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祥瑞,亦或者说【天命】,人们皆不知后来如何发展,只知许久后出现了新的天命,时而分散时而聚合。而保留在孔丘内的那份却依旧存在。
几十年混乱的近代史将古老的社会狠狠碾了数遍,孔子的遗体被分散开来,连带天命也弱上三分。
人们几乎要忘记了这件事,毕竟新的天命仍然存在,他的遗体多少有些无人在意了。
直到许多年前,遗体再次横空出世。
无人知晓其为何出现,又是何时出现的。只知接触圣人遗体者有概率接受这一天命,然后按照他们身体中原本的精神力,觉醒出名为【替身】的东西。
而这种人,被统称为【替身使者】。
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见替身,而替身使者之间也会相互吸引,这引发他们间互相的争斗……
“停停停!”周洲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何意味。”云雾咬住手指头,那双汪汪的杏眼盯着面前的大叔。
jojo大叔其实看着年龄不大,只是好疲倦的样子,气质有点像大叔。
中长头发,眉似刀锋,眼带血丝;面容倒是很俊朗很能打,穿着法兰绒衬衫和破烂匡威鞋,一看就没什么钱。
“替身使者互相打干什么?”
“你好笨啊jojo大叔。”
云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圣人遗体啊!分散的圣人遗体都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哪完全聚合的圣人遗体不就是完整的上古天命吗?!”
“谁知道它有什么功效呢,起死回生?永恒幸运?还是其他什么的?”
周洲皱着眉头,说道:
“这不是你偷我东西的理由。”
“怎么不算呢!我可是要集齐所有遗体的女人,就像收集宝可梦卡片那样!”
“等我继承了全部天命,我要做世界的统治者!桀桀桀桀……”
少女挺起胸膛,非常骄傲地怪笑着。
周洲沉默了。
如果她可信的话,事情已经到自己没法处理的地步了。
看来翟雨蒙也不知从何处得知了圣人遗体之事,在察觉自己拥有圣人遗体后,选择痛下杀手。
那翟雨蒙用来觉醒的【圣人遗体】呢,藏起来了?
他隐约察觉到,这之后肯定有更大的秘密。
云雾如此狂妄地笑,但半晌后便逐渐心虚,她瞟了眼窗外熙熙攘攘的街景,说道:
“jojo大叔,能放过我吗?你的圣人遗体我不要了,我去荆楚找圣人遗体。”
听到荆楚二字,周洲按住太阳穴,声音低下来:
“荆楚哪里?”
“江夏!”
同路啊。
听到这个名字,周洲没多说什么,只是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江夏那有圣人遗体的?”
少女听此大感不妙,于是双手托腮,弯腰盯着周洲,鼓起脸颊软绵绵地说道:
“大叔~能不能不要问这个啊。”
周洲晃了晃手里的侧跳刀。
云雾泄气了,委屈巴巴的像被牛了一样。
她的替身再度显现于后座,不同的是,这次它呈现冲浪绿的色彩,丝线组成的人偶没有五官,不断蠕动,看着稍显诡异。
“这是我的替身,【close to the…】,嗯,那个单词不会念啦!反正中文名是【濒临边缘】。”
“你想说【close to the edge】吧?”
“对的对的,jo大叔你还是很聪明的嘛!”
云雾嘻嘻一笑,浅浅露出虎牙:
“总之,【濒临边缘】的能力是【索引溯源】。嗯,我这么讲可能难理解,那就换种说法吧!”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松说道:“大叔,麻烦把手伸过来。”
周洲狐疑地把手掌翻过来递过去。
她的手指如丝绸般柔滑,好似有股柔软的力量注入指尖,周洲只觉微微发痒。
很快,云雾的面庞便变了模样,她压平嘴角,跳脱的气质悄然流逝。左半边脸有无数丝线攀附缠绕,好似换了一个人。
她抬起头,那刺骨的眼神毫不掩饰,直直地盯着他们触碰之处,似乎那气质不比周洲的刀子要钝。
可仅过去一秒,丝线便消失了,云雾便又回到了那种笑嘻嘻的神色。
“大叔,你是不是从粤州来的?”
“……猜的不错。”
“对喽!”云雾开心地鼓掌,“这就是我的能力,接触过的物体都可以进行溯源分析!”
哈?
“那我是哪个市来的?”
“帆禺!”
“哪个区?”
“三河!”
这下他信了。
但周洲很快又反问:“那你岂不是全知了?只要被你接触过的东西都能溯源,有这种能力,就没什么干不了的事情吧。”
云雾头摇成破浪鼓:“也不是啦。”
“【濒临边缘】的确可以溯源,但只能查询对该物体的先前位置和当前状态,至于深层的东西,那就全——都不知道~”
“而且我溯源也是需要时间的,一般而言越遥远的事情,所花时间便越多。”
“就比如这辆车,我大概知道它也来自帆禺市的三河区哦。不过大叔你半夜开这么快来潇湘是干嘛呀?”
周洲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已经大致明白了。
点火,开车。
“欸?!!!”
云雾吓得一激灵,她坐在副驾驶瑟瑟发抖,熟练地切换成哭腔:
“大叔你要把我带哪儿去啊?我不想死,可不可以不杀我,云雾再也不找圣人遗体了呜呜呜……”
“……别这么幼稚,你几岁了?”
“本小姐十八岁,如花似玉的年纪。大叔难道你也贪恋我的美色吗?唉,这么美真是很抱歉。”
周洲感觉快被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逼疯了,他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你父母呢?”
似乎是错觉,在他提起这个词时,云雾的神色忽而铁青,阴沉的似乎能滴出水来。
但一晃过去,她又变得笑嘻嘻:
“别提那个啦,我现在是无家可归的柔弱少女,住处在挂壁房和桥洞间来回切换哦。”
周洲没多说,他扭转方向盘,拐入金盆岭大桥。
车载电台开启,天色尚早,少女默默系上安全带,无意识地玩弄指甲,眼里盯着不断延展的大桥。
良久,周洲在红灯前踩了刹车,他扭头说道:
“我可以载你去江夏,我正好要探望故乡的母亲。”
“……”
“等我的事情干完了,用你的能力带我去找圣人遗体。”
听到这句,云雾回归嘻嘻哈哈的样子,她故作疑惑道:
“欸,难道大叔你也想用圣人遗体当世界的统治者吗?那可不行,不过我可以封你为世界第二统治者……”
周洲没有正式回答她,只是反问:“干不干,不答应你现在就可以走。”
两秒过去,云雾点头如捣蒜,她淡淡一笑:
“好呀。”
“反正我也没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