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深秋的深夜被突如其来的战斗撕裂。
当那口炽热的火遁从泉奈——或者说,占据泉奈身体的萌美子口中喷涌而出时,宇智波斑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火焰映亮了他脸上的血迹和疲惫,也映亮了那双他以为再也看不到的眼睛。
万花筒写轮眼。
泉奈自己的万花筒。
斑的身体在千分之一秒内做出了忍者本能的反应——瞬身后撤,火焰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身后的纸门烧成灰烬。
但他的意识却停滞在某个不可思议的节点上,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瞥。
弟弟的眼睛,完好无损地在绷带下睁开,猩红的瞳仁中旋转着熟悉的图案。
不是移植,不是替代,那是泉奈自己的眼睛,斑能从那查克拉的波动中认出来。
“泉奈……”
斑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萌美子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也没理会。
她操控着泉奈的身体,手本能地摸向腰间——摸空了。
她皱起眉,但记忆很快提供了答案:刀在房间边缘,她亲自放的,用“刀不可离身能压病气”这种胡诌的借口。
她转身,动作流畅得不像是刚接管这具重伤初愈的身体。
也就在这个转身的瞬间,某种平衡被打破了。
宇智波泉奈在一片混沌中恢复了意识。
首先感知到的是光——不是通过眼睛,而是某种更本质的感知。
然后视野像画卷般展开,他看见自己的手握住刀鞘,小拇指轻点鞘口,这个起手式熟悉得让他心悸。
下一秒,刀出鞘。
宇智波流剑术·狂风斩。
刀光化作肉眼可见的风刃,撕裂空气直扑斑而去。
泉奈在意识深处大喊:“哥哥小心!”
可出口的却只有无声的呐喊,以及脸上不受控制浮现出的表情——左半张脸是真实的担忧,右半张脸是萌美子操控下的癫狂笑意。
那笑容扭曲而兴奋,是泉奈从未在自己脸上见过的表情。
“尼桑!快躲开!”
他终于能发出声音,但话语脱口而出的瞬间就被某种力量扭曲,变成了混杂着关切与战意的怪异腔调。
斑当然躲开了。
他甚至没有动用写轮眼的能力,仅仅凭借身体的本能就侧身避开了这一击。风刃擦过他的肩膀,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深深的斩痕。
“泉奈,停下!”
斑的声音里带着命令,也带着恳求,“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萌美子没回答。
她正沉浸在新身体带来的新鲜感中。
查克拉在经络中奔流的感觉,肌肉收缩舒张的力度,万花筒写轮眼赋予的超凡视觉。
这一切都让她兴奋得指尖发麻。
宇智波流剑术在她手中施展开来。
不,不能说是施展,更像是……照猫画虎。
招式是对的,起手式、步伐、发力点,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毕竟也是十个月的泉奈老手,她自认也有一点水平。
但她缺乏实战。
缺乏那种千锤百炼后融入骨髓的直觉。
于是斑看到了一场诡异至极的战斗:弟弟的身体用着熟悉的宇智波剑术,但节奏全乱,衔接生硬,好几次变招时差点把自己绊倒。
那不像泉奈,倒像是个刚学会这套剑术的新手,在用最笨拙的方式复刻记忆中的动作。
可偏偏,那双万花筒写轮眼是真实的。
斑在刀光中穿梭,衣袂翻飞,始终没有还手。
他在观察,在寻找破绽,也在寻找那个隐藏在弟弟身体里的真相。
“你到底是谁?”
斑的声音冷了下来,永恒万花筒在眼中缓缓旋转,“从泉奈的身体里出来。”
萌美子听见了,但她选择用行动回应——一记宇智波飞踢,身体在空中扭转,腿部查克拉爆发,速度骤然提升。
然后踢空了。
斑只是微微侧身,就让她从身边掠过,落地时还踉跄了一步。
‘为什么打不中?’
