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写的不知道如何,反正肯定有些地方不合理,希望大家指出来,谢谢……当然大家也可以把大脑放这儿,或者跳过该两章……谢谢。
雨后的街道弥漫着潮湿的凉意,水洼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和零星几盏早早亮起的街灯,将整个世界切割成颠倒而破碎的影像。空气很静,静得能听见屋檐残余的积水,滴答、滴答,敲在生锈的铁皮上,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高坂贡站在这一片潮湿的寂静中央,左手撑着那把米白色的油纸伞。伞面隔绝了天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人看不清眼神。只有握着伞柄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泄露着一丝并非全然平静的心绪。
巴麻美就站在几步开外。蜜糖色的卷发在微湿的空气里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弧度,洁白的裙摆纤尘不染。她只是看着他,用一种混合了失而复得的柔软与某种不容置疑的执着的目光。那目光像温热的蜂蜜,甜腻地流淌过来,试图将他包裹。高坂贡的心脏像是被那目光轻轻蛰了一下,泛起细密的、带着愧疚的疼。
他移开视线。
愧疚。是的,对这个温柔照顾他、给他一个临时避风港的学姐,他心怀愧疚。这份愧疚的根源复杂地缠绕着——最初刻意的接近,对那份与“秀色魔女”同源能力的恐惧与探究,以及……以及内心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敢去清晰勾勒的、那个可怕的联想。他只能像个懦夫一样,把那个念头死死按进意识的最深处,假装从未察觉那缎带缠绕时熟悉的魔力波动,假装不曾怀疑过那颗悲叹之种苦涩味道背后的真相。他接近她,像心怀鬼胎的间谍,而她回馈以毫无保留的温柔,这让他几乎无地自容。
视线掠过巴麻美,落在旁边的沙耶香身上。蓝发的少女紧咬着下唇,手握军刀,指节捏得发青。她的眼神里有悔恨,有焦灼,还有一种被逼到悬崖边般的、孤注一掷的渴望。高坂贡的心口又是一窒。
沙耶香……他曾想过,或许可以成为她的男朋友。在她还只是个有些莽撞、爱打抱不平的普通女孩时,在她还没有将灵魂凝结成那颗湛蓝宝石之前。他后悔,后悔没有更用力地抓住她,没有说出更有效的话语,没能阻止她走向那条无法回头的路。那些在轮回间隙闪过的、关于“如果”的模糊念头,曾给过他一点点微弱的暖意。可如今,看着她眼中那份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执着,所有曾设想过的、带着责任感的未来图景,都变得苍白可笑,噎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杏子……红发的少女扛着链枪,眉头拧得死紧,赤瞳里写满了不耐烦和一种更深邃的烦躁。高坂贡不懂她。真的只是因为那两颗悲叹之种的“债务”吗?还是说,在这混乱的漩涡里,她也找到了某种必须插手的理由?他不确定。杏子像一团我行我素的火,她的动机总是直接又难以捉摸。
最后,他的目光极其短暂地擦过站在稍远处阴影里的晓美焰。紫色的身影静默如雕塑,她的身后空空——显然小圆没来……只有沙耶香紧绷地站在她身侧。
可仅仅是看到晓美焰,高坂贡就感到一阵熟悉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头疼,以及随之而来的、更深沉的心疼。那心疼源于碎片化的记忆里,关于无尽轮回的只鳞片爪,关于独自背负时间的沉重。他心疼她。但这心疼,与她将他视为计划中不可或缺却又可以随意摆布的“零件”的态度,激烈地冲突着,让他每一次面对她时,都感到一种无力招架的疲惫。
爱。愧疚。遗憾。困惑。心疼。
这些纷乱芜杂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带来窒闷的痛感。它们曾经,或许,构成过某种模糊的、“可以试着去接受”的前提。然而,此刻,此刻她们站在这里,用包围的姿态,用那种不容分说就要将他“带回去”的眼神注视着他——所有这些曾让他心软、让他犹豫的情感,瞬间冷却、凝固,变成了冰冷的、坚硬的墙壁。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爱不是囚笼。爱不是锁链。爱更不是剥夺选择的理由。
他深吸了一口潮湿冰凉的空气,将胸腔里翻腾的浊气缓缓压下。现在不是梳理这些乱麻的时候。
现在,是战斗的时候。
他几不可闻地动了动嘴唇,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或许还有紧挨着他、身体微微发抖的爱生眩。
“胜算……有多少呢。”
不是疑问,只是陈述。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人,大脑开始冰冷地计算:巴麻美的缎带操控范围与精度,杏子链枪的速度与爆发力,沙耶香近身剑技的狂乱与破绽……以及,自己这副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手中这把伞,还有身边这个拥有“预知”却显然已紧张到极点的盟友。
“至少……”他默默对自己说。
“不能输得太难看。”
伞柄在掌心轻轻转动了一个细微的角度。这个动作像是一个无声的开关。
“大不了……”一个更幽暗、更决绝的念头,浮光掠影般闪过脑海。
“最后……让眩帮我‘重启’好了,这就是他那小小的报复吧?”
