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明率先告别后,雪之下阳乃和平冢静一同走向贵宾区。
烟花大会的场地就在海堤上,部分平地,部分是缓坡小土丘,栽种着绿化树。贵宾区久位于在土丘的高处,没有树木遮蔽视线,是极佳的观礼地点。
周边拉上了绳索,与外界区分开来,甚至还有不少巡逻员守护着这片需要资格才可以进入的“贵地”。
“对了小静,能和我说说,‘小静的贴身服务’是有多贴呢?”雪之下阳乃笑问。
她不提还好,一提起这茬,平冢静立即四处张望,说自己该去巡逻了,也不等阳乃再多说,直接闪人。
浴衣少女轻叹一声:“唉,这就跑了,真是的。无聊。”但脸上仍是青春活泼的纯美笑容。
独自走入贵宾区,她一出现,那些个名人企业家便立刻笑着迎上来,如同众星拱月般以她为中心开始闲唠。
她应付得从容大方。
在这种场合不适合提及要事,大多时候就真是闲聊,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就算有人旁敲侧击地提及合作意愿想谈生意,也要模棱两可地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时不时的,又有人刚到场,自然也向着阳乃这边一大群人寻来,互相打招呼。
许久都不得闲,又苦无借口脱身。
时间越接近七点半,贵宾区之外已经是人山人海。在地上铺一块野餐布,席地而坐,说说笑笑等待烟花大会的开始。
忽然,有广播声响起。是烟花大会的开幕致辞。
雪之下阳乃下意识抬眼去看,没看见致辞的领导,反倒看见了一……两个颇为熟悉的身影。他们为了避开人群找一个位置,有些慌不择路,不小心便靠近了贵宾区。
辨认了好一会才确认身份,正是比企谷八幡和由比滨结衣。
比企谷八幡看了一眼巡逻员,才刚察觉自己接近了贵宾区,似乎有些担心被赶走,立即招呼身后的由比滨结衣离开。
可二人张望着寻找容身之处,忽然就看见了一位醒目的浴衣少女。
雪之下阳乃稍稍提高音量,说:“咦,这不是比企谷君吗?”
终于!
能脱身了!阳乃借口有朋友到了,围绕在她身边的人便识趣地离开,又向着比企谷二人的方向招了招手,示意二人进来。
由比滨结衣也换上了浅浅桃色的浴衣,踩着木屐哒哒地凑近了比企谷小声说道:“哇,是阳乃小姐耶,就像女王一样。”
比企谷望向雪之下阳乃,默默点了点头。
的确,作为千叶第一大小姐,刚才那众星拱月的架势,像极了端坐在王座上的女王。
有了女王的招呼,那些很有眼力见的巡逻员没有拦着二人,很顺利便走到了阳乃的身边。
见比企谷点头行礼之后立刻左顾右盼的模样,阳乃还以为他在疑惑这里为什么人少,便平和地呵呵一笑,说:“这里是贵宾席,一般人可进不来。我是父亲的代理,所以一直在跟别人打招呼,真是闷死人了。遇到比企谷同学真是太好啦!都坐下休息休息吧。”
这句话可不是客套话。
在刚才的无趣对话中,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臭小明,今天竟然没有好好夸奖她!
这身浴衣虽然比不上关明妈妈送的那套古装女帝般的【浮光跃金】,但也是极精致的服装。
结果这种重要的“约会”,居然没有听到他半句好话,这能忍?
所以她刚才趁着比企谷和由比滨走近时迅速给关明发了一条消息表达自己的愤怒。
“贵、贵宾席,真是奢华呢……”由比滨发出平民的感慨。
二人顺从地在雪之下阳乃身边落座。
比企谷却敷衍道:“代理……好厉害。不过我疑惑的是阳乃小姐怎么……一个人?”
“哈哈。你是指?”
阳乃的笑意促狭,以为他是想问自己的妹妹雪乃。
“那个……我前几天见过明桑,他说他会来……的吧?”比企谷说着,自己却逐渐开始不自信起来。
于是为了确定记忆的真实性,他又说道:“前些天,明桑和平冢老师去参加一个婚礼,阳乃小姐知道吗?”
“啊!是有这回事,你们偶遇了呀?!不过小明刚才已经回去了,小静的话,现在在附近哪里巡逻呢。”
由比滨“呀”了一声,惊疑不定道:“明桑和平冢老师?”
闻言,雪之下阳乃侧目打量着身边的由比滨结衣。少女的浴衣虽然不是那么华贵,但她也是天生丽质,生得十分可爱,丰腴有致。
只是……稍显笨拙。
但笨拙的美人在部分人眼中可是加分项,想必这个女孩其实也很受欢迎。
阳乃对由比滨有所了解,但不多。所以故意支开话题爽朗一笑,语气暧昧:“先不说他们,倒是你们两个……嘻嘻!约会?”
“很遗憾,并不是!”比企谷说得十分干脆。由比滨在他身边也打哈哈似的干笑了两声。而后面色犹豫……
就在此时,随着大领导的致辞结束,第一发烟花飞向高空。
“咚——啪!”
大型礼花在夜空中绽放,化作缤纷多彩的鲜花。紧接着,更多的烟花连绵不绝地冲向天空。
“哇……”
阳乃望着烟花轻笑着感慨,顺势轻轻鼓掌,一柄折扇被她紧紧握在手里。
由比滨苦笑片刻,终于也鼓起了勇气。
“阳、阳乃小姐……请、请问……”
阳乃侧目,带着疑惑看去,而后眨了眨眼面带迟疑道:“呃,你是……什么滨来着?”
比企谷的喉咙中发出极低的“嗯?”声,看向阳乃。
他犹记得当初由比滨第一次出现在侍奉部里,雪之下雪乃一下子就说出了她的名字。虽然直到不久前他才知道其中的真实原因——
他救了由比滨的狗,而她是目击者……在那辆车上,所以她才会认识由比滨结衣。作为那个女人的姐姐,比企谷没有任何理由相信雪之下阳乃真不记得由比滨的名字。
这是……试探?
可她又想对由比滨试探什么呢?
由比滨却没有想这么多,连忙正色,又做了一次简单地自我介绍,然后问道:“今天小雪没来吗?”
“小雪乃吗?她现在应该正抱着猫猫玩耍呢。这种对外的事务都是由我来负责,又不是来玩的,就算来,也不会现在出现在这贵宾席。出席这种场合的必须是作为长女的我,这是很久之前我妈妈就制定下的方针。”
由比滨长长的“哦”了一声,但眼睛微吊,又似乎仍在思考。
也不知道她是懂了,还是仍在头脑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