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灰羽商量好,我朝着近藤点了点头。那女人立刻高兴地拍起手来,便喊来了之前在门口宣传的一个女人。
近藤:小易,教会要有新的兄弟姐妹了,你去做准备。
身材消瘦的女人立刻朝着里边的屋子跑去,在毫米波扫描仪的窥视下,我看见女人启动了摆在屋子正中间的两台仪器。
近藤:稍等一下,我们这里马上就准备好。两位,你们谁先来呢?
我:不可以两个人一起吗?我们是情侣诶。
近藤:非常抱歉,这是我们的规定。没关系的,不用害怕,只是很简单的仪式。
我再次观察扫描到的仪器。上边挂着与宗教相关的装饰物,同体用白色的粉笔写了他们内部的暗语。从功能上看,怎么都像是会对身体造成影响的东西啊。
怎么说?先让灰羽去吗,这样万一有问题了我立马就可以支援她。可交给她真的可以么?让一个完全没有经验的高中生去处理连我也没有见过的东西还是过于冒险了。但是我自己去呢?万一出了意外灰羽也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吧?再说,我都出意外了,她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呢……那么,这个时候直接反悔掀桌么?
我:我先吧,这样。
灰羽:诶……安德森!要不……
我:不要多说,听我的指挥就好。
我:现在我建立一条精神共享线路,连接深度设定在30,这样我们可以一定程度上与对方共感。当然,不要完全相信那个感觉,那只是算法和系统转译和模拟后的成果。如果说我看到的是《向日葵》,那么你能感觉到的只是一片鲜艳的颜色。我的意思是,不要被那个冲昏了头脑,尤其是你以前没有这种经验。
我:这样的话,即便因为某种原因我们无法联系,也能根据那个掌握对方的情况。如果我那边有什么不对的话,你首先联系凯伊田川他们,然后要怎么做得由你自己决定。手枪准备好了吧?
灰羽:是……我有准备好。
我:那就行,同样,你这边要是出了问题我也会第一时间支援。虽然说她们不太可能先对你动手了……
即便只有一墙之隔,但是只要灰羽离开了我的视线,两个人便无可争议地分开了。不仅仅是在战术和装备使用的意义上,心理上的担忧和负担影响更大,尤其是她那一边。
近藤:这边准备好了,请跟我来吧,安德森先生。
我点点头,起身朝着里边的房间走去。
灰羽:安德森学长……我一定不会让她们伤到你的!安德森……
没有理会她,我打开了门
修女:先生,请坐过来。
在房间的正中央摆着朴素的一套木质桌椅,桌上有一个盘子,上置刀叉一副。盘子是空的,也没有在周围看到装有食物的瓶瓶罐罐。椅子后部,一台大约一人高的机器已经处于运行状态。
我的注意力主要放在了机器上,那是用来干什么的呢?通过图像检索,我没有在资源库里找到匹配度超过70%以上的产品。如果是通过某些正规的东西改装而来,一般来说匹配度都会在80往上,不会吧,这些人还有自己生产某些机器的能力吗?
近藤:别紧张,坐吧。
我从D5中调出了入侵组件的控制器,立刻投入了预备状态的五只飞虫。只要有外部接口或者数据线路,这些可爱的东西就可以骇进这台设备。我可不想学传说里尝百草的神农,那老头再怎么神通广大终究也把自己试死了,更何况是我这种渺小的家伙。
近藤:那我们开始了。安德森先生,请这位小姐会帮助您完成仪式。在那之前,我先离开了。
会长说完便退了出去,估计是盯着灰羽去了。房间里只留下了那个被称作“小易”的修女。
修女:请告诉我你的名字,年龄。
那人在桌子的对面站定,伸出了双手。
我:安德森,20岁。
修女:把双手给我,安德森先生。
环视四周,房间里只有这一个修女,大堂两人,宿舍一人,教堂外离我有一墙之隔的教会人员有四人。这些人是可以第一时间对我发动攻击的……攻击位置为房间的两道小门和三扇窗户。要是他们同时发起攻击,四面漏风且屋内缺乏有效掩体的这间房子对我极为不利。如果要把保护灰羽纳入考虑的范围,那么行动就会更加困难。如果一定要动手的话,先用消音手枪解决掉这个修女,之后尽可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肃清大厅并和灰羽会合吧。
做出计划的同时,这个荒谬的仪式继续进行着。
修女:凡世的罪人安德森——我教发源自神使莉莉丝所献身的高洁之城,信奉风暴与阴影之神梅莉。400年来,我教接纳信徒,传播真理,引导世人。我教众自称为“无心者”,舍弃了自我,信仰于与神使莉莉丝之联系;我教称为佩尔德斯,意为“迷失”。当今世界在700年前的浩劫中被扭曲、腐化,人类早已在雨幕下的阴影中迷失,世间之物变幻莫测,世间之道支离破碎,唯有舍弃人类的本心、舍弃软弱低贱的灵魂,方能受到神使的指引,在黑暗中行使正道。
