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露琪亚的意识好像断层了,记忆有种违和感,再次清醒时只过去不到一分钟——浦原喜助对她做了什么?
“好了。朽木小姐,请去尽您应尽的职责吧!”
“……”
有些狐疑地盯着浦原喜助的笑脸看了两眼,朽木露琪亚没有再逗留,踩着“瞬步”赶往了事发地。
她自觉已经误了事,赶起路来灵压不要钱似的爆发,这是正确的——“虚”不止会吞噬游荡在现世的“整”,更会主动袭击有灵力天赋的人类……
这被耽误的一小步,对某些人来说,便是生与死之间的一大步!
空座町。
——黑崎诊所。
被自家二妹黑崎夏梨狠狠扎心,又恼又羞耻的黑崎一护在床上怒用脚趾抠床单,心肌反复梗死了好一会,终于还是憋屈地睡了过去……这臭老妹真不能要了,主打一个相侵相碍,明儿就叫阿光给领走!
他这一睡反倒挺安稳的,没有做梦,大有一觉睡到大天亮的趋势。
只是某个时刻却被突如其来的震声惊醒了。
“——轰——”
什么玩意,天塌下来了?
他“垂死梦中惊坐起”,嘴边还流着一滩清澈的涎水,睡眼惺忪没有弄明白这从天而降的粉尘是什么玩意,乍看还以为是天空碎裂后掉下来的粉末。
鬼迷日眼地又呆了呆,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什么“天空的碎末”?房子在整个震动,这他妈是天花板掉下来的灰……
地震了!
“……游子……夏梨!”
如梦初醒,他连滚带爬跑下床,赶紧冲出房门去——两个妹妹醒了吗?有危险,得赶紧带她们去屋外空旷地避难——刚出门就又是一道巨震,整个人像个球在地上滚了一圈,后背抵墙屁股朝天地摔倒了。
……一直到现在他还觉得是一股突如其来的地震作祟。
毕竟霓虹是事故多发地,平均每天会发生约4次地震,其中许多为有感地震;基数这么多总会有那么几次格外强烈,连霓虹的小学生都知道地震来了该如何自救,属于是男女老少都司空见惯的程度。
但此时此刻,眼前的一切令他自尾椎骨涌上一股寒意,沿着脊髓往上直冲天灵。
“嘎巴……嘎巴……”
体格乍一看有点像是等比例放大两倍的银背大猩猩,虎背熊腰四足着地的生物屹立在卧室区的过道里,撑地的上肢横着看过去粗壮得像是神社的圆木承重柱;惨白的面具上两个深凹的眼孔中射出猩红的光芒,呲起的两排牙咬得嘎吱作响。
“那、那是……”
——“虚”?!
想起来白天乾光曾说过的故事书一般的设定,黑崎一护有种遇上了天敌、情不自禁的战栗感,肌肉本能地在痉挛颤抖,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但这种感觉在瞥见某处光景时却戛然而止了。
——炸裂的地板,断壁残垣之间,穿着睡衣的女孩倒在废墟中,头上缓缓淌着鲜血不省人事、生死不知。
黑崎夏梨。她向来睡觉不是很安稳的,经常要起夜,或许这次也是同样,却横遭这飞来横祸,被冲撞到哪里失去了意识;只是这样也就罢了,问题在于那只“虚”好像也注意到了地上毫不设防的“小零食”。
“……Haaaa……”
紧锁的方牙突然裂开一丝缝隙,从中呵出一道醒目的白汽;那只猩猩形的虚将突然闯入捕食范围的黑崎一护暂且撇到一边,一只比单层冰箱还大的手掌径直伸向了黑崎夏梨的身体。
不……不呀……
“——我叫你住手啊啊啊啊啊!!!!”
黑崎一护拾起一块长条状的断木,直直朝猿虚发起了决死的冲锋……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这刹间什么恐惧、什么求生欲全都抛诸脑后了,剩下的唯有——怒。
他妈如狱如焰般勃然大怒!
黑崎一护,一个为了守护亲朋能够豁出性命的大好男儿,在此展露獠牙!