萌美子在意识里皱眉。
‘明明属性面板上速度值不低啊。’
‘因为你蠢。’
泉奈的意识在同一个身体里回答。
看着自己像个醉汉一样对着哥哥胡乱攻击,而哥哥甚至不需要认真应对就能全部躲开——这种体验太诡异了。
诡异到让他甚至暂时忘记了“自己已死”这个事实。
战斗持续着。
萌美子越打越兴奋,各种记忆中的忍术轮番上阵:
火遁·豪火球、凤仙火、龙火;手里剑术从各种刁钻角度抛出;甚至尝试了幻术——虽然以她对写轮眼的粗浅理解,那幻术弱得斑眨眨眼就解开了。
而斑始终在躲闪、格挡,从不还击。
他的目光越来越沉,因为他在泉奈的脸上看到了两种情绪在不断切换:一种是狂热好战的兴奋,另一种是……属于泉奈本人的焦急和担忧。
更明显的是眼睛。
万花筒写轮眼在使用时会消耗大量查克拉和瞳力,但此刻泉奈的眼睛却异常稳定,甚至有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这不合理,除非使用眼睛的根本不是泉奈本人。
一个念头在斑心中成形,荒诞得让他不愿相信。
就在这时,泉奈——真正的泉奈——做了个尝试。
他无法控制身体,但他试着控制眼睛。不是使用瞳术,而是更简单的:眨眼。
左眼眨了一下。
斑看见了。
紧接着右眼也跟着眨了一下,但那节奏明显不同,像是另一个人在模仿。
左眼又眨了两下,快慢交替,那是他们兄弟小时候约定的暗号:有危险,但可控。
斑的瞳孔收缩了。
他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占据弟弟身体的某种存在,和泉奈本人的意识,共存于同一具躯体中。
泉奈还活着,至少意识还活着,只是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这个认知让斑的心脏像被攥紧。
狂喜和暴怒同时席卷而来——喜的是弟弟未死,怒的是有人胆敢如此亵渎。
他的眼神变了。
从试探转为决断。
“所有人。”
斑的声音不高,但查克拉加持下传遍了整个院落,“退后五十米,布结界,不许任何人插手。”
院外早已聚集的宇智波族人们面面相觑,但还是迅速执行了命令。
瞬身术的破空声接连响起,一道道身影退到安全距离,结印声此起彼伏,半透明的结界升腾而起,将战斗区域隔离。
“族长在和谁战斗?”
“那是……泉奈大人?”
“泉奈大人不是重伤垂危吗?怎么……”
“那双眼睛!万花筒!泉奈大人的眼睛恢复了!”
议论声被结界隔绝,但惊诧的表情在每个宇智波族人脸上清晰可见。
他们看着那个本该死去的二当家生龙活虎地挥舞着刀,看着族长只守不攻,看着这场战斗透出的诡异气息。
庭院中央,萌美子停下了攻击。
她环顾四周升起的结界,又看了看斑眼中终于燃起的战意,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这才对嘛,”她用泉奈的声线说,但那语气轻快得不合时宜,“老是躲来躲去多没意思。”
斑没有回应。
“火遁·豪火灭却。”
不是试探性的豪火球,而是覆盖范围极广的B级火遁。
火焰如海浪般席卷半个庭院,温度骤然升高,空气在热浪中扭曲。
萌美子眼睛一亮。
这才是她熟悉的战斗——大范围技能逼走位,然后抓机会打反击。她操控泉奈的身体向后跃起,同时双手结印:
“水遁·水阵壁!”
水与火碰撞,蒸腾起漫天白雾。萌美子借着雾气掩护瞬身移动,但下一秒,斑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她身侧。
好快!
不是瞬身术,是纯粹的体术速度。
斑的手刀斩向她的后颈,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击晕,但不致命。
萌美子勉强侧身,用手臂格挡。
骨头震得发麻,但成功借力后撤。
还没站稳,斑的下一击又到了。
这次是腿,扫向她的下盘。
‘他在试图生擒。’
萌美子终于看明白了,‘想把我打晕然后想办法把泉奈的意识救出来?’
猜对了,但她不打算配合。
‘正好,’她兴奋地想,‘测试一下通灵的实战效果。’
一掌拍地。
“通灵之术!”