她的拇指揉而有力地将我的双手抚平,牵引着举过我的头顶。当她口中念叨着那些似乎是经文的东西时,她的身体贴了上来——凭借着引导,我开始从脸颊开始抚摸她的身体。
修女:神使莉莉丝说“人有五项原罪——仇恨、暴戾、猜忌、分裂与傲慢。仇恨诞生焚身之烈火,暴戾诞生无边之黑暗,猜忌诞生无尽之迷途,分裂诞生风暴与阴影,傲慢为最重之最,必将招致神罚。”人类不可避免地犯下了五罪,在被扭曲的世界,人类更是随着罪恶出生。
我的手抚过她的身体,滑向大腿。环绕大半圈后,双手被摆在了桌子上……虽然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在这个过程中趁机发力享受,放空自己只想要了解这个该死教会的我是这样感觉的——这种抚摸不像是在触碰一个女人,反倒是像在检查着一把武器,一把利刃。
她贴了上来,靠近我的耳朵,轻轻地说道——
修女:安德森先生,请跟我一起发誓吧——
修女:世间一切皆为虚无。
我:世间一切皆为虚无。
修女:唯有吾主意志为真。
我:唯有吾主意志为真。
她的手以一种压倒且稳重的力量将我的双手压紧,试图以这种肌肤上的触感将所谓的道义传递给我。
修女:所有思想皆为妄语,唯有吾主之指引为真。
我:所有思想皆为妄语,唯有吾主之指引为真。
这一次,她松开了我的手。在黑暗之中,她从背后摸出了一把匕首。
那小刀被她放在胸口,轻轻吻上刀尖。修女闭上双眼开始对着那把刀念起了经文……嘴唇的动作实在太小,无法准确地识别其中的信息,不过我想大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阵祷告后,她一手持刀,一手握住刀刃,双手悬在了盘子的上方。迟疑了半秒钟,随着持刀的手猛然发力,血液瞬间如同昆虫般蹿涌出来,溅落在盘中。修女握拳发力,又伸掌撑开伤口,像是要挤牙膏般地想把血放出来。整个盘子都被血填满,她才抽出了一支准备好的绷带缠住了伤口。
修女放下了刀,再次握住了我的双手。在轻柔的力道下,我的手握住了餐盘的两侧。
修女:我从此成为无心者,现今,我渴求神使莉莉丝的恩赐。
我:我从此成为无心者……现今,我渴求神使莉莉丝的恩赐。
她从底部向上发力,将我的双手连同餐盘一并托起。接着松开,以一种示以尊敬的站姿立着。这下,她的意图很明显了。
我看了看盘中的鲜血,又瞧了瞧修女……这家伙还算年轻,看上去不会超过二十岁。少女的鲜血吗?就像他们传说中的那样,莉莉丝以自己的血肉喂养了人类,她们这是在模仿神话中的情景?不管怎么样,至少我并不讨厌鲜血,如果这盘血来自更为年轻的女孩,比如灰羽那样的,是否会更加可口呢?
我将餐盘举起,温热又浓稠的血液顿时浸入我的喉咙。啊,我刚好渴了……此刻还有什么东西能像这能够代表生命与圣洁的血液能够滋润我的精神和肉体呢?
将盘中之血一饮而尽,我将餐盘放回了桌上。但是看了修女,似乎完全没有结束的意思。只见她伸出手臂,露出雪白的肌肤。当我猜到了接下来的事情时,那把匕首已经在纤细的手臂上割了下去。
一刀,接着再是一刀,可惜第二次位置没有把握到位,只能再切下第三刀。当两道切口在末端相交,一块带着血的肉片便被修女用刀尖从手臂中挑了出来。这家伙握刀的手打着颤……没有用任何抑制剂而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在自残吗?
从之前的伤口上又一次切了下去……挑出一块新的肉片,然后再切。最终盘中铺下了五块肉片,修女才停下了切割手臂的动作。
修女:人类的未来已是没有尽头的黑暗,众人皆已迷失。然而在绝望中,我仍将留给你们唯一的救赎。来啃食我的血肉吧,将我的一切取走,在黑暗的暴雨中你们将得以幸存。
说罢,她的脸上露出了高档餐厅里那些服侍客人用餐的服务员谦卑的笑容……我理解这是在模仿神使被人分食的情景,但这家伙终究是这个垃圾世界里最不起眼最渺小的一个年轻女人,身上终究只有奴隶和顺从的卑贱气息,演不出他们想要营造的施肉给世人,圣洁的神使。
但如果这个故事真的存在,就像其他的那些神话中的神一样。如果他们真的存在,那么他们所散发的气息一定就不是这个低贱而恶心,卑微又无神的女孩这样吗?许多经书和典籍上会写神或者他们的使者在凡间奉献众人,舍弃自身……现实生活中的,我见到的这类人,不说奉献世人,但凡有无私的精神的,便不会容易找到其所谓“高高在上的神性”。啊,也是……那些都只是凡人,再怎么无私,也只能做到“奉献自己”,奉献他们在宏观层面几乎一文不值的自身……而神,那些拥有强大力量的家伙,即便是在做着卑微的事情,身上也会散发出那股该死的光泽,美名远扬、流传万世。
我:修女,我可以问一下吗?
