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亲我一下。”诗织闭上眼睛,微微嘟起嘴,凑近他。
这是一个很常见的索求,在她情绪波动后偶尔会出现。
虚渊零没有犹豫,低下头,准备如往常一样。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碰触的刹那——
诗织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
与此同时,她那无形的“领域”在极近距离下骤然展开!
诗织之前“窃取”并储存在的属于那头狂暴巨熊的“气”,被她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吼——!”
模糊却暴戾的熊形虚影在她身侧凝聚,发出无声的咆哮,带着拍碎岩石的巨力,并非攻向朔雨,而是直扑虚渊零的面门!这一击凶狠暴烈,足以将普通人头颅拍碎。
佯攻!
诗织很清楚,以虚渊零的实力,这窃取来的熊力根本不可能伤到他。她要的,就是这不到半秒的牵制和视线遮蔽!
在熊影扑出的同时,诗织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零身侧滑开,真正的目标此刻才彻底暴露。
“窃取!”
这一次,是实打实地针对朔雨本身!
朔雨那琉璃色的瞳孔微微睁大。诗织的变脸和攻击都太过突兀,从索吻到偷袭虚渊零再到转向自己,整个过程在电光石火间完成。
她空茫的意识还没来得及组织起有效的防御或理解,就感觉身体深处猛地一虚!
她感觉自己的力量被诗织的领域强行掠夺走了一部分!虽然不是全部,但这突如其来的“虚弱感”让她本就迟缓的反应更加凝滞,身体控制出现了致命的空档。
趁着朔雨因虚弱而僵住的刹那,诗织手中凝聚从朔雨那窃取过来的“气”化作一掌,无声无息却快到了极致,直刺朔雨的心口!
没有丝毫犹豫,一击必杀!
“砰——!!”
朔雨的身体重重撞在客厅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就在诗织的准备补刀时。
一只大手凭空出现,猛地扼住了她的脖颈!
“咳——!”
喉咙被压迫的剧痛和窒息的恐慌让诗织眼前一黑,身体瞬间脱力松软。
是虚渊零。
客厅里,只剩诗织艰难的喘息声。
而一旁被诗织偷袭的朔雨,此刻正从墙壁上一个人形的凹痕中缓缓滑落,跌坐在一堆掉落的墙灰里。
墙上的裂痕蔓延开来,像一张扭曲的网。
小小的公寓,此刻死寂无声。
虚渊零的手还掐在诗织脖子上,他能感觉到她皮肤下的脉搏跳得飞快,他脑子里有点乱。
她为什么……?
虚渊零是真的没想明白,她刚才亲过来的时候,一点都看不出要杀人的样子。
虚渊零甚至觉得她好像已经不那么生气了。结果全是装的?她怎么能装得那么好?她是怎么将所有的杀意全部隐藏起来的?
朔雨瘫在墙边,银头发乱糟糟地盖着脸,嘴角和脖子那儿不断往外淌着东西。
……为什么打我?
朔雨残存的意识里只剩下这个模糊的疑问。金发的少女,不是笑着的吗?
然后就好痛,飞起来了,撞到墙,现在动不了,好冷……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跟着这些流出去的液体一起,抓不住了。
而此刻,被零扼掐住咽喉。悬在半空的诗织,却露出了一个扭曲至极的笑容。
哈……看到了吗……零君……你终于……这样看着我了……
她与零的关系从来就不平等。她比谁都清楚。她离不开他,而他对她的需要……她不敢深究。
她一直告诉自己,这种不平等源于力量的绝对差距。她拿零毫无办法,所以她应该隐忍,应该用更聪明的方式,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可是……
人类就是如此愚蠢啊……
有些事明知是以卵击石,却依旧无法忍受。
虚渊零松开手,诗织摔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可当她抬头,脸上还挂着那抹扭曲的笑。
虚渊零心里一突。
为什么?为什么还能笑?他看不懂。
被他差点掐死,偷袭失败,朔雨生死不明,局面彻底失控……任何一个正常人,此刻都该是恐惧、后悔、崩溃,或者至少是愤怒和不解。
“……你真是疯了。”虚渊零声音有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