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深处的迷雾终年不散,凌云与夜琉璃牵着马走在青石小径上,离火剑的剑穗因感应到神兵图谱的气息而微微震颤。
“前面有结界。”夜琉璃突然停步,指着前方被白雾笼罩的断崖,“守山人的‘千幻阵’,擅闯者会被困在幻境中永世不得出。”
话音刚落,白雾中突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一个穿着青布裙的少女提着竹篮走出,发间别着一朵新鲜的白梅,腰间香囊竟与夜琉璃的一模一样——绣着半朵幽冥花。
“你们是来找‘山河社稷图’的吧?”少女歪着头打量他们,“我叫阿瑶,是守山人的最后一代巫祝。跟我来。”
穿过迷雾,断崖后竟是一片世外桃源。数十间木屋依山而建,村民们围着篝火唱歌,老者们坐在古树下雕刻图腾。为首的白发婆婆看到夜琉璃,突然颤巍巍地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圣女……您终于回来了。”
夜琉璃愣住了:“您认错人了,我……”
“不会错的。”婆婆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半块玉佩,与夜琉璃从小佩戴的刚好拼成完整的梅花形状,“这是上任圣女——您母亲留给您的信物。守山人世代守护两件东西:山河社稷图,和圣女血脉。”
原来夜琉璃的母亲正是当年逃离靖王追杀的守山人圣女! 婆婆将木盒交给她:“这里面是‘山灵之心’,能解百毒、增功力,但需要以守护者的精血激活。如今靖王追兵已至,您必须尽快变强。”
夜琉璃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晶石,触手温润。她看向凌云,对方点头道:“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
当晚,守山人为两人举行了激活仪式。夜琉璃将山灵之心握在掌心,阿瑶与村民们围着她吟唱古老的咒语,晶石渐渐融入她的体内。夜琉璃突然睁开眼,周身爆发出柔和的白光,体内的寒毒与之前的匕首毒素竟同时消散,功力瞬间暴涨三倍!
“圣女之力觉醒了!”婆婆激动得泪流满面,将一卷兽皮地图交给凌云,“这就是山河社稷图,上面标记着离火剑的最终淬炼之地。快走吧,魏无牙的人已经进山了!”
凌云与夜琉璃刚走出结界,就听见身后传来厮杀声。魏无牙带着数百名黑甲兵包围了山谷,铁杖横扫,守山人的木屋瞬间燃起大火。
“交出圣女和图谱!”魏无牙狞笑着抓住阿瑶,匕首抵在她的咽喉,“否则我屠了你们全族!”
“放开她!”夜琉璃目眦欲裂,刚要冲过去,却被凌云拉住。
“别冲动!”凌云低声道,“他们的目标是我们,不能连累守山人。”
婆婆却突然吹响了骨哨,所有守山人都停下抵抗,转身面向夜琉璃跪下:“圣女,守山人以血脉立誓,生为守护,死为屏障!请带着社稷图走,为苍生除奸佞!”
话音未落,阿瑶突然挣脱魏无牙,抱着他一起冲向悬崖边的巨石:“山灵护佑!”
“轰——!”巨石轰然倒塌,将山谷入口彻底封死。守山人们点燃身上的火折子,与黑甲兵同归于尽,山谷中回荡着他们最后的歌谣:“白梅落,山河寂,以身祭灵,护我苍生……”
凌云死死按住想要冲回去的夜琉璃,直到山谷的火光熄灭,只剩下漫天飘落的白梅花瓣。夜琉璃跪在地上,面具下的泪水浸湿了衣襟,手中的玉佩被捏得粉碎。
“记住他们的牺牲。”凌云扶起她,声音沙哑,“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淬炼离火剑的地方,杀回京城,告慰亡魂。”
夜琉璃点头,抹掉眼泪,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两人展开山河社稷图,发现离火剑的淬炼之地竟在极北之地的“冰火岛”——那里是寒玉心经的起源地,也是靖王梦寐以求的“龙脉所在”。
“走吧。”夜琉璃收起图谱,腰间的白梅香囊随风飘动,上面的幽冥花图案仿佛染上了血色,“去冰火岛。”
远处的山谷中,魏无牙用铁杖撬开碎石,看着满地焦尸,脸色铁青。他捡起一片染血的白梅花瓣,冷笑一声:“冰火岛……老夫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活着从那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