我看着眼前的女孩,开口问道。
我:每个新入教的人都会被如此款待吗?我怕你们的身体恢复不过来啊。
修女:义人不必担心,您是我们特殊而尊贵的客人,理应获得最为隆重的接待。
我“尊贵的客人?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我心中蔓延。
修女:稍后我们会为您解答的……现在,请您接受迷途中的恩赐吧。
她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我……好吧,所以这次是吃掉这几块肉吗?生的,好在切得不厚……稍加咀嚼也应该可以吞下。
我操起刀叉,将第一片送入口中,口感比想象中的更加冰凉和血腥……好吧,我也有很久没吃过这个了,而且这是少女的手臂上现切下来的……种种因素,口感不可能一样。
在这期间,那台仪器的入侵也已完成。似乎是一套专门的操作系统,无法第一时间弄明白其中的奥秘……但是从其控制程序上可以推断出,这东西显然是对于人类体使用的,而且很可能会一定程度上干预大脑。
所以这个是物理意义上的洗脑吗?
要是以前,我现在就该掀桌子了……不,我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但是我来此处的目的不就是脑中那个奇怪的声音和那些难以解释的幻觉吗?说到底,有这种东西倒是正合我的意……但是在那之前,还是得先上一个保险。
修女:很高兴您接受了恩典,就如同莉莉丝最初降临时的那些人们一样。现在您已是神使身后的一员,您将接受指引,迈向光明。仪式还有最后一步,请您放松身体,平稳端坐。
她来到了我的身后,开始操作起那台仪器。
我:灰羽,可以听到吧?
灰羽:是的……安德森,你还好吗?
我:听好了,万一等会出现意外情况,你最优先考虑的是保住自身。杀掉你眼前的会长,不要管我,直接往大门逃。出门右侧有一个带手枪的女人,留意那个家伙,可以的话第一时间解决掉。不要去找段芸,不要在此处停留,一边离开这个地方一边联系田川和凯伊。
灰羽:那安德森你呢!
我:记住了么?
灰羽;嗯……嗯,我记住了。
依靠D5,我已经给自己的意识上了一层保险。只要没有彻底失去意识或者生命,我都可以靠储存在终端中的程序强制挣脱出来。另外我还可以依靠入侵获得的权限直接关停仪器。但是成功与否是事前说不清的……再怎么样,也不会完全被操作吧?看着这里的人,不像是失去了自己意志的样子。
修女将仪器的放射段调整到了我的脑后。
修女:安德森先生,请聆听圣音吧……
当修女的声音连同机器运转的声响一并出现在我的耳中,眼前的光景瞬间开始变得模糊——我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的意识,想要自己保持清醒,但是对于身体的控制力却是急速的消退。好吧,又要进入到之前的那个幻境了吗?还是说会看到什么别的东西呢?恐惧与好奇,还有兴奋……这三种感情一并朝我袭来,我决定彻底放弃抵抗,看看这股意识的洪流要把我带到何处。
灰羽:安德森……安德森学长!你怎么了?能不能告诉我?
灰羽:我感觉到非常的痛苦……那是你正在感受的吗?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喂!快告诉我啊!
我对于她的自控能力高估了么?无所谓了,这不是重要的事情。如今对我来说唯一重要的,便是感受这股意识的洪流。
在白色的世界中,我不断地坠落……但我并不恐惧,就像是被人托举着,就像是正在飞行一般。
坠落的尽头有什么在等着我呢?粉身碎骨吗?不是的,我知道不是的……是那个怪物吗?
就在我仍在为之后的事情做着无意义的思考时,我感到坠落的速度逐渐地放缓。慢慢地,我落在了根本不存在的,连同天空融为一体的白色地面上。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着某个人……一个……
女人?
无尽的白色中,我隐约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我确信这是一个女人,不是怪物或者其他的东西……因为我似乎能够感受到她的意思,她的思想,那是我能够理解的,一个人类的思想。
我和她都没有走动,二人的距离却是不断地拉近,就如同世界在二人之间塌缩。那家伙注视着别处在我看来是一片白色,毫无意义的地方,直到她被拉近到我的面前。
女人就如同瞥见了忽然停在窗口的飞鸟,她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我这毫无价值却似乎还有一丝新意的东西。
女人:啊……原来是你吗?
我?什么意思?她认识我吗?
