的真名!在情报战至关重要的圣杯战争中,这是致命的失误!而且圣杯战争的基本原则就是在暗中秘密进行,这些你都忘了吗?”
莫德雷德的脸色变了变。她并非愚笨之人,只是性格冲动易怒。静香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她被怒火和执念冲昏的头脑上。
她猛地转头看向梅林。那位花之魔术师正优雅地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一手托腮,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
“梅林!”莫德雷德咬牙,“你早就料到了?”
“我只是‘预见到’了多种可能性。”梅林轻描淡写地说,“其中一种,就是你被情绪支配,做出不理智的举动。不过——”
他站起身,走到莫德雷德面前,那双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静香小姐说得完全正确。作为黑方目前唯一的Saber,你的每一次行动都关乎整个阵营的存亡。任性妄为,不仅会害死你自己,还会连累你的御主——也就是我,以及静香小姐和大雄。”
梅林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莫德雷德,你想再一次……让信任你的人失望吗?”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刺穿了莫德雷德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她的身体猛地一震,面甲下的表情剧烈变化。骄傲、愤怒、不甘……最后,化为一种深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
千年前,她让整个圆桌骑士团失望,让不列颠失望,也让父王……失望了。
“我……”莫德雷德的声音沙哑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戴着铠甲的手。这双手曾握剑反抗父王,曾摧毁卡美洛,曾让无数人因她的叛逆而死。
“……抱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确实说出来了,“我……太冲动了。没有考虑后果。”
静香紧绷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她走上前,轻轻扶起莫德雷德:“起来吧,莫德雷德小姐。我们不是要羞辱你,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们现在是同伴。同伴之间,应该互相信任、互相配合。”
莫德雷德站起身,面甲自动合上,遮住了她此刻复杂的表情。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到房间角落,靠着墙壁坐下,开始用魔力修复破损的铠甲。
一场可能的内部冲突,被静香以出乎意料的强硬姿态化解了。
梅林赞许地看着静香,轻轻鼓掌:“精彩,静香小姐。你比我预想的更有领导者的潜质。”
静香脸一红,刚才的气势瞬间消散,又变回了那个温柔害羞的少女:“我、我只是说出了想说的话……”
“这就很了不起了,这可是亚瑟王都没有的才能哦。”梅林微笑道,“那么,既然内部问题暂时解决,我们该考虑下一步了。黑方目前只有两组人马,而红方七骑齐全,还占据两大灵脉。劣势明显,我们需要扩张。”
“扩充势力?”静香轻声重复,“梅林先生的意思是……招募新的御主和从者吗?”
“正是。”梅林点头,“按照圣杯大战的规则,黑红双方各应有七骑。目前红方七骑齐全,而我方只有两骑。我们需要更多同伴,尤其是在红方已经形成联盟的情况下。原本理想的情况是由我一人召唤所有的剩余从者,但因为红方已经行动起来了,两条合格灵脉被占据,不得不出此下策。”
莫德雷德终于抬起头,冷哼一声:“说得轻松。合格的御主和强力的从者,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所以我们需要主动挑选,而非被动等待圣杯的随机分配。”梅林的笑容变得深邃,“事实上,我已经有了两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他转向屏幕,木杖轻挥。地图迅速放大,定位到欧洲,然后继续放大至英国伦敦,最终定格在泰晤士河畔一片古朴的建筑群上——那是魔术协会总部“时钟塔”。
“第一位人选,在这里。”梅林用杖尖指向屏幕上那座最宏伟的建筑,“时钟塔现代魔术科的学部长,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本名韦伯·维尔维特。”
屏幕画面变化,显示出韦伯的资料影像:一位身材高挑、黑发黑衣的年轻男性,面容英俊但总带着疲惫和些许不耐烦的神情,指间夹着一支雪茄
“韦伯·维尔维特……”大雄念着这个名字,“他是什么人?”
