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的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苏青站在原地,任由那轻柔如纱的幽蓝水流浸透衣袍,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每一寸曲线。她没有理会周遭那些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与妩媚的凤目,此刻却亮得惊人。
她的视线,如同一支锁定猎物的箭矢,穿过满目疮痍的废墟,精准地钉在了远处阁楼上,那个正准备悄悄溜走的背影。
是他。
那个女帝新收的、传说中毫无修为的凡人师弟,秦凡。
苏青的脑子飞速运转。炸炉的瞬间,她被元婴丹火反噬,火毒攻心,连宗门长老的玄水阵都无济于事。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那道细细的水柱,却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方式,直接湮灭了丹火的本源。
那不是普通的水,那是……法则之力!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好奇,攫住了她的心脏。她想过去问个清楚,身体却因为脱力而一阵发软。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迈出一步。
脚下的青石板,因为被那幽蓝的水流覆盖,形成了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滑腻的水膜。
苏青脚下猛地一滑。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前方飞扑出去。那个方向,正是秦凡刚刚跳下阁楼的位置。
秦凡刚从阁楼的废墟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拍掉身上的灰,就听见一声女子的惊呼。他下意识地一回头,只看到一团火红色的、带着香风的窈窕身影,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他想躲,可双腿因为之前的狂奔还发着软,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下一秒,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温软、冰凉且充满弹性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砰!”
秦凡被这股冲力撞得向后倒去,后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预想中骨头散架的剧痛并未传来。他只感觉自己像是摔在了一张柔软的水床上,而胸前,则被一团更加柔软的存在紧紧压住。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触感。冰凉,却不刺骨,反而带着一种洗涤心灵的清爽。柔软,却不沉重,仿佛压在身上的是一团云,一捧水。
一股混合着丹药清香与女子体香的独特气息,蛮横地钻入他的鼻腔,让他脑子有些发晕。
他被……扑倒了。
而扑倒他的苏青,此刻也完全懵了。
她趴在秦凡的身上,脸颊正好贴着他胸口那件土黄色的棉袍。预想中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剧痛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身下那具坚实而温暖的胸膛。
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体内那些因为丹火反噬而暴虐乱窜的火毒,在接触到秦凡身体的瞬间,竟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股温和而霸道的热力,从他身上那件土气棉袍中源源不断地传来;而自己身上残留的那些幽蓝水流,则散发着至阴至纯的凉意。
一冷一热,一阴一阳。
两股力量在她体内交汇,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那些顽固的火毒,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被迅速地中和、洗涤、净化……最后化作一缕缕青烟,从她的毛孔中排出。
那种感觉……
就像是在酷暑中泡进了万年寒泉,又在严冬里拥住了不灭的火炉。
舒服……
舒服得让她几乎要呻吟出声。
苏青那因为脱力而苍白的脸蛋上,迅速浮现出一抹病态的、诱人的潮红。她那双勾人的凤目缓缓睁开,眼波流转,水光潋滟,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就这么趴在秦凡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这个一脸茫然与惊慌的俊朗师弟。
“太阴真水……”
她的声音,因为刚刚的舒适感而变得有些沙哑、慵懒,带着一股子能让男人骨头都酥掉的魅意。
“师弟,你这水……用得真好。”
秦凡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绝美脸庞,感受着胸前那惊人的柔软与压力,只觉得口干舌燥,大脑一片空白。
师姐,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再说?
“刚才……那水弄得师姐好舒服。”苏青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致地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似乎在寻找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喷在秦凡的脸上,眼神愈发玩味。
“水火相济,阴阳调和……师弟,你可真是……好懂水啊。”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点在秦凡的嘴唇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如同妖精般的狡黠与探究。
“师姐愚钝,总是控制不好这水火的力道。”
“要不……今晚来我房里,你亲自……教教我,这水,到底该怎么控?”
轰!
秦凡的脑子,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彻底炸了。
控……控水?
还他妈是晚上去房间里教?!
这位师姐,比大师姐还生猛!大师姐只是邀请搓澡,这位直接就要进行学术探讨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瞬间爆发出了无穷的潜力。
“师姐!我想起来我还有一锅粥在灶上!要糊了!告辞!”
秦凡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一个挺身,也顾不上什么怜香惜玉,直接将身上的苏青掀到了一边,然后手脚并用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转身就跑,那速度,比刚刚躲避赵无极的风神腿时还要快上三分,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丹峰小道的尽头,只留下一个仓皇的背影。
苏-青被他掀得在地上滚了一圈,却一点也不生气。
她侧躺在地上,单手支着下巴,看着秦凡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火红的丹师袍勾勒出她慵懒而诱人的身姿。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那因为火毒尽去而变得红润的嘴唇,凤目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呵,还挺有活力。”
“跑吧,整个天璇圣地,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小师弟,你这水,师姐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