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安德森。
女人:安德森……啊,可怜的家伙。
我:说什么呢……你这混蛋……
女人:没事,你会明白的。
一瞬间,女人消失了。我立刻再次向下坠落。这一次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向下的速度不断加快。在这无尽的白色世界中,我周围居然出现了类似云层的光晕……即便在这没有边际的世界里,我也会不断地前进吗,然后……到达某个地方。
我要到达的是何处呢?不知道,但是我就是想要到达那个地方,甚至说我必定会到达那个地方……我不明白这种奇怪的感觉到底从何而来,只是身边掠过的云层愈发厚重,愈发的繁多,我有预感,我即将就要看见我所希望的东西了。
在我坠落的方向,云层最为密集的地方,一束强光将一大片的区域染成了比白色更加明亮的灰……一转眼,我便到达了那束光线之前。带着坠落的重力与我自己的意志,我一头扎了进去。
强光瞬间封闭了我的双眼……而这光亮的能力远不止这些,我感觉它正在剥夺着我的所有感官,视觉、听觉、触觉……一时间,我失去了一切对于外界感知的能力,甚至连自己的思想也开始变得僵硬,几乎无法去思考任何的事情。但是,渴望到达那个地方与想要看到那幅景象的意志并没有减弱。似乎只要有了这个想法,我就对任何的不利情况都能熟视无睹。
接近了……接近了……在与那耀眼光芒的角力中,我感受到了它的衰退。一刻也无法等下去,我立即睁开了双眼。
然而,在我眼前的是……
天空……没有任何特别的,普通的天空。
浅蓝色的天幕,棉纱般高高迭起的云……为什么,在无限的下坠后看到的会是天空呢?我一时间分不清如今的我正在下坠还是上升,那天空是如此的遥远,哪怕是感受着不断前进所带来的阻力,我也仿佛停在了原地。
我:怎么了?你要给我看的就是这个吗?就只有这个吗?
不……当然不……
我朝着那片蔚蓝的天空望去,恍然间,那些云层和气流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不同于蓝色,白色的东西。
我想要知道那是什么,那一定与我那该死的幻境有关,一定……
正当我的注意力集中在那片天空时,诡异的事情……不,应该说早已料到的麻烦发生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
意识在一瞬间内失去了控制,剧烈的痛苦与空虚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一定不是偶然的事情……
我很快反应了过来,然后开始理解了正在发生的事情。
我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种几乎要失去自己意识的状态……呵,原来是几乎巨量的异常正在涌向我的大脑。那是什么?别人的记忆吗?又或者是梦境?还是说那是某种人造的数据流?在那一瞬间以及之后的每一秒,几乎要把我的大脑撑爆的“感觉”如同被装进了注射器里打进了我的意识,更为荒谬的是我几乎无法理解那些具体是什么。每一个片段都给我切实的真实感,每一个画面都像全屏的马赛克那般蠕动着然后发出被处理过一百遍那边无法辨认的声音。就像同时与数百人连接了意识,不,应该说与同人类没有半点联系的外星人连接了意识。我的大脑已经没有多余的能力来思考自己的事情了。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会失去自我的。必须要做点什么……是的,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依靠着最后的一丝理智,我启动了强制脱离程序。
灰羽:安德森!安德森!那是怎么回事!告诉我啊!
灰羽:我能感觉到,我能感觉到啊!不要再强撑了……我们离开这里吧!拜托了!
灰羽:不行……不行……我怎么能丢下你自己跑掉……可恶!我不要那样……我做不到!
意识被拉回来,第一时间听到的就是灰羽在通讯里不断地呐喊。该死……我还是高看她了……
身体……还不太受控制,恢复还需要一点时间。混蛋……要是能说上话,至少是给灰羽发个消息就好了。
修女:安德森先生,您不舒服吗?
我没法回应她。
修女:奇怪了,不应该这样的……我得调整一下,实在不行就让会长过来吧。
见我没有反应,她也没有过于在意,只是走向了机器的控制面板……不行,不能再让这个东西给运作下去了。我立刻全面接手了被入侵的机器,植入病毒程序,让它彻底停摆了。
修女:出问题了?他妈的出问题了……喂!会长,这里需要帮助。
她叫唤着,朝着门外走去。
我能够睁开眼睛了,四肢也勉强着动力两下……混蛋啊,不得不感叹这东西的威力。我相信刚刚看到的那些东西一定是有意义的,可是那片天空以及铺天盖地袭来的我所不能理解的意识……那其中所蕴含的深意我现在没有工夫去理解,如今有更要紧的事情得处理。
修女:会长,请过来一下,这里出了一点问题。
近藤:好的,我现在就过来。
近藤:小姐,请您在这稍等一下,不要担心。
那两人便从大厅的座位离开,朝着我这边走来……他们接下来打算干什么呢?重启机器完成“仪式”吗?我想应该短时间内是做不到了,那么她们会打算让我们休息一会么?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我立马就可以抓住机会开溜。只是……万一她们打算强行把我们留下来的话……
就在此刻,我突然感受到了强烈的感情波动……是谁?该死……除了灰羽还能有谁呢?这个夹杂着愤怒、固执以及痛苦的情绪代表着什么……就在我企图用刚刚能够用得上的意识对她进行联络时,我听到了枪声。
不对!不是“枪声”……我立刻反应了过来,我听到的,或者说我感受到的,是一股开枪的意识。
房间的门刚好被打开,近藤与修女正在朝着我走来。就在这一瞬,一股强大的力量轰入了那位走在后头的会长的腹部。她反应迅速,想要转头,可另一颗子弹紧接着射进了她的右腿。伴随着那绝对的力量,后藤扭曲的表情,墙壁上扬起的烟尘……完了,事态在一瞬间陷入了无可挽回的余地。
近藤:他妈的我中枪了!快杀了她……啊啊啊啊!杀了她!