“一位……非常特殊的魔术师。”梅林开始讲解,声音如同讲述故事般富有韵律,“他出身魔术师家族的第三代,血统并不高贵,魔术回路的质量和数量也仅仅算得上平庸。如果按照魔术世界的常规,他本应默默无闻地度过一生。”
画面切换,显示出年轻的韦伯——十九岁左右,身材瘦小,眼神中充满不甘和自命不凡。他正在偷偷将一件古老的圣遗物塞进行李箱。
“但他在十九岁时做了一件大胆的事:盗取了自己导师肯尼斯·埃尔梅罗的圣遗物,前往极东的冬木市,参加了十年前的第四次圣杯战争。
接下来的影像让所有人屏息:年轻的韦伯站在召唤阵中,光芒冲天而起,魁梧如山、豪迈大笑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降临于世。随后是战争中的片段——韦伯最初的自命不凡被现实击碎,他在强大的从者和残酷的战斗中瑟瑟发抖,却又被迫成长。
“他召唤的从者是Rider伊斯坎达尔,那位征服王。”梅林继续道,“在战争期间,韦伯从一个自认天才的傲慢少年,逐渐认识到自己的渺小和平凡。他见证了顶级从者的力量,经历了生死边缘的挣扎,最终……在征服王的影响下,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如今的埃尔梅罗二世,是时钟塔最优秀的教师之一,拥有被称为‘鉴识眼’的非凡洞察力。虽然他自身的魔术阶位只有‘祭位’,远算不上顶尖,但他培养出了众多高阶位的学生。”梅林的语气中带着赞赏,“更重要的是——他对圣杯战争有着切身的理解,对从者系统有着深入研究,而且……”
他顿了顿,画面定格在韦伯办公室的书架上,那里有几本明显经常翻阅的笔记,封面标注着“圣杯系统解析”“灵脉与召唤式关联性研究”等字样。
“……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爱因兹贝伦家和远坂家之外,对圣杯系统了解最深入的人之一。”梅林总结道。
莫德雷德皱起眉:“听上去像个书呆子。他能提供什么战力?你不是说他魔力平庸吗?”
“战力并非只有魔力一种形式。”梅林意味深长地说,“而且,他身边还有第二位人选——这才是关键。”
屏幕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显示出一个总是用深色兜帽遮住脸庞的少女身影。她身形纤细,安静地站在埃尔梅罗二世身后,如同影子般不起眼。
“格蕾。”梅林念出她的名字,“埃尔梅罗二世的入室弟子兼助手,来自威尔士的布拉克莫亚墓园的守墓人。”
画面拉近,虽然少女的脸被兜帽遮盖,但在某个瞬间,兜帽被风微微吹起,露出了一角——那张脸竟然与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即亚瑟王,有着惊人的相似。
“这……”莫德雷德不由得惊呼一声。
“不是巧合。”梅林的声音低沉下来,“格蕾的家族是被称为‘传承保菌者’的特殊存在。他们代代相传的使命,是保存‘神代的神秘’,并以类似病毒传播的方式在家族内传承。而格蕾家族保存的,正是亚瑟王的宝具之一——圣枪伦戈米尼亚德。
屏幕显示出格蕾手持一个奇特盒子的影像,盒子突然变形,展开为一柄散发着神圣光辉的长枪。
“更深刻的是,”梅林的语气变得严肃,“格蕾的家族长久以来,一直试图‘制造’出能够使用圣枪的‘容器’。格蕾就是这一计划的产物——她的身体被植入了‘亚瑟王因子’,是作为亚瑟王复活容器而被培育的存在。”
房间内一片寂静。静香捂住嘴,大雄和哆啦A梦面面相觑,连莫德雷德都停下了擦剑的动作,死死盯住屏幕上那个兜帽少女的身影。
“十年前,第四次圣杯战争期间,当阿尔托莉雅以Saber职阶被召唤到冬木时,格蕾的身体产生了急剧变化。”梅林继续道,“她的容貌加速向亚瑟王趋同,体内沉睡的因子被唤醒。这种变化让她被故乡的人们视为崇拜对象,但也让她失去了正常的生活和朋友。毕竟从一,开始,她就是作为亚瑟王降临而准备的容器。”
“如今的格蕾已经成为了埃尔梅罗二世的弟子。”梅林顿了顿,“而现在的第五次圣杯战争,由于阿尔托莉雅再次被召唤,格蕾的身体正在经历新的变化。根据我的观测,她体内正在再生出‘龙之因子’,获得超越常人的强化能力。”
“问题是,”哆啦A梦提出疑问,“他们为什么会愿意加入我们?”