“咔擦”——这是木条在那道壮硕巨臂上撞至弯折的声音;毫发无伤,人间的脆弱建材没能对这只宽体猿虚造成半点伤害,但它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了。
“吼!!!”
比人类的无能狂怒远远恐怖的威势!猿虚单臂一震,黑崎一护像是出膛的炮弹一般倒飞出去,直直撞上了某处凹陷进去的墙壁,那是他的房门。
“嗷吼吼吼!!!——”
狰狞的咆哮,这是被弱者挑衅后的震怒,那只虚一击既中仍不知足,撇了黑崎夏梨直奔一护而来,要将这捻虎须的人类小鬼撕碎!
而撞碎木门的黑崎一护直直撞上了床头柜——蓝色漆面的木柜也硬生而碎,内里与上头的东西散落一地;他疼得意识有些模糊,自我感觉有点像是支离破碎的破布娃娃。
从小到大,让我流汗的对手,唯有空手道场的那个家伙而已!
他不觉恐惧,反而略感宽慰——敌人的关注全部被自己吸引过来了,这正是他想要的——眼下正要挣扎着爬起来。
我绝对不能死,我死了之后下一个就是夏梨,就是游子……这种时候死神在哪里?这种事不是归他们管吗?
人类又如何能抵挡这种怪物了?又不是阿光那样的超人类——哦,阿光,无敌之男,所向披靡的战士,他会来吗?
……阿光……
——阿光?
福至心灵,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黑崎一护的眼睛突然疯了似地开始在地上寻找,不多时便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塑料的黑色腰带,“嘟嘟嘟”,好像又在碰撞中误触了开关,有点被刮花的碧绿色宝石卡扣正在旋转着发出录好的音频。
帝王石·影月……守护的力量……
玩具真的存在那种东西吗?
“——一护,你有被帝王石认可的资质……我把假面骑士影月的名号送给你”,白天乾光的说话还历历在目。
那个男人神经大条,做事全凭野性本能与自我,但一旦有突发情况却会对任何人伸出援手,把任何需要帮助的人拯救。
他不会骗人……我是有资格的人……吗?
“喀!”
腰带穿上。黑崎一护的脸有些肿了,声音很含糊——他在刚才的碰撞中掉了颗牙;但眼神灼灼仿佛有光。
“Rider——”
相信吧,并非相信什么帝王石,相信什么玩具,而是相信那个男人,予以不需要理由的信任……
然后喊出来吧!!!Henshin——Shadow Moon!!!
“嘀嘀嘀嘀嘀嘀——”
皎白的月儿变成了银色,汹涌的光流如海啸般席卷苍穹。
这一瞬,天地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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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浦原商店,还在等着浦原喜助做“手术前准备”的乾光突然回首望向窗外。
他定定地看了天空一会,突然发出了任性的说话:“店长……我可不可以穿着你的斗篷出去一趟?”
“喂!小鬼……事到如今突然在任性个什么劲?”
动作顿住的浦原喜助都还未开口,四枫院夜一先急不过地呵斥起来——她或许才是在场中除了乾光之外最希望他恢复原状的那一个,此刻显得颇有些急躁,却被浦原喜助的眼神安抚住。
“……我能问问您想做什么吗,乾先生?”
浦原喜助好奇问。而乾光很焦虑,很烦躁,却还是勉强开口:“我感觉……有很重要的人在呼唤我,在等我伸出援手……我要去!”
他其实连一句话的功夫都不太想等的,话音未落人已经要冲出店门去,某个瞬间却整个人呆在了原地——一种好像源自灵魂的战栗感笼罩住了他。
而紧跟着——
“哧!!!”
一道锐器顶着硬块突入,尖头从乾光的胸口猛地贯突而出!!!
什么情况?!浦原喜助突然拧下了手杖的把手,从中抽刀捅穿了乾光的身体……他竟然随身佩剑,此刻要亲手杀害乾光吗?
——似乎并非如此。感受着面前几乎是瞬息之间升腾而起的灵压,浦原喜助的眼神空前严肃。
“……”
乾光抚上了前胸,没有破口,没有血迹,什么都没有,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事,却好像发生着某种令人惶恐的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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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儿码完一章先睡了,寻思死线之前再起来码一章,结果又昏古七了……真可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