烟雾爆开,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庭院中。
不是宇智波常见的忍猫或忍鹰,而是一只橙色的、背上背着卷轴的蛤蟆。
文太?不,小一些,是蛤蟆吉。
围观的宇智波族人一片哗然。
“那是……蛤蟆?”
“泉奈大人什么时候契约了妙木山的通灵兽?”
“不可能!宇智波从未有人与妙木山签订契约!”
斑的眉头也皱紧了。
他看着那只正茫然四顾的蛤蟆,又看向泉奈——不,是看向操控泉奈的那个人。
疑惑更深了:这个人不仅占据了弟弟的身体,还能使用弟弟的万花筒,现在又召唤出宇智波历史上从未有人契约过的通灵兽。
这个人到底是谁?怎么做到的?
蛤蟆吉显然也很困惑:“这里是……宇智波族地?喂,小子,你把我叫来干什么?而且你这查克拉感觉不太对……”
话没说完,萌美子已经跃上它的头顶:“别废话,喷油!”
“哈?”
“喷油!然后用火遁点燃!”
“你疯了?这是你们自己家!”
“快!”
蛤蟆吉不情不愿地张口喷出粘稠的蛤蟆油,而萌美子同时结印:“火遁·豪龙火之术!”
油遇火即燃,火势瞬间蔓延,将半个庭院变成火海。
斑不得不后退暂避,而萌美子趁机操控蛤蟆吉连续跳跃,朝着结界边缘冲去。
“想跑?”斑的眼神一凛。
永恒万花筒的图案疯狂旋转。
“须佐能乎!”
紫色的查克拉骨骼瞬间凝聚,然后是筋肉、盔甲。
不完全体的须佐能乎拔地而起,巨大的手臂抓向半空中的蛤蟆吉。
萌美子回头看了一眼,瞳孔收缩:‘这就开大了?’
她不敢怠慢,再次拍地:“通灵之术!”
又一团烟雾。
这次出现的是密密麻麻的蛇群,其中一条特别巨大的蓝鳞蛇昂起头颅,金色的竖瞳扫视战场。
“万蛇?不,是青蛇。”斑认出来了,“龙地洞……”
双通灵?同时契约妙木山和龙地洞?这在忍界历史上闻所未闻!
青蛇一出现就喷出毒雾,那雾气呈现不祥的绿色,所过之处草木枯萎。
斑的须佐能乎手臂刚触碰到毒雾,表面的查克拉就开始腐蚀消融。
“退!”斑大喝,同时操控须佐能乎护住身后的族人方向。
宇智波们已经看呆了。
泉奈大人不仅死而复生,不仅恢复了万花筒,不仅召唤出宇智波从未有过的通灵兽,还一口气召唤了两种不同圣地的通灵兽?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毒雾扩散,逼得结界不得不扩大范围。
萌美子趁机从蛤蟆吉头上跳下,落在青蛇头顶,朝着结界最薄弱处冲去。
“拦住她!”斑的命令简短有力。
十几名宇智波上忍同时出手。
火遁、风遁、手里剑如雨落下,但青蛇皮糙肉厚,大部分攻击都被弹开。
少数几道突破防御的,也被萌美子用泉奈的刀格挡。
她其实不擅长刀术,但万花筒写轮眼赋予的动态视力让她能看清每一道攻击的轨迹,身体的本能反应则补足了技巧的不足。
这种“眼睛看得见,身体跟不上”的割裂感让她烦躁,但也让她更加兴奋——
因为她在进步。每挡下一击,每做出一次闪避,身体对战斗的记忆就在复苏,她与这具身体的契合度就在提高。
“让开!”她大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刀光再起,这次不是胡乱挥舞,而是有意识地模仿泉奈记忆中的某个招式:宇智波流·狂风剑舞。
身体旋转,刀光如风暴般扩散,逼退了最近的几名上忍。
但斑已经到了。
须佐能乎的巨拳砸下,青蛇嘶鸣着用身体硬抗,鳞片碎裂,鲜血飞溅。
萌美子从蛇头跃起,在空中转身,万花筒的图案锁定斑:
“天照!”
黑色火焰在须佐能乎表面燃起。
斑脸色一变,立即解除须佐能乎,瞬身后撤。天照之火如影随形,但斑的速度更快,几个闪身就拉开了距离,同时结印:“封印术·封火法印!”