疼痛让她的手部动作变形,虽然朝着腰间的枪套摸去结果一连两次都没有拔出枪来。但是反观她的对手灰羽也是半斤八两——不断地射击,对着那地面上毫无反抗能力的近藤射击……可除了命中两次手臂以及一次胃部,居然没有一次的致命攻击。虽说她的手枪安装了新式消音器,但此刻在地上大喊大叫的近藤与高声呼叫援兵的修女已经让那东西失去了意义。
近藤:快杀了她啊!你在等什么!
仿佛是分裂出了五个意识,四肢与头部的意识互相独立,每一个都在疯狂地垂死挣扎,近藤朝着那修女或者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空气呐喊着。这求生的欲望被修女听见了,她慌忙向着里边的武器库跑去……她的步伐一瘸一拐,刚才第一轮的射击很显然命中了她。
我:快点进来,不要继续留在大厅了!
再不做出行动已经不可能了,我勉强支撑起身体,朝着灰羽发出了清醒后的第一道通讯。
灰羽:啊……安德森学长!是……是的!
她手忙脚乱地跑到门前,跳过地上倒着的近藤,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安德森学长。这家伙的武器打空了……就任凭套筒锁在后边,呆呆地在那站着。
没时间与她对话了,我拼尽全力拔出了冲锋枪,对准了地上的近藤……她的手枪也恰好在此刻取出。没有一丝犹豫,我扣下了扳机……一股血雾顿时在地上炸开。
没有半点喘息的机会,过道里的家伙这时已从外侧打开了窗户——
进行宣传工作的修女:怎么了会长!
迎接她的是一轮扫射,十余发反人员弹药在她开窗的一瞬间便将那女人轰得面目全非,伴随着喷涌而出的血液向后栽去。“哇!不好!不好啦!快来人!”她身边的同伴立刻尖叫起来。但是还没完,去武器室的小易此时已经折返……迈着破绽百出的步伐,她抱着一把霰弹枪从通向里侧的小门冲了出来。
修女:你们给我……
但那混账女人没有我快!没有我快啊!手中的武器发出了1100转每分射速的嘶吼。将那家伙手臂,眼珠,性命在顷刻间摧残殆尽,化作了毫无意义的肉块垃圾。
弹匣打空了……但是危机远没有解除。
我:灰羽,别愣着了!
我从身上抽出另一把手枪,丢给了刚才没有任何动作的灰羽。
我:这里还有两个人,杀了她们,不要让她们拿到武器!
她立刻反应了过来。
灰羽:是!
她接过手枪,朝着里侧的门跑去。我一边熟悉着重新夺回控制的身体,一边给手中的武器更换弹药。
很快,一声接一声的枪响从教堂的另一侧传来。但我没有听到有人倒地的声响,反而从大厅那边发出了逃命的呼救声。数秒后,灰羽再次从连接大厅的门出现,端着手枪,起床嘘嘘地看着我。
灰羽:抱……抱歉……我没有打死她们,她们跑掉了。
我:别管了,该死的……
有太多想要说的了,可我没有那个时间。拿回了自己的手枪,我拉着她往内部的武器室钻了进去。
我:给你自己的枪上好弹药,把姿势放低……我们要在内侧没有窗户的房间建立防线,这里漏风太多,守不住的。
进到武器库,我立刻开始将架子上的突击步枪取下上膛。
我:那些人没有逃走,现在他们已经在外侧把我们围住了。而且正在联系援兵,看来这里的教徒远远不止这几个。把步枪和弹药拿上,有人进外侧的屋子就用这个射他们。还有手雷,能拿多少拿多少,快点!
指挥着灰羽,我自己拼命地将手雷往口袋里塞。这时,外边传来一阵枪响,数把手枪的连射打在了墙壁上。
我:这些人知道我们的存在,不能让他们活下去。这些人对我构不成威胁,一会儿我会去将他们全部歼灭。那之前我把后边的墙壁炸开,你从后边离开,不要管我,有你在只会给我添麻烦。
我:地图会看吧?在你的终端里,跟着它走,在我们进来的入口处,找一个利于防守的地方等我,不要到开阔的地方去,懂了……
我原本计划交代完以后便安装炸药的,只是在我说话的时间……那挡住了对方扫射的墙壁突然在我眼前炸开。一抹白光伴随着飞溅的碎石烟尘从破碎的墙体中进入到了我的视线……
我:不好!