这个想法让他心底一寒,却又奇异地带来一丝破釜沉舟的平静。他将这念头压下,眼神重新聚焦于当下。
几乎在他气息变化的瞬间,战斗便猝然爆发!
最先动的是沙耶香。积蓄的情绪如同达到临界点的火山,她发出一声混杂着哭腔的低吼,湛蓝的魔力轰然炸开,军刀拖曳着凌厉的流光,不再是刺,而是毫无章法却又威力惊人的横斩,目标是高坂贡的腰际——或者说,是他与爱生眩之间的空隙。她要分开他们,不惜一切!
与此同时,杏子“啧”了一声,似乎对沙耶香的鲁莽极为不满,但动作却毫不含糊。赤红的链枪如暴起的毒蟒,并非攻向高坂贡,而是精准地砸向沙耶香的刀锋侧面,意图拦截。“别碍事!”她的低喝与武器破空声同时响起。
面对这几乎同时到来、意图迥异却同样危险的攻势,高坂贡动了。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爱生眩,但一种无声的默契在生死关头骤然建立。爱生眩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决绝,她手中的金色剪刀猛地交错一挥!
“剪辑”发动!
并非攻击任何人,而是作用于光线与空间的感知。刹那间,冲向高坂贡的缎带狂潮,最前端的一小部分,其存在感被极其短暂地“抹去”了零点几秒。不是真正消失,而是在所有人的视觉与魔力感知中造成了极其细微的断层和误导。
对于寻常对手,这或许无关紧要。但对于高坂贡,这已足够。
就在那“断层”出现的电光石火间,他动了。不是后退,而是向前,迎着那看似无懈可击的金色浪潮,踏出了精准至极的一步。
右手依旧垂在身侧,但掌心金色光芒微闪。
一条与他伞面同色的米白缎带,自他袖中悄无声息地滑出,却并未柔软飘荡,而是在离手的瞬间骤然硬化、变形、拉长——化作一杆修长冰冷、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铳枪!枪身流畅,枪口幽深,与他惯常的慵懒气质截然不同,充满了简洁的杀伤力。
他没有用它射击。而是以左手伞为轴心,身体如风中细柳般优雅一旋,右手持枪,用那坚硬的枪身作棍,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和精准度,“点”向汹涌而来缎带的数个关键节点。
啪!啪!啪!啪!
轻响连绵,并非硬撼,而是巧力。被点中的缎带如同被击中七寸的灵蛇,方向陡然偏转,不仅自身攻势瓦解,更与旁边袭来的同伴相互纠缠、磕碰。那汹涌的金色潮汐,竟被他以一根“铳枪”为引,在身前搅动出一个短暂而混乱的漩涡。
这一切发生在刹那。铳枪完成了它的使命,在高坂贡旋身第二圈时,便因承受不住魔力的剧烈转化与刚才的精准撞击,“砰”一声轻响,化作点点金色光屑消散。
“得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