卷轴展开,将天照之火吸入封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萌美子目瞪口呆:‘这反应速度……这就是巅峰期的斑吗?’
她意识到自己托大了。
以她现在的操控水平,哪怕有泉奈的身体和万花筒,也绝对不是斑的对手。继续打下去,只有被生擒一个结局。
‘那就……不打了。’
她落地,扫视四周。
结界已经扩大到覆盖整个族地外围,但青蛇的毒雾还在扩散,很多地方已经无人把守。
西南角,那里是族地的物资仓库区,平时人就少,现在更是一片混乱。
就那里。
她朝西南角冲去。
“她要逃!”有族人喊道。
斑正要追击,却听见一声嘶鸣——青蛇突然狂暴,巨大的身躯横扫,逼得众人不得不闪避。
而蛤蟆吉也配合地喷出更多蛤蟆油,火势再次蔓延。
混乱中,萌美子已经接近结界边缘。
她咬破拇指,准备召唤第三个通灵兽打开缺口——
“别想走。”
斑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好快!什么时候?!
萌美子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就感觉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不是攻击,是封印术的起手式。
查克拉涌入她的身体,试图封锁她的行动。
她本能地反抗,泉奈身体里的查克拉狂暴涌动,将斑的手震开半步。就是这半步的距离,她完成了结印:
“通灵之术!”
烟雾第三次爆开。
这次出现的不是巨型通灵兽,而是三只……狗?
不,不是普通的狗。
是忍犬,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
最奇特的是,它们身上穿着类似马甲的装备。
“帕克?布鲁?还有……乌黑?”
萌美子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系统兑换的通灵兽,自动适配了这个世界的形态。
三只忍犬一出现就分工明确:一只扑向斑,一只喷出高压水柱冲击结界,第三只则低头让萌美子骑上它的背。
“走!”
忍犬狂奔,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后留下残影。
斑挥手击退第一只忍犬,但第二只的水柱已经将结界冲出一个短暂缺口。
第三只载着萌美子,化作一道黑影从缺口掠出,消失在族地外的森林中。
“追!”斑的声音冰冷如铁。
十几道身影应声而动,追入森林。
但斑自己没动。他站在原地,看着弟弟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庭院中逐渐散去的毒雾和火焰,还有那两只正在解除通灵、化作烟雾消失的蛤蟆和蛇。
他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愤怒,因为有人占据了弟弟的身体。
庆幸,因为泉奈的意识显然还在。
困惑,因为这一切都超出了常理。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
那个占据泉奈身体的存在,能使用万花筒,能同时召唤三大圣地的通灵兽战斗风格诡异但进步神速。
这个人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占据泉奈的身体?
更关键的是——怎么把泉奈救回来?
“族长,”一名长老模样的宇智波瞬身出现,脸色凝重,“刚才那是……”
“是泉奈,也不是泉奈。”
斑打断他,转身朝还在燃烧的庭院走去,“召集所有长老和上忍,一小时后议事厅开会。另外,派人去追,但不要硬拼,以追踪为主。发现踪迹立刻回报,等我亲自处理。”
“是!”
斑走到泉奈房间的废墟前。
这里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有几根焦黑的梁柱还立着。
他蹲下身,捡起半截烧焦的绷带——那是泉奈之前缠在眼睛上的。
与此同时,森林深处。
忍犬载着萌美子狂奔了十几里,最终在一个山洞前停下。
它低声呜咽,示意这里安全。
萌美子从犬背上滑下,脚刚落地就是一个踉跄——不是体力不支,而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在抗拒她的操控。
她能感觉到,体内有两个意识在拉扯。
一个是她的,占据主导但还不够稳固;另一个是泉奈的,被压制但正在苏醒。
“安静点,”
她低声说,既是自言自语,也是对体内的泉奈说,“现在这身体是我的了。”
没有回应,但那种抗拒感减弱了些。
萌美子走进山洞,确认没有危险后,终于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直到这时,兴奋感才逐渐退去,理智重新上线。
她抬起手,看着这双属于宇智波泉奈的手。
手指修长,掌心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茧,手腕处还有一道旧伤疤。
很奇妙。
几个月前,她用这双手为泉奈擦拭身体、换药、喂食。
现在,这双手属于她了。
她心念一动,万花筒写轮眼开启。
视野骤然清晰,黑暗的山洞纤毫毕现,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她试着看向洞外,视觉穿透层层树叶,看到百米外一只松鼠正在啃坚果。
“这就是万花筒的视角吗……”她喃喃道,嘴角忍不住上扬。
但笑容很快僵住了。
因为她“看见”了别的东西——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在她的意识深处,另一个存在正在看着她。
宇智波泉奈。
不是幻觉,不是想象。她能清晰感知到他的情绪:愤怒、困惑、焦急,还有……担忧?对斑的担忧。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萌美子在意识里试探着问。
没有语言回应,但一股强烈的情绪涌来——质问。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占据我的身体?’