本能的反应使我及时打开了防御场,将一旁的灰羽拉扯到了自己的身后。炸裂的砖石、将砖石撕碎的金属,犹如发狂的野兽般扑在了立场上疯狂地撕咬。经由偏转打在四周的子弹发出沉重的声响,将周遭的一切都撕开。
灰羽:哇啊啊啊啊啊!!!!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混蛋,为什么他们会有重机枪!
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对方的步兵已经借着机枪的掩护从两侧绕了上来。一共四人,两两一组,每人都穿戴有防具,战术胸挂,像是准备已久的精锐。不可能……即便是快速反应不对也没有这么快就抵达吧?
我:快射击左边的家伙!
我朝着灰羽发出指令……是的,她必须得做点什么了。我不可能在抵挡机枪火力的同时对付两侧的敌人同时还要保护灰羽,就算是稍微压制住对方都好,必须得给我争取到解决掉一侧压力的时间。
就在我抬手准备射击时,不同于大口径子弹沉重而富有破坏力的声音,清脆的声响在我的耳边响起……该死的……
我:手雷!
要躲开吗?不行,没有那个时间了,我自己还好,带着灰羽就得用上手甚至身体。等那个功夫对方桡侧的家伙便贴到脸上了,纵使我有防御力场这种压倒性的装备,也不可能同时面对来自三个方向的火力。
只能赌了!在躲开手雷之前,一定要解决掉一边的敌人!毫米波扫描仪确定了两人的位置,没有思考的时间,我朝着他们的轮廓便打出了右臂多用途工具的空爆燃烧榴弹。没办法确认杀伤效果了,抢在脚下的手雷爆炸前,我拉着灰羽朝着刚才射击的方向扑去。就在我们倒地的一瞬间,手雷在刚才的位置炸开……破片被立场偏转,但冲击波还是实打实地被我们接住了。
武装人员:他们在那里!杀了他们!
头晕目眩的感觉袭来,可要诛杀自己的声音与飞来的子弹更加刺激着我的大脑。
我:混蛋!你们去死啊!
推开因本能抱着我的灰羽,我抄起步枪便朝着二人射去。枪林弹雨间,有防御立场的一方毫发无伤,而另一边则是被全数击杀……继而将注意力移回另一侧的敌人上,只听到被烈火焚烧的惨叫。很好……这一波的攻势成功地被化解了。
到这时我才发现了这突如其来的援兵是怎么回事——牙医诊所、便利店、餐厅……那些店铺里的员工,顾客,现在全他妈端着轻重武器站在了那挺不断嘶吼的机枪后头!这一片全都是他们教会的人吗?真是见鬼!简直就是掉进了粪池里……但是现在,我必须得爬出去,还得带上灰羽一起。
我:听好了——计划有变,原本的撤离路线不安全了,并且我也没有办法在应付那些人的同时保护你。新的计划是我会把地面炸开,你跳下去以后260方向有个餐厅,里头有个卫生间是不错的防御阵地……守在那里,干掉任何进入餐厅的人,不要露头先朝他们扔手雷,还敢逼近的话就用枪射他们。等我把那几个接触到我们的教会人员干掉。
灰羽:有什么……我能帮到忙的地方吗?
我:没有,现在,不要再废话了。喂,不要忘了你的步枪。
说话的工夫我已经在地面上安装好了爆破装置,底下餐厅里的人大多已经被吓跑,可还是留下了两三个,没有武器,应该是平民……虽然以他们的位置在爆破中没法有效地解决他们,但是应该算不上威胁。
对方又开始朝着这边投掷手雷了……他们察觉到包抄的尖兵被歼灭,便毫不顾忌地朝着这一整片区域泼洒火力。
我:灰羽……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脸,听到你的声音。如果有这样的家伙,必须要让他死,否则就会给我带来麻烦……明白了?
