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太酷了，这就是月球的重力吗，感觉自己随时能飞起来……”
大卫玩得不亦乐乎，说是超梦，但却不是录像而是立体场景构筑的设备让他像是进城的杰瑞。
虽然月球上也没啥看点。
他猛地一个扭头，就见惨亮的月球坑不远处，站着一位身着黑色学生水手服与黑色长款外套，有着内侧挑染成粉色的白发女孩。
其面容冷漠得像是贴图，即便像是兔子耳朵一样的侧发卡都没法冲淡那种‘非人’的味道。
“呜哇什么东西？！”
“喊别人‘什么东西’可不太礼貌啊大卫。”刘明的声音从附近响起，大卫赶紧看过去，一下子愣住了。
头盔没换，但此时的刘明穿着一身像是丛林里的胸甲，带有装甲板的腿甲与厚重的军靴……以及一条无风自动的长披风。
“呃……天人？”大卫试探的问。
刘明耸了耸肩：“是我，聊天室背景不错，但是这月球有点太冷，不够热。”
与此同时，露西轻盈的从天上落下，其纤细优美的身姿让大卫心中动摇。
露西落地说道：“月球的白天热度足够烧死一切不穿防护的人。”
现在是纠结这种星球设定的时候吗，大卫莫名觉得自己很可能是唯一的正常人了。
哪怕是露西，在听到这样的介绍后也有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种时候，哪怕微笑都没办法缓解。
然而对面俩神人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对，普拉娜介绍后，刘明抬手按在她的脑袋上搓一搓，结果遗憾的发现并没有相对应的触觉。
经常玩VRC的朋友应该很能理解眼前有个萌物结果伸手一片虚空的失落感。
“人工智能……人工智能？！”大卫倒吸一口凉气。
作为荒坂学院肄业学历，大卫虽然逃课，扰乱学堂，跟纨绔不对付……但他好歹也知道为什么夜之城是个局域网。
整个世界的互联网早已因为一些疯狂AI而崩塌，每个城市之间的交流只能靠局域网与原始的物理手段互通有无。
所以人工智能，在夜之城是一个禁忌的东西，比传说中的全身义体改造，一点生物组织都不留的赛博精神病都要禁忌。
“没错，虽然我也不想威胁你们，但既然有人好奇我的场外援助是谁，我当然得解释清楚。”
刘明愉快的用手肘撑在普拉娜的脑袋上斜倚着：“现在为了我们个人的安全，希望你们能保守这个秘密。”
刘明自然是不怕的，他就是死在这下面，也不过是回SES重新部署，而SES更是能直接引擎启动，暂避锋芒。
但夜之城的两位就不一样了，知道这个秘密本质上也算是上了黑车，想下车？荒坂可不允许！
见俩都无语凝噎，刘明哈哈一笑，那叫一个爽快：“不应该打听的东西，最好不要去问，夜之城好像有这么个规矩吧？”
露西无奈的拨弄头发：“哈啊……但这种秘密果然，当我知道的瞬间就清楚，我算是彻底脱不了干系了。”
“那先合作愉快。”
“好吧，合作愉快。”
这一次露西没有之前那么轻松写意，有种被人骗了五十欧元的不爽感。
至于大卫，大卫的意见并不重要，作为新入行的倒霉蛋，他除了跟着点头以外没有任何自主权，顶多……
顶多有个参与对话的权利，剩下的就只需要听话，然后去干活就是了。
当然，他现在心中最震惊的是刘明那个佣兵ID和目标对上号了，既然对上那免不了就要思考……
原来传奇的嗜好这么神秘，不喜欢活生生的人，而是喜欢一个……智能AI？
没错，他心底里已经认定刘明是‘传奇’了。
也没打算纠正，互相认识过后露西就直接赶人，而从虚拟月球聊天室里出来，刘明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嘱咐大卫先适应好那条斯安威斯坦军用里脊，等排异下去，掌握程度也熟练后，再考虑用多的钱来提升自己。
也是不怕装多了导致同理心爆炸，直接变成赛博精神病——那大卫当然不怕，他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很有天赋呢。
这之后的几天，曼恩惊讶的发现大卫又变了。
如果之前单纯是为了挣钱，表现自己而不停地找活干，那现在的大卫则是……呃。
“曼恩！我送完货了，有别的活吗，多少都行，多远都没关系，我有的是闲工夫快快快！”
大卫几乎是在原地蹦跶着抢着要活干，以至于曼恩斜眼瞥向旁边不远处，同样闲得无聊的刘明。
后者此时正专心的将铁皮杯子里的冰棍敲碎，搞得带冰棍来的丽贝卡大为光火：“喂冰棍不是你这么吃的！”
“我带来是给你咬的，实在不行你舔一舔，嗦一嗦啊！”
刘明不语，只是一味地用金属吸管敲打冰棍。
以至于丽贝卡很不爽的咬碎冰棍，冻得头疼的同时还在拼装一把带过来交给其他人的枪。
对于曼恩来说……他挺喜欢现在的氛围。
他凭借自己的经验看得出来，这俩新人的加入让团队虽然更跳脱，但环境也更好。
所以对刘明也很满意，完全不后悔在酒吧里搭话的选择。
当然今天这么多人一块在这不是为了聊天吹牛打屁的，平时没活的时候，大家都有自己的住处，放假干点什么都无人在意。
见到皮特拽着皮带从厕所里出来，曼恩‘咳咳咳’了两声提醒大家看过来。
皮特甩了甩特别长的两只手臂：“咋了老大，你喉咙痒吗？要不我给你检修一下声带？”
“……我喉咙好得很，给我坐好了仔细听，这次任务中间人非常看重，他让我们暂时搁置手上的其他任务，全力完成这一项。”
“什么任务搞得这么认真？”丽贝卡无聊的摇着手上的小手枪，冰棍已经快吃完了。
曼恩咧嘴一笑：“是……跟荒坂有关系的任务，有胆子来吗？”
“嚯——敌对还是帮忙啊？”
“不算敌对，也不算帮忙，中间人给我们安排的是侦查工作，所有人都要出动，但凡能够拿到一丁点情报，中间人都会重金买下。”
说的大家都挺感兴趣，跟荒坂有关系却只是侦查？难道就没有更详细的情报吗？
面对所有人的注视，曼恩特别洒脱的耸肩：“不知道，中间人只说让我们调查荒坂暗地里的沟通情况。”
“不过呢，我们也可以发挥一下自己的主观能动性……琦薇，调查出什么来了？”
口罩上插着一根烟的黑客躺在舒服的座椅上闭着眼睛，语气嫌弃：“别催，在查了。”
“不是康陶、不是军用技术，也不是已知的任何公司……奇了怪了，荒坂这么大张旗鼓的清退通往大楼的人员，为了迎接什么？”
刘明把吸管塞在头盔下面，吸上一口全是人工合成化学物质，连水都是再生水的冰棍。
他很想说，要不然你问问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