原来如此。不是语言交流,是情绪和意念的直接传递。
萌美子明白了,这是因为两个意识共存于同一具身体,产生了某种奇特的连接。
‘我是萌美子,’她在意识里回答,‘你的妻子。’
愤怒的情绪暴涨。
‘你不是!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萌美子,’她平静地说,‘只不过不是你以为的那个萌美子。’
她开始整理思绪,同时检查身体的状况。
查克拉量很充沛,远超过她自己的那具病弱身体。
万花筒的瞳力也完好,甚至因为两个意识的共存,稳定性比预想的更好。
身体上的伤全好了,不是愈合,是某种更根本的“修复”,连失去的眼睛都回来了。
这应该是系统的功劳。
到底血条没清零,人就不会缺零件。
而且泉奈没去冥界,对萌美子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她打开系统界面。
任务列表更新了:
【主线任务:得到宇智波泉奈的身心(已完成二分之一)】
【奖励:1w点劵】
下面还有很多可攻略对象,不过萌美子的注意力只在她跟泉奈的任务奖励上。
因为泉奈如今跟她密不可分的缘故,等于所有与泉奈相关的任务收入都只要等时间就能自动完成,想到这点萌美子更是心花怒放,待泉奈也更友好了。
她脱离开泉奈的身体,重新以泉奈熟悉的容貌出现在泉奈的面前。
拿回身体的泉奈看着这张跟过去也没有变化的脸,正思索间,一股强烈的疲惫感袭来。
不是身体疲惫,是精神上的。
两个意识共存对精神的负担比想象中大得多,刚才那场战斗更是消耗了大量精力。
他靠着洞壁坐下,闭上眼睛,睡意如潮水般涌来,但在完全入睡前,他又深深看了萌美子一眼。
萌美子看到的是泉奈黑发黑眼,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
泉奈看到的,是萌美子与往日不同,异常明亮的眼睛。
他从未见过的、透着疯狂战意的眼睛。
不说萌美子将睡地上的泉奈塞进刚出来的组织空房,自己四处溜达。
宇智波族地,议事厅。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十几名宇智波高层围坐在一起,所有人都看着主位上的斑。
“所以,”一名须发皆白的长老缓缓开口,“泉奈没死,但他的身体被某种‘东西’占据了。而那东西能使用泉奈的万花筒,还能召唤三大圣地的通灵兽?”
“是妙木山和龙地洞,”斑纠正,“那些狗我不确定,但应该我想不简单。”
“同时契约三大圣地?”
另一名长老难以置信,“这不可能!忍界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但它发生了。”斑的声音毫无起伏,“现在的问题是:第一,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第二,怎么把它从泉奈身体里弄出来?第三,怎么保证泉奈的安全?”
众人沉默。
第一个问题无解。
第二个问题……把外来意识从身体里剥离,这种手段闻所未闻。
至于第三个问题,更是棘手——要在不伤害泉奈的前提下驱逐入侵者,难度堪比登天。
“也许可以尝试幻术,”一名擅长幻术的长老提议,“用高强度的幻术冲击,让那个入侵者的意识崩溃。”
“风险太大,”立即有人反对,“泉奈大人的意识也在同一具身体里,幻术攻击是无差别的。万一泉奈先撑不住呢?”