说完,我拉了拉她斗篷上的帽子。
灰羽:我明白了……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我立刻炸开了身后的地板,在我催促下,灰羽从扬起的滚滚浓烟中跳了下去。随即,我的多用途工具将4发烟雾弹全数射出,随着四声闷响,烟雾已将敌人的阵地与我们之间的空地全部遮住。
一轮子弹立刻打了过来,但很快对方就有人在喊——别打了!他们逃走了!一轮低效率的交流中,他们确认了这件事……“我看见他们把地面炸开了!”随着这样的说辞被更多人确认与同意,他们终于决定向前推进。是的,这就是我的计划……我要让敌人认为我们全部都逃跑了。
只要他们摸到爆破的位置便能确认自己的猜想……接着便一定是大胆地追击与搜查。灰羽在那里扛不住多久的……所以我一定要在那之前处理完。此刻我已从烟雾里绕到了阵地的侧面,钻过一个小窗,我走出了烟雾的范围。
武装的敌人一共有40人左右,还有可能的增援正在赶来。目前的这40人里,有10个走进了烟雾里搜索,剩下的则松散地围在教堂周围。我要解决的至少是在教堂外对我们做宣传的两个女人、被灰羽追出去的2个人,以及之前那家餐厅里与我们打过照面的店员与顾客一共3人。其他的不说,这7个人必须得死。
先前教会的几个人并非专门的战斗人员,她们虽然拿上了武器但也只是在附近的掩体处进行防守。这些问题不大,但是餐厅的那几个全部都进了烟雾……可能会稍微花点功夫。行动方案,击杀的顺序……这些在我的大脑中迅速成型,即便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在快节奏的战斗中有时必须得把自己的一部分交给直觉。既然认为找到了取得胜利的路径,这时候就该上了!
绕到了一个被作掩体的房间后,这里有我的三个目标。轻轻吸上一口气,我便推开了房门。三个人,两个人注意力全部放在那片烟雾里,只有一个坐在地上的女人注意到了我——她拿着自己的终端,似乎在给什么人发送消息。
女人:……
没有让她说出话,我已将三发子弹送进了她的胸口。这家伙听话的歪头死掉了,没有让她的同伴有任何察觉。
另外两人一丝不苟地将枪架在窗口……如果要杀掉他们,这个时候就可以动手了。但是不行,现在还得让她们过一会儿,因为就在窗外的不远处还有其他的敌人,一旦把这贴着窗子的两人解决,其他人立刻便会察觉。而我又没法第一时间解决掉察觉的家伙……
因此我在房间内部署了一枚反人员地雷,然后离开了该地。我需要前往战线的另一侧,那儿还有我的一名目标,似乎是在教会里有一定职位的家伙,目前与一个指挥官模样的人在一个房间里交谈。
说起来也是可惜,要是这些人的衣服是宽大的罩袍或者大衣就好了,只要勉强遮住我的外套……全是这种修身的衣服,我便失去了伪装成对方人员这一战术。但是毫米波扫描带来的情报优势仍然让我在相对混乱的敌人中找出了一条通向目标的“道路”。
在杂乱的建筑中不断地躲避与穿行,我迅速缩小着与目标的距离,再过5秒,我便可以抵达他们的所在之地。我连扣下扳机的准备都做好了,可突然间,一大群人从下一层的楼梯钻了上来——穿戴五花八门但是装备绝对精良,对于帮派来说,这是完完全全的精锐。
队伍大约有50人,一半人按小组分散到了防线上,另一半人则跟着他们领队围在了指挥部的周围——完全没有了动手的时机,若不是我即使躲进了柜子里搞不好现在都已经丧命了。
我要击杀的目标和指挥官从房间走了出来,接见了援兵。
队长:04中队奉命前来支援。应到90人实到63人……刘队长,我们有三个小队一时抽不开身,没有办法……
指挥官:没事,还有1个中队正在赶过来,对付两个人足够了。01和02中队被派往封锁天桥、地下通道和出入口,一有发现他们也会赶来支援。
队长:对方只有两个人吗?
指挥官:是的,但不要掉以轻心。根据情报他们有防护力场之类的装备,很可能有政府的背景。提前在这里准备的伏兵都没有第一时间压制住他们,所以我们需要稳住局面。
队长:是的长官。
指挥官:那两个人现在很可能逃到了下一层去了,这烟雾是军用型号,密度会根据空气自行调节,短时间无法消散。我们搜索起来很困难,切忌心急……下两层区域仅有的两个出口已经被我们全部封死,他们自己钻进了死胡同。不要给敌人削减我方人员的机会!
听上去他们的中队应该是跟军队的小队差不多规模的编制,根据他们帮派的特点以十人一个小组进行作战。这样的话,追捕我们的4个中队差不多就有三百多人……而且听他们的口气,即使知道了我有防护力场这样的装备也毫不紧张,也许已经准备好了对策。而且为什么会说是“伏兵?”难道他们早就知道了我们要来吗?这些事情没有办法细想,最重要的是,随着这边新加入的三十人变成了目标的贴身卫队,我原来的计划已经不再可行了。
必须迅速做出回应了……增援只会越来越多,一定要在事情恶化到不可挽回之前做出行动。一个可行的方案迅速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失去了奇袭的机会,只能将这些人尽数歼灭了,至少要完全摧毁对方的作战能力。
控制D5,毫米波搜索范围调至360°×20°,距离50米。很快系统内有了结果——
我:给我标记5处支撑结构,并且实时优化行进路线。
是的,我决定将这一整层全部炸塌,将这一片的人全给砸死活埋——关键的支撑承重结构有20余处,但经过计算,只要炸毁其中的五处,失衡的建筑将带动一整片的区域一起垮塌——我希望如此,因为我身上只携带了5枚爆破装置。
再次穿梭在敌人的阵线中,我已经在与时间赛跑……灰羽那里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6分钟,每分每秒那里都有被发现的可能。
教会成员:不好了队长!
