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修,你听不到阮梅小姐的说话声音吗?”
安宁问道。
“阮梅……是这块点心的名字吗?”格蕾修仰着脸,好奇地看着趴在安宁头上的梅子冻糕,“阮梅小姐?你好?嗨?喵?”
阮梅深吸一口气,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她只是因为被当成点心,所以现在生气了,才不是这个蓝发小孩给她有点萌出内伤了。
绝!对!不!是!
但这个话又说回来了,这个叫格蕾修的孩子真的好可爱啊,好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RUA一通……
“如果要说声音的话,是能听见的。”格蕾修说道,“都是猫咪一样的叫声……阮梅小姐是喵星人吗?”
看起来这孩子好像真的把“阮梅小姐”当做猫猫糕的名字了……
安宁和阮梅对视一眼,阮梅似乎是知道她想要问什么,率先开口道:
“这可能是因为她没有接种过‘联觉信标’。”
在阮梅进一步解释之前,安宁看着格蕾修手里的平板,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她冲阮梅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顶着她在格蕾修面前蹲了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小格蕾修啊,能不能把你的平板借给姐姐用一会儿呢?”
“诶?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了?”
格蕾修有些困惑。
“嗯,不想等新的平板送来了!”安宁双手拍在一起,满是歉意地说道,“格蕾修的平板最近嘛!姐姐想先借来用一下!”
趴在安宁头顶的阮梅看着这一幕,心情可谓五味杂陈。
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的温柔风格……只是如今却是给另一个孩子的……
但阮梅对格蕾修生不起什么嫉恨的心思。
阮梅如今的性格底色,可以说就是安宁一手塑造的,也只有体会过安宁姐的温柔的人,才会明白那是一种何等撼动灵魂的力量。
以阮梅来说,在她的记忆里,安宁和她的对话,没有哪怕一次是预设过阮梅的立场的。
那并不是一种平等的对话姿态,应该说,监护人和被监护人,这个权力关系就决定了她们之间不存在平等。
但是阮梅可以说,在这种实质性的不平等里,安宁做到了尊重她的想法。
这并不是说,安宁会满足她的所有想法,而是说,安宁会耐心地倾听,甚至是帮助她梳理和表达自己的想法,即便最后做出的决定是“驳回”。
就和如今的格蕾修一样,阮梅是在这种温柔里长大的。
她知道浸泡在这种氛围里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样——无论如何,不可能长成阮梅讨厌的模样。
在天才俱乐部的一群怪人、疯子、独狼、自闭天才、社交障碍者里,阮梅这种外冷内热的“阳角”,杀伤力着实有些可怕了。
上到古代琥珀纪的节肢类老资历,下到现代琥珀纪的智人类小资历,没人不喜欢她。
当然,“交友广阔”是以普遍孤僻的天才们作为对照组的。毕竟,即便是两个天才之间的合作,都已经是寰宇银河千载难逢的盛景了。
阮梅这种不但有四五好友,而且时间跨度极大的,也自然就能算得上是社交大师了。
“好哦,但是要记得还给格蕾修。”
格蕾修犹豫了一下,还是递出了自己的平板:“格蕾修还有几幅画在上面没画完呢。”
安宁“叭”地在格蕾修侧脸用力亲了一下:“我立字据!”
然后她就真的在平板上拿电容笔写了一份字据给格蕾修,还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想要干什么?”阮梅不解地问道。
“给你当临时的同声传译。”
不是,你这有点猎奇了吧?
而且不能用局域网络吗?!
安宁若无其事地把数据线插到格蕾修平板上面,很快写好了一个应用程序,紧接着打开,显示屏上出现了一片酷似白板的界面。
“这是在做什么?”
很奇妙的体验,虽然那排文字阮梅从来没学习过,但是她就是知道是什么意思。
以阮梅的认知,自然猜到了可能性——这说明自己和安宁姐之间可能是有联觉信标或者类似的东西在生效的。
“诶!能听到了!”格蕾修有些惊喜,“音色好清透!真的像是阮的声音!”
“我用自己做了一个中介。”
安宁解释道:“我能和你无障碍交流,那么只要由我来当传声筒,就可以互相交流了。”
“嗯……虽然很笨,方法很土,但确实很有效。”阮梅的眼神有些微妙,“所以我应该从哪里开始讲起?”
“先跟格蕾修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安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阮梅的神色变得骄矜起来,但就在她准备居高临下地膨胀一下时,安宁又蹲——不,她直接盘腿坐了下来!
这下她和格蕾修是平视彼此的关系了。
梅子冻糕的尾巴不满地拍在安宁的后脑勺上,权当给她挠挠痒。
“你好,小格蕾修。”阮梅特意强调了一下,“我是阮·梅,关系上……你应该叫我姐姐。”
“其实真要论起来,格蕾修应该算你的姐姐……”
安宁在心里小声说道。
阮梅无视了安宁的碎碎念,继续说道:“受安宁姐的邀请,我现在也是这艘船的船员了。”
“希望我们未来共事愉快。”
格蕾修看着安宁挂在自己脖子前的平板,这回可算是搞明白了面前这个梅子冻糕叽里咕噜地在说些什么。
“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这是多了一个家人的意思,对吧?”
格蕾修看向安宁:“安宁姐姐?”
在这孩子眼里,“船员”就等于“家人”。
安宁点点头:“是这样的,从今天起她就是繁星号方舟的一员了。”
格蕾修不无遗憾地说道:
阮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