“那封印术呢?把泉奈……把那具身体封印起来,再从长计议。”
“封印了然后呢?泉奈的意识会被困在封印里,跟那个入侵者一起。那比死好不到哪去。”
争论持续着,但始终没有可行的方案。
斑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知道这些人说得对。现有的忍术体系里,根本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手段。
灵魂、意识、身体——这些领域对现在的忍者来说还是未知的禁区。
除非……
一个念头闪过。
斑想起了家族密室里的那块石碑。
六道仙人留下的石碑,上面记载着许多禁忌的知识。
也许,那里会有线索。
“会议暂停,”
斑突然站起身,“我去查一些东西。在此期间,加大搜索力度,但记住——以追踪为主,不要正面冲突。发现踪迹立刻回报,等我命令。”
“是!”
斑离开议事厅,径直走向族地深处的神社。
密室入口就在神社地下,只有族长和少数几个长老知道。
他穿过幽暗的通道,来到那间布满尘埃的密室。
石碑立在中央,上面刻着古老的文字,需要写轮眼才能解读。
斑开启永恒万花筒,逐行阅读。大多数内容他都看过:写轮眼的进化之路,万花筒的弊端,永恒万花筒的获取方法,还有……轮回眼的传说。
但今天,他看得更仔细。不是看那些已知的内容,而是寻找任何可能与“意识转移”、“身体占据”相关的记载。
终于,在石碑的背面,一段极其隐晦的文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关于“阴阳遁”的论述。
六道仙人创造万物的两种力量:阴遁从无中创造形态,阳遁赋予形态生命。而当阴阳遁达到极致,甚至可以干涉灵魂的领域。
下面有一段小字注释:“然灵魂之术,禁忌也。夺舍重生,必遭天谴。唯轮回之力,可纳魂魄,转生死,然需献祭……”
后面的文字模糊了,似乎被刻意抹去。
斑的瞳孔收缩。
夺舍重生。
这个词精准地描述了泉奈身上发生的事。
那个女人,用某种方法,夺舍了泉奈的身体,完成了重生。
那么“轮回之力”又是什么?轮回眼吗?可据石碑记载,轮回眼需要森罗万象之力,又该如何解读?
而且“需献祭”……献祭什么?
斑继续往下看,但后面的内容更加支离破碎,大多是关于“无限月读”的呓语,与当前的问题无关。
他关闭写轮眼,靠在石碑上,陷入沉思。
夺舍……轮回之力……献祭……
线索太少,但至少有方向了。
第一,那个入侵者使用的很可能是某种涉及灵魂的禁术;第二,破解这种禁术可能需要轮回眼级别的力量;第三,这个过程需要献祭某种东西。
代价是什么?斑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无论代价是什么,他都会付。
为了泉奈。
他离开密室,回到地面时天色已经微亮。
一名族人瞬身出现,单膝跪地:
“族长,发现踪迹了。西南方向二十里外的森林,有战斗残留的查克拉和……通灵兽的气味。追踪小队已经锁定大致区域,等您指示。”
斑点头:“带路。”
宇智波包围圈内,趁着泉奈睡觉,又把泉奈掏出来砍山贼练手的萌美子若有所感。
她睁开眼睛,万花筒自动开启。
视觉穿透山林,看到外面树林里,十几个查克拉源正在靠近。呈包围态势,速度不快但很稳。
宇智波的人追来了。
她将最后一个山贼劈成两半,感觉到自己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度提高,动作更流畅,查克拉调动更自如。
泉奈还在睡,可能是因为疲惫,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萌美子能隐约感知到他的情绪,很复杂,像一团乱麻:愤怒、困惑、担忧,还有一丝……迷茫。
她没时间去理那些情绪,只是长呼出一口气,提刀去迎来敌。
“出来吧,泉奈大人。”远处传来声音,很恭敬,但透着紧张,“族长想和您谈谈。”
萌美子没回应。
她在评估局势:十几个上忍,查克拉量都不弱,但没有特别突出的。
斑不在其中——他的查克拉太显眼,如果来了她一定能感知到。
那么这些人只是先头部队,斑应该随后就到。
那就先吃开胃小菜吧。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结印。不是攻击忍术,也不是通灵术,而是一个她早就想试试的术——
“影分身之术!”
