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空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场面。
之前,她、漂泊者,还有默殷,明明都还在由剧作家所创造,空无一物,只为囚禁默殷的空间之中。
而此刻,整个空间内,却化作了一片在蓝天笼罩之下,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的辽阔平原。
与此同时,在草原上,还摆满了数不清的,各式各样的....乐器?
当然,最让夏空诧异的,还是另一件事——
“不对啊,说好的此身为剑所天成呢?我旁边都是些啥?”
默殷随手拔起一把插在自己旁边的吉他,寻思着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这给的什么东西,投影出来的不应该是剑才对吗?”
【对,是“固有结界”,而非“无限剑制”,从设定上来讲肯定是需要严谨一些的】
“你这破系统怎么还是个月批啊!”
夏空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默殷,大脑彻底宕机了。泪水还挂在脸颊,刚才那撕心裂肺的悲痛和触手可及的冰凉体温都无比真实,可现在——
“嗯,你怎么哭了?”
跟系统掰扯完的默殷,这才注意到跪在自己旁边,脸都哭花了的小诗人。
“因、因为你刚才....”
默殷像是才想起来似的,随意地摆了摆手,脸上又挂起了那副夏空熟悉的表情。
“我说了吧,后边的交给我,我可看那家伙不顺眼很久了。”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擦去夏空脸上的泪痕,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那惨烈的一幕从未发生。
这时,漂泊者也闪身来到近前,她看了眼默殷,眼神复杂,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她也没多过问,只是简洁地说道:“没时间闲聊了。这些....是你干的?”
“刚拿到的新把戏,喜欢吗?”
默殷随手将刚才拔起的吉他扔在地上,环视着眼前自己刚拿到的新能力——【固有结界】,能够将使用者心像具象化的世界。
“什么嘛,这么看我的心理还挺健康的。”
看着眼前一望无际,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平原,默殷不由得感慨自己的精神状态是有多么积极向上阳光开朗。
他唯一不懂的就是,为什么这旁边会有那么多乐器,怎么要他跟漂妹和夏空组个乐队不成?
【有没有一种可能,投影的心像并不是宿主您的心像?】
“这投影出来的是个啥?”
【共鸣力来源:夏空·托卡塔】
【因为宿主您并非共鸣者,只是作为‘音响’,将她的频率投出,以固有结界的形式展现。】
“哈?”
默殷一愣,目光落在一旁还没缓过神的夏空身上。
这片草原,这些乐器,并非源于他自身,而是夏空内心世界的映射。
弗洛洛肯定想克里斯托弗报告了自己无法的被杀死的事情,他则特地准备了这个空间,哪怕拉拢默殷失败,也能保证这个没有共鸣力的普通人无法逃出。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主导权并不完全在自己手里,如果要想从这里出去的话,还要有些前置步骤。
“...夏空。”默殷收敛了那副玩笑神色,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刚才,多谢你替我说话了,没想到我在你心里会是那么个形象啊。”
“这、这——”
一想到刚才自己说了些什么,夏空就涨红了脸,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很快就被默殷打断。
“既然你那么相信我,那我不对你的信任回以答复可不行。”
默殷说着,转过身去,再一次挡在了夏空身前。
“修会掩盖的真相和秘密伤害了托卡塔家族,那你不还回去怎么行。”
夏空怔怔地望着默殷的背影,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惊吓而剧烈跳动,但一种奇异的暖流正逐渐从内往外溢出。
“放心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你到最后的。”
而默殷最后的话,则成夏空,构筑了最为坚固的第一道防线。
夏空跪坐在柔软的草地上,面颊上的泪水已经干涸,刚才那一幕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默殷的身体被撕裂,鲜血染红了她的双手,那冰冷的触感如此真实。
(真是的....又这样....)
自责与愤怒在她心中翻涌。之前她总在给默殷添麻烦,可事到如今,一旦见到他那副讨人厌的表情,紧绷的心弦还是会不由得松弛了。
(不过既然他那么说...)
看着默殷和漂泊者上前,将残星会的人同自己相隔开来,夏空缓缓起身,来到了自己的鲁特琴旁边,将其从地上捡起。
她能感觉到,这片草原,这些乐器,这里充满了她所熟悉的频率,那是属于诗歌与旋律的世界,是属于她夏空·托卡塔的景象。
夏空深吸一口气,草原的清新空气涌入肺腑。她站起身,碧绿的眼眸中重新燃起光芒,比往日还要充沛的活力从她的身体之中迸发。
“那么,开演时间到!”
随着夏空开始弹奏,从场上无数乐器之上流露出的音符飘扬到空中,随后在她共鸣力的作用小,复现出一把把真实的利剑。
这才对啊,固有结界就该有无限剑制!祖宗之法这一块!
看着周围的场面堪称万剑归宗的场面,默殷一口气。
这真比导出来要爽吧!
但现在也不是闲下来欣赏的时候了,默殷转头看了看用复杂表情看着自己的漂妹。
“...又这样,好玩吗?”
好玩,至少兔头觉得没问题。
“这不是找到解决办法了吗?咱们也差不多该把场子找回来了。”
对于默殷的请求,漂泊者微微点头,嘴角微微扬起。
虽然这个男人身上谜团还有很多,但至少,他现在是个值得信赖的伙伴。
“接下来,我也会按自己的风格解决。”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默殷再度从阴影之中叫出“亚森”,抓住旁边复现的一柄剑,主动上前,将尖端对准了远处的克里斯托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