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郊外的破庙中,烛火摇曳。凌云盘膝而坐,离火剑横在膝上,剑身赤红光芒与他体内的寒气交织,形成诡异的红蓝漩涡。夜琉璃站在他面前,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手臂上的伤口刚拆了绷带,又渗出细密的血珠。
“你确定要这么做?”苏轻烟按住她的手腕,药箱里的银针泛着冷光,“至亲之血才能突破,可你们……”
“他是唯一能杀靖王的人。”夜琉璃打断她,匕首划过掌心,鲜血滴落在离火剑的剑穗上。幽冥花的残瓣遇血复苏,幽蓝火焰顺着剑刃爬上凌云的手臂,与他体内的寒毒猛烈碰撞。
“呃啊——”凌云痛得浑身颤抖,经脉仿佛被万千钢针穿刺。夜琉璃跪在他身前,掌心贴在他的丹田处,鲜血顺着指缝渗入他的衣襟:“凝神!用离火剑的力量引寒气入剑!”
红蓝光芒在破庙中炸开,苏轻烟被气浪掀翻在地,只见凌云周身的冰层寸寸碎裂,离火剑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当最后一缕寒气被吸入剑刃,凌云猛地睁开眼,瞳孔中竟映着火焰的纹路——寒玉心经第九重,成了!
“你……”凌云扶住脱力倒下的夜琉璃,她的脸色比纸还白,掌心的伤口深可见骨。夜琉璃却笑了,面具下的声音带着虚弱:“现在……你欠我一条命了。”
话音未落,破庙的木门突然被踹开!数十名黑衣弓箭手包围了破庙,箭矢上淬着幽绿的毒液。为首的白发老者手持铁杖,正是靖王的心腹——“铁面判官”魏无牙。
“奉靖王令,取凌云、夜琉璃项上人头!”魏无牙铁杖顿地,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苏姑娘,念在你爹曾是靖王旧部,交出离火剑,老夫饶你不死。”
苏轻烟冷笑一声,银针如雨般射出:“我爹就是被你们这群走狗害死的!今日便替他报仇!”
激战瞬间爆发! 凌云抱起夜琉璃跃至房梁,离火剑横扫,剑气斩断数支毒箭。夜琉璃忍着剧痛甩出袖中短刃,直刺魏无牙咽喉,却被铁杖格挡,短刃反弹回来,擦着她的面具飞过。
“凌云,带她走!”苏轻烟将药箱掷向他,自己则拔出腰间软剑,缠住数名弓箭手,“我在城南‘清风茶馆’等你们!”
凌云点头,抱着夜琉璃从破庙后窗跃出,离火剑在身后划出一道火焰屏障,暂时挡住追兵。魏无牙怒吼一声:“追!死活不论!”
两人在京城的巷弄中狂奔,夜琉璃的鲜血染红了凌云的衣襟。路过一条暗河时,凌云突然停住脚步——河面上漂浮着数十盏孔明灯,每盏灯上都画着离火剑的图案!
“是靖王的‘天罗地网’。”夜琉璃喘着气,指向远处的城墙,“只有穿过‘朱雀门’,才能出城……”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马蹄声。魏无牙带着骑兵堵住了巷口,铁杖直指凌云:“把剑留下,我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凌云将夜琉璃放下,离火剑插入地面,火焰沿着砖石蔓延,形成一道火墙。他转身对夜琉璃低声道:“等会儿我引开他们,你往东边跑,苏轻烟会接应你。”
夜琉璃却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鲜血与他的伤口融合:“要走一起走。你忘了?你欠我一条命。”
离火剑突然发出剧烈的嗡鸣,凌云与夜琉璃交握的掌心腾起红蓝交织的光焰——竟是寒玉心经与幽冥花的力量产生了共鸣!
魏无牙脸色大变:“不好!他们要融合神兵之力!放箭!”
毒箭如暴雨般射来,凌云抱着夜琉璃冲天而起,离火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赤虹,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当两人冲出朱雀门时,身后传来魏无牙气急败坏的嘶吼:“传令下去,全国通缉!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们!”
城外的官道上,凌云将夜琉璃扶上快马,自己则翻身上了另一匹。离火剑斜挎在腰间,剑穗上的幽冥花与九转还魂草缠绕在一起,绽放出奇异的光芒。
“接下来去哪?”夜琉璃靠在他的背上,声音轻得像羽毛。
凌云勒紧缰绳,望向远方的太行山:“去找最后一块‘神兵图谱’的碎片。等集齐图谱,我们就杀回京城,掀了靖王的老巢!”
快马扬起尘土,将追兵的嘶吼远远甩在身后。而此刻的京城皇宫中,靖王赵珩正站在铜镜前,抚摸着脸上狰狞的疤痕,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意:“凌云,夜琉璃……你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