烟雾爆开,三个一模一样的“泉奈”出现。
这是基础忍术,但对萌美子来说意义重大:这是她第一次完全凭自己的意志、用这具身体施展忍术。
很顺利。
查克拉分配均匀,分身稳定性良好。
“去吧,”她对分身下令,“尽量分割战场。”
三个分身点头,同时冲出山洞。
外面的宇智波们显然没料到这一手,短暂的混乱中,萌美子本体也引人跑远。
她挑上了一个看起来眼熟的宇智波,大概是曾经为泉奈哭过的人吧,现在与萌美子对敌也是束手束脚,被萌美子一脚踹进水里都没即刻还手。
她追过去想再再拉扯一下,然后便在感知到的查克拉中愣住了。
因为岸边站着一个人。
宇智波斑。
他靠在一棵树上,双手抱胸,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敌意。
但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压迫感。
“跑够了吗?”斑开口,声音在狭窄的山涧里回荡,“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萌美子的第一反应是战斗。
但理智告诉她,打不过。
在她弄清楚为什么两人之间的差距那么大之前,再冲上去送人头,也真是自己找打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战斗的冲动,摆出防御姿态。
“谈什么?”
“首先,”斑向前走了一步,“告诉我你的名字。真正的名字。”
“萌美子。”
“不,”斑摇头,“你不是她。萌美子她聪明但体弱,善良但怯懦。而你……你战斗时的眼神,像头嗜血的野兽。你不是她。”
萌美子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别把话说的这么绝对,人与人之间的自以为是很伤人的。”
斑的眼神微动:“那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也不想说什么。就用宇智波能认同的道理来说话。”
她张开双手,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泉奈的身体,现在是我的。强大的查克拉,万花筒写轮眼,还有这经过千锤百炼的体术天赋!有了它,我就能体验极致的战斗,挑战像你这样的强者!”
“我的经营生产理念,你是认同并服气的吧。”
萌美子的目光灼灼,看向宇智波斑的眼睛。
“那就这样,打服我,我把泉奈还给你,我赢了,连你的身体也总有一天是我的!”
斑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萌美子能感觉到他内心的震动。
他抓住了重点:萌美子,这个占据弟弟身体的存在,是一个痴迷战斗的疯子。她不在乎宇智波,不在乎泉奈,甚至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她只想要战斗的快乐。
她没有常人的弱点,没有可预测的逻辑,但有一个宇智波斑现在能理解的目标。
她盯上他了!
正合他意!
“那么,”斑缓缓开口,“你知道泉奈的意识还在吗?你能感觉到他吗?”
萌美子的笑容淡了些:“……能。”
“他在想什么?”
“愤怒。困惑。还有……”她顿了顿,“担心你。”
斑的心脏像被刺了一下。
泉奈在担心他。
即使被夺舍,即使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泉奈的第一反应仍然是担心他这个哥哥。
“很好。”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你想要战斗,我可以给你战斗。你想要挑战强者,我可以当你永远的对手。但你先把泉奈的身体还给他。”
萌美子歪了歪头,那是个孩子气的动作,但在泉奈脸上显得格外诡异:“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杀了你,”斑的眼神冷了下来,“然后从你的尸体里把泉奈的意识救出来。相信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杀气如实质般弥漫开来。山涧里的温度骤降,鸟鸣虫叫瞬间消失,连水流声都仿佛被压制了。
萌美子感受到了压力。
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是她第一次真正面对巅峰期宇智波斑的全力威压,和刚才族地里那个有所顾忌的斑完全不同。
但她没有害怕。相反,她兴奋得全身发抖。
就是这样!就是这种感觉!濒临死亡的刺激感,强敌带来的压迫感,这才是她梦寐以求的战斗!
万花筒在眼中疯狂旋转,查克拉在经络中沸腾。
她忍住了战斗的冲动,嘴角咧开到近乎撕裂的程度:
“现在还不是个好时候,我的实力还不够,所以我先回答你的问题。”
“不用抱有任何幻想,泉奈确实是死了,现在能活着,能动都是烧我的资源,你让我把他还给你,又凭什么让我去白白给他续命?”