尖叫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教会成员:我们的队员刚刚被杀了!她一直和我们在一个房间里,他们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就把她杀掉了!他们还在这里!
之前的尸体被发现了?其实能撑3分钟已经很不错了,转个头就能发现的事情没什么好侥幸的。
教会士兵:队长……9小队的人报告侦测到了毫米波扫描信号!就在我们周围!
指挥官:他们没有下去,还藏在这里!快召回你的小队搜索这片区域!
但是晚了,已经晚了……我已经完成了爆破装置的布置,没有再等他们尝试着补救与悔恨,我到达安全区域后立刻引爆了装置。
随着一声巨响,碎屑与烟尘喷涌而出——在那些因上层垮塌而被挤压破碎的门窗崩裂的一瞬间,烟尘就如同泄洪般狂涌出来,随后被崩落的顶板砸下,再被扬的更高。在这瀑布般的崩泻的壮景中夹杂着几丝微不足道的惨叫与奔跑,但就在一瞬间……这些便全部都像没有存在似的消失殆尽。
我踏着迎面而来的烟尘冲进了废墟中……只能依靠毫米波探测来在这浓烟中保持视力不说,满地的木渣钢筋更使我无法像正常行走般落脚。但我无法等待……必须要乘着这个机会把事情做完,增援很快就会上来,也许是5分钟也许是2分钟,我绝不想与这些人的主力在这里交手了。
赶往几个目标被侦测到的最后位置,一共三处,但都在一个直径15米的小圈子里。有的露出了脑袋和上半身,这样我能方便地几枪轰碎那些头颅。而那些大半个身体埋进了废墟里的,我只能找个缝隙塞手雷进去。其他可能还有没死透的家伙……但那无所谓了,我只要保证这几个见到我的人彻底完蛋就好。
做完这些花了30秒的时间,我随即朝着通往下层的洞口跑去——那底下正爬着一个蹬着脚的小孩,穿防弹背心拿着步枪的那种,好在这家伙拿枪的正被一台冰箱压着,似乎是砸断了——最后的时刻从洞口跳了下来吗?但运气实在是不怎么样啊。
我跳了下去,确定了周围没有任何活着的威胁,接着打量起了还留着一口气的小孩。
我:灰羽,出来吧,准备走了。
随着我在频道里发出讯息,烟尘弥漫的房间里走出了一个娇小的人影。
灰羽:咳咳……安德森学长,你在哪里!我……我睁不开眼睛!
捕捉到她的身影,我走上前去拽住了她。
我:暂时没有面具给你,捂住口鼻,把手给我。我会引导你行动,但是不要拉扯,明白了吗?
灰羽:是的。
照着刚才那个指挥官透露的情报,这一个地区已经被封死了。400人?他们在这么狭小的区域内塞进400个士兵?如果是总兵力的话也还能说过去,但还是有些密集了……毕竟是民间帮派,装备体系和作战方式都和军队里有着较大的差别。来时的道路已经没办法走了……撤离只能另辟蹊径。
我:计划是这样的,我们往楼顶走。那边有我们的空中支援……在建筑物内部想要得到支援就得狂轰滥炸的,那样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到楼顶就不一样了。我们从楼顶转移到靠湖的那一边,跳进去,潜水摆脱他们。
我:我身上有路易斯着陆系统,二三十层楼的高度完全没问题,到时候你要抓紧我,趁着落水之前多吸两口气。在水里我们可能得潜上2分钟。到时候别晕过去呛死了……
向灰羽解释完计划,我再次看向了地上的小孩。
虽然现在教会大概率已经知道袭击他们的不是一般的家伙,但对外的戏还是演的。
我从一旁踢过来一张桌子,虽说上边还摆了些餐盘食物,但是不怎么影响。本来想踹开压住那小孩手的冰箱,结果发现那东西比想象的要重,我这没有强化过的肢体想一脚踹开还是太勉强了。于是我抓住了小孩的一条腿,猛地发力将她往桌子上拽。
小孩:!!!!!
这快要死透的东西在手臂仍连着的血肉被拉断的瞬间居然还叫出了声来,可这老鼠一般的惨叫没有改变她被扔在了餐桌上的事实。就像要成为这一地狼藉的晚宴般,她沾满灰的、表情美味的、带有由断臂出发如同装饰般的红色酱汁的身体与那些残存的食物混在了一块,成了一道无趣的主菜。我抽出了段之前交给我的土制霰弹枪……
在巨大的轰鸣声中,人体与那张桌子被一同撕开……这场毫无意义的杀戮也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