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开始了。
虚渊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诗织安静的睡颜。
她侧身蜷缩在虚渊零怀里,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间和他的手臂上,长长的睫毛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颤动。
白皙的肩膀和锁骨露在被子外面,上面残留着几处昨夜留下的、淡淡的红痕。
零的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些痕迹,没有特别的情绪。昨晚发生的事情,对他而言,是“交往”关系发展到一定程度后,顺理成章且经过必要准备(便利店之行)的步骤之一。过程对他而言,更像是一次需要集中注意力和控制力的、探索性的“实践”,而诗织的反应和最终结束时那种仿佛整个人都融化般的颤抖与满足,算是额外的观察数据。
他试图轻轻挪动一下被诗织枕着的手臂,动作很缓。
诗织却像是感觉到了,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初醒的眸子带着一层朦胧的水光,聚焦在零的脸上后,瞬间漾开清澈的笑意和更深的东西。她没说话,只是更紧地贴向他,光滑的腿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小腿,脸颊在他肩窝满足地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
“零君……”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柔软。
“嗯。” 零应了一声,算作早晨的问候。
诗织仰起脸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清亮,昨夜那些片段伴随着肌肤相亲的温热触感和零身上干净的气息,清晰地回放起来。那种被填满、被拥有、同时也在努力拥有对方的感觉,混合着零那异于常人的专注与掌控力带来的奇异刺激,让她心底再次泛起涟漪。
一种想要确认、想要重温的冲动涌了上来。
她手臂环上零的脖子,微微撑起上半身,柔软的躯体覆盖上去,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然后是下巴,喉结……动作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和一丝不容置疑的亲昵。
“诗织,”零的声音响起,平稳如常,只是稍微有点低,“该去上学了。”
诗织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依旧没什么波澜的眼睛,却从里面看不到任何拒绝,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时间确实不早了。
但她还是有点不甘心,或者说,是享受着这种可以稍微“任性”一下的特权。她故意又往下蹭了蹭,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锁骨,含糊地说:“再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零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掌心轻轻按在她光滑的后背上,带着一点安抚的力道,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她脊柱的凹痕。这个动作似乎比言语更有效。
诗织趴在他身上,安静了几秒,感受着他胸腔平稳的心跳和手掌的温度。然后,她叹了口气,像是终于认清了现实,又像是已经得到了某种慰藉。
“好吧……”她慢吞吞地爬起来,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晨曦在她光裸的脊背上勾勒出优美的弧线。她坐在床边,伸了个懒腰,身体舒展的曲线毫无保留。
零也坐起身,开始穿衣服。两人都没有刻意避讳对方的视线,经过昨夜,某些界限似乎变得更加模糊而自然。
洗漱,做简单的早餐(煎蛋和吐司),沉默地吃完。一起收拾碗筷时,诗织的手指偶尔会擦过零的手背,换来他平静的一瞥,但她只是抿着嘴笑,眼睛里闪着光。
出门前,诗织对着玄关的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制服裙摆和领结,确保昨夜留下的痕迹都被妥帖地遮盖在衣料之下。零已经换好鞋等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人的书包。
“走吧。”他说。
“嗯!”
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住宅区街道上。阳光很好,空气清新,带着植物和露水的味道。
诗织走在他身侧,步伐比平时更轻快一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残留的、微妙的酸痛感,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充沛的活力。每一次迈步,肌肉的牵动似乎都带着一种崭新的、被充分使用和抚慰过的柔软与力量。
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路边花坛里不知名的小花在晨风中摇曳。早起遛狗的老人对他们点头致意。世界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不同,但在诗织眼里,一切仿佛都被镀上了一层更柔和、更明亮的光泽。
她偷偷侧目看向零。他依旧是一副平淡的样子,目视前方,步子不紧不慢。但诗织就是觉得,他今天看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同。也许是她的错觉,也许是因为她自己心境的变化。
她伸出手,很自然地勾住了零垂在身侧的手指。
零的手指微动,然后回握住了她。力道不轻不重,掌心干燥温暖。
诗织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阳光如此明媚,世界如此美好。
昨晚的“实践”很成功,早上的“尝试”被温和阻止但也得到了安抚,此刻正手牵手上学。那个潜在的小麻烦(千叶凛)也已经纳入监管轨道。
一切,都在她期望的方向上,稳步推进。她握着零的手,感受着这份实实在在的、被她一步步争取并稳固下来的亲密与日常,心底充满了平静的满足和一丝不容动摇的占有。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