“要赌一把吗?”
她用气声说道,适时将泉奈的身体收起,露出自己的模样,“赌我是个你心中那个漂亮柔弱,聪慧温柔的萌美子?斑大人。”
斑的手停在半空。
她说对了。
斑发过誓要保护好他最后的一个弟弟,哪怕是有一点瑕疵的计划,他也难以下狠心去做决断。
“但是,”萌美子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轻,“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如果你愿意定期和我战斗,让我体验和强者对战的感觉,我就答应你,让泉奈控制这具身体,回去陪你几天。”
斑的眼神一凝:“你说什么?为什么只有几天。”
“几天也已经很不错了,我这可是纯亏的善事。”
萌美子笑道,“不骗你。我主导身体,但可以偶尔给泉奈。你可以定期来看他,和他说话,甚至,如果我的心情足够好,说不定泉奈从我这还能拿到更多的好处。”
斑的第一反应是抗拒。
让这个家伙继续占据弟弟的身体?绝不可能。
但理智告诉他,这是目前唯一的折中方案,萌美子的言辞也并非是谎言。
至少在找到安全的剥离方法之前,这能保证泉奈的意识不被进一步压制,能保证泉奈还有“活着”的可能。
而且……如果泉奈真的能偶尔控制身体,那他至少还能和弟弟交流,还能确认弟弟的状况。
“我凭什么相信你?”斑冷声问。
“信不信随你。”
萌美子坦白道,“我接下来还要去杀穿那边的盗匪练手,你爱派人跟着也无所谓。”
她说的是实话。
斑能感觉到,而且从刚才的战斗看,萌美子确实在“学习”,在利用泉奈身体的记忆快速进步。
一个痴迷战斗的疯子、狂人。
这个交易……也许可行。
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与他一河之隔的萌美子。
“一个月,”
他说,“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这一个月里,我不会追杀你,但你必须每三天让我见泉奈一次,每次至少一小时。一个月后,如果我找到剥离你的方法,交易结束。如果没找到……我们再谈续约。”
萌美子笑了,笑得很开心:“成交。”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还与河中始终没爬起来的宇智波挥手道别。
“那么,第一次会面,”她歪了歪头,“定在三天后?地点你选。”
“宇智波族地南边的废弃训练场,”斑说,“我会清场。”
“随便,但我记忆力不好,你让人记得提醒我吧。”
“你可以试试忘了会怎么样!”
两人对视,空气中再次弥漫起无形的交锋。
最后,萌美子转身,朝着反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她停下,回头:
“对了,斑大人。”
“说。”
“不要放自己做不到的狠话,真男人在把狠话说出口之前,就已经将人碎尸万段了。”
说完,她瞬身消失。
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山涧里只剩下水流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
阳光从一线天洒下,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愤怒还在,因为弟弟的身体还被占据。
担忧还在,因为泉奈的意识还没露面。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丝……茫然。
那个入侵者,那个在宇智波生活了三年多的女人,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行动。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月内,他真的能找到剥离她的方法吗?
斑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把泉奈救回来。
永远。
他转身,朝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稳,但背影在晨光中显得异常孤独。
而在山涧的另一端,森林深处,萌美子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着气。
刚才的镇定是装的。
斑的压迫感太强了,强到她几乎要控制不住战斗的本能。
但还好,她忍住了,还谈成了交易。
一个月。
她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完全掌控这具身体,来熟悉万花筒的所有能力,来开发属于自己的战斗风格。
然后……然后再和斑打一场。下次,她一定要逼出他的真本事。
想到这个,她就兴奋得全身发抖。
但就在这时,体内传来一阵悸动。
不是她的情绪,是泉奈的。
那情绪很复杂:愤怒、屈辱、担忧……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
希望?
萌美子愣住了。
泉奈在希望什么?
希望斑能救他?
还是希望……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她也不在乎。
“安静点,”她低声说,既是对泉奈说,“三天后就能跟你哥哥见面了,没必要担心我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