梅林摸摸自己的头,笑道:“虽然是有些难以启齿的原因,但是我本人对龙之因子的了解放在整个人类史的魔术师中都是数一数二吧。如果我们能提供帮助和出路,他们加入黑方的可能性很高。”
梅林笑了,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他看向哆啦A梦:“大雄整天念叨的那个叫作【任意门】的东西,已经调整好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哆啦A梦身上。
蓝色机器猫愣了一下,然后摸了摸圆脑袋:“啊,那个……其实昨天深夜就初步调整完成了!我本来想今天早上说的,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从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了那扇熟悉的粉色门框——【任意门】。
“经过调整后,【任意门】已经能适应这个世界的物理常数和魔力环境。”哆啦A梦解释道,“不过,因为型月世界的时空结构很特殊,有‘量子记录固定带’之类的东西,所以我还是加了一些限制。”
他将门立在地上,指着门把手上的一个新加装的小型仪表盘:“这是‘时空稳定性监测器’,会实时显示目的地的时空稳定度。如果稳定度低于安全阈值,门就无法开启,避免我们掉进空间乱流或者被世界抑制力盯上。”
“最大传送距离呢?”梅林饶有兴趣地问。
“保守估计,十光年以内的传送都没有问题,不过强大的魔力有干扰空间的效果,具体要实验几次才知道。”
“足够了。”梅林满意地点头,“那么,作战计划就明确了。”
他走到房间中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
“计划分为三路。”梅林竖起三根手指,“第一路,由莫德雷德负责。”
角落里的莫德雷德抬起头。
“根据我的观测,韦伯和格蕾目前正卷入一起事件——‘魔眼搜集列车’。”梅林说,“那辆列车正在欧洲某处行驶,上面聚集了众多魔术师和魔眼持有者。而事件的幕后黑手,一个自称‘赫菲斯提翁’的神秘从者,正在列车上活动。”
画面切换,显示出一辆在荒野中行驶的豪华列车,以及列车上一个穿着古希腊风格盔甲的身影。
“赫菲斯提翁,历史上是伊斯坎达尔大帝的挚友兼副官。”梅林意味深长地说,“而韦伯现在因为某些原因处于昏迷状态,格蕾在独自保护他。”
莫德雷德站了起来:“你要我去解决那个赫菲斯提翁?”
“是的。”梅林点头,“用【任意门】直接传送到列车附近,潜入,找到并击败赫菲斯提翁。这不仅能帮助韦伯和格蕾解围,也能展示黑方的实力和诚意。当然,如果可能,尽量不要在列车上引发大规模冲突,那上面有很多麻烦人物。”
莫德雷德哼了一声,但这次没有反对:“明白了。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梅林看向哆啦A梦,“能定位那辆列车吗?”
“配合你的千里眼不会有任何问题。”哆啦A梦指引着梅林打开任意门,门外不是熟悉的街道,而是一片荒芜的山地夜景。
“记住,莫德雷德。”梅林在她出门前嘱咐,“你的任务是击败赫菲斯提翁,不要恋战,不要暴露太多底牌,尽可能不要动用宝具,完成后立刻返回。”
“知道了。”莫德雷德摆摆手,扛着大剑,一步跨过门槛。门在她身后关上。
“那么第二路,”梅林转向哆啦A梦、大雄和静香,“是你们三位。”
三人一愣。
“我们?”大雄指着自己。
“嗯,我知道凭借你的力量,原来可以做到更多。”梅林看向哆啦A梦,叹气道:“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仍然不确定你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但是至少把这两位少男少女的家里人安置稳妥,你应该能做到吧?”
“因为我只是一个育儿机器人而已啊。”哆啦A梦点点头答应了下来,“交给我吧。”
“第三步计划是?”大雄问。
梅林的笑容变得深邃而神秘:“我亲自去拜访韦伯·维尔维特和格蕾。在莫德雷德解决赫菲斯提翁、展示武力之后,由我来提供‘合作提议’和‘解决方案’。”
他看向【室内环球组合】屏幕,画面定格在昏迷的韦伯和守在他身边的格蕾身上。
“一位是经验丰富但苦于力量的导师,一位是拥有潜力但恐惧异变的弟子。”梅林轻声说,“而我,能提供他们需要的一切——保护格蕾的方法,对抗红方的力量,以及……一个让双方都能实现部分愿望的可能性。”
“他们会同意吗?”静香有些担忧。
“韦伯·维尔维特是个理性的人。他会权衡利弊。”梅林说,“而格蕾……她信任自己的师父。只要韦伯同意,她就不会反对。”
他拍了拍手:“好了,行动开始。哆啦A梦,带大雄和静香去接家人。我会在这里维持结界,防止红方侦查。记住,动作要快,要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