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三月七形神兼备的讲起老道士的事情时,她的耳边却是传来黑塔的声音:
“小家伙,嗯…那老道士是不是白着头、而面上带着一副墨镜,并且走起路来还有些跛脚?”
“对,就是这样!欸?黑塔女士你怎么知道的?”
“嗯…我怎么知道的。那家伙是仙舟联盟的通缉犯,格外出名。你们两个还真是运气惊人?”
说着,黑塔的手在一侧飘在空中的屏幕上输入那罪犯的信息,而那张熟悉的脸庞就这样出现在恒月和三月七面前。
而那张大头照下,还写着对那位老道士的介绍:
徐行,欢愉行者。漫步寰宇、而以着自认为的欢愉,为万千世界带来各种灾难。
包括,但不限于以着各种身份招摇撞骗,以着各种器物将世界规则完全倾覆……
到了这里,下面的内容很长,至少向下拉时,下面藏着的内容至少有着百万之多。
恒月望着这密密麻麻的字,也是感到眼睛有些发痛,揉了揉后,这才扭过头面向黑塔问起: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前往翁法罗斯…一个被忆庭刻意藏匿的世界。”
黑塔扶着额,而神色上显露的情绪,似乎是一种介于叹息和对于那方世界的好奇。
“啊?翁法罗斯?”
“嗯?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见到三月七和恒月听到翁法罗斯后,那近乎应激的反应,黑塔也是被吓了一跳。
但紧接着、黑塔蹙着眉,而以着探知的样子向她们问起。
但比起黑塔的好奇,三月七和恒月的情绪却是更加的困惑,其中恒月向黑塔提起那段旅程。
当然并未说全,恒月只提到了其中黑塔本身就知道的事情,但说着说着,黑塔却表示她并不记得。
而在黑塔侧过身,恒月和三月七沿着黑塔手指向的方向。
她们在那偌大的屏幕上,见到了翁法罗斯永恒还未被打破的样貌,一如初见。
就像首尾相接的飘带,彩色的光带相互映照,而尘封于此的历史,似乎还未被发掘。
为什么,翁法罗斯的轮回不是已经被打破了么……
恒月的眼睛瞪的很大,而她的心中也在呢喃着。
不,这里根本就不是我和三月原本所在的世界,这里是精神映照下诞生的异域空间。
明明从最初醒来听到黑塔声音的时候就该想到的,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恒月想到此处,拍了拍脑袋,而在目光望向一侧的三月七,见她向着自己点点头,恒月这才彻底确定。
而联想到之前同列车组的大家在旅程中,碰巧进入某位陨落的欢愉令使的异域空间的事情。
结合现在的处境,恒月确定如今所处的世界,正是黑塔残存的精神具象化界域。
越发破败,规则崩塌,潜意识中改变思维的运转,以及整个世界唯一的存在。
但恒月清晰的是,离开这片界域的方法,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帮黑塔了解心中的执念。
而茫然的是,黑塔的执念到底是什么?找回本体?不,黑塔的善良又怎会因为身躯而诞生执念……
但正在恒月思考时,黑塔却将一件包装格外精致的匣子,交到了恒月手中。
“这是?”
恒月打量着眼前的匣子,其上的元素和她的喜爱如初一辙,是那可爱的桃花。
难道说…恒月心中想着,而手指碰开匣子的锁扣,将其打开后,只见其中正躺着一枚光锥。
光锥上刻着的是自己,但并非现在的样貌,而是在开启令使姿态的样子。
蓝粉色的发丝很长很长、长到脚踝,发丝由金枝所束,而借此伴着朵朵桃花所饰。
桃粉色的眼眸中,一轮弯月倾覆着,其中似容纳着救赎、与对于生命脆弱的哀伤。
光锥中,她身着一件白裙,依靠着桃树,坐在那遍地桃花中,身边放着采药的药箱。
她抬着头,目光向天空看,正如她那向着夜空不自觉伸出的手,她的神色很宁静。
但不知为何,光锥中的恒月,显露着忧伤,她似乎在诉说着,她曾经历过的一切为何充斥灾厄。
桃树前,还有着一汪清泉,花瓣浮在水面,而其中映照着的,是残破的土地。
其上不见任何的生机,目光所及处,有的只有残留胭脂色的血迹沉寂于地面。
有的只有深不见底的绝望,及藏匿在少女心中,那不愿舍弃、最后的期盼……
“怎么样?有想起些么?这光锥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忆庭手里得到的呢。”
黑塔见着恒月望着光锥,久久难以回神,于是向着她提起,旁边的看着的三月,亦是有些担忧。
“升阶前的刹那…永恒的诞生……”
恒月呢喃着,而眼睛也半闭着似乎仍未回过神来,精神仍沉浸在光锥映照的刹那。
“阿月,还好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会?……”
三月七搂着已经有些站不稳的恒月,神色上的担忧,她此时也有些茫然,不知该做些什么。
但,仿佛是终于清醒过来,恒月眼睛再次睁开时,那枚光锥也化作流光融入恒月体内。
“那枚光柱…所承载的,是我成为令使前的一瞬剪影,而作用,是将生命力转为力量,供我驱使。”
恒月稳住身体,长长呼了口气后,这才同着三月七和黑塔,说起这枚光锥的作用。
“无限转换?”
“有限,如果说程度的话,大概…有个百分之一左右,也就是说,我也能够在战斗中,出份力了呢~”
恒月回答黑塔的问题后,她的神色却是难得的喜悦,因为这次她终于不用在躲在大家身后。
而所起到的作用,也不会仅仅局限于帮大家疗伤,以及用着手中的弓箭对怪物造成微不足道的伤害。
不过说来奇怪,明明身为丰饶的令使,所拥有的权柄,却不包含任何的攻击手段。
这甚至在丰饶的命途行者中,都是前所未及的先例,恒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但对于即将前往翁法罗斯的三位来说,并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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