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突然闯入战场的黑暗生真,林久瞬间将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
“果然,”他严肃地说道,“幕后黑手就是酸贺先生吗。”
生真却感到困惑:“可是,他到底是从哪里得到我的基因样本的?”
“这太简单了。”林久解释道,“只要有心,收集你掉落的毛发、皮肤碎屑,甚至使用过的物品,方法多得是。以他的手段,做到这些事轻而易举。”
“但他克隆我,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生真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容貌相同、却散发着截然不同气息的黑暗复制体,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林久迅速做出了决断,“当务之急是赶快突破这里,直接找到酸贺问个清楚!”
“你们的对话该结束了吧。”黑暗生真向前一步,“想要见到主人的话,就先过我这一关。”
林久快速与生真交换了一个眼神。
“时间紧迫。”林久压低声音,语速很快,“绊斗现在处于这种被仇恨吞噬的状态,以你的性格恐怕难以对他下重手。他就交给我来对付好了。”
生真立刻明白了林久的用意,对付绊斗他可能会手软,但对付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克隆人,生真绝不会手下留情:“我明白了,黑暗生真就交给我来解决。”
绊斗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自行分配好对手,就能如愿以偿了吗?”
他猛然抬起瓦伦破坏枪,数发能量光弹骤然射向生真!
然而林久已经举起领主破坏者,划出银色的弧光,精准地将所有光弹击碎,爆散成漫天光点。
“我说过了,”林久用刀指着瓦伦,“你的对手是我。”
“切!看来不先解决你是不行了。”绊斗的语气里满是无奈,“罢了,你协助砂糖人,同样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瓦伦破坏枪的枪口再次亮起,这一次,光弹如同狂暴的骤雨,铺天盖地般向林久身上倾泻而来!
“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林久一边吐槽,一边行云流水地躲避,手中的领主破坏者舞动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银幕,“你这是动了杀心吧,提醒你一下,我可不是砂糖人。”
刀身与光弹碰撞,炸开一连串耀眼的火花。瓦伦的攻势虽然凶猛,却没对林久造成一点伤害。
林久在弹雨中穿梭格挡,显得游刃有余,没有一发能量弹能真正威胁到他。
果然,不到一分钟,那狂暴的火力便开始明显减弱,枪口汇聚光芒的间隔变长,射击的稳定性也大不如前。
“没招了吗?”林久的声音传到了瓦伦耳边,平静中带着一丝压迫感,“那么,该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瓦伦的侧面,右腿如鞭子般迅捷弹出,胫甲精准地卡在瓦伦的下巴,顺势发力一挑!
“呃啊!”
绊斗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像是被抽打的陀螺般凌空旋转了好几圈。眩晕感还未消退,林久追击的一记侧踢已狠狠印在他的胸甲上!
砰!
瓦伦如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进路旁的树丛,撞断了好几根树干才勉强停下来。
“咳!”面甲下传来绊斗痛苦的咳嗽声,“好强!和上次见到他时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当然不知道,林久身为假面骑士的力量此前一直受到这个世界的部分压制。而随着他受到这个世界的“认可”,那份被封印的力量正在逐渐回归。
林久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把剑扔到一边,逼近绊斗躺着的草丛。
“别以为这就结束了。”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在你恢复清醒、摆脱这份扭曲的复仇心之前,我会一直打到你服为止。”
【这样做真的妥当吗?】
抑制力的声音传来,带着提醒的意味。
【你正在攻击一位被“正派”骑士。小心世界对你的“认可度”下降,再次削弱你的力量。】
【正派骑士?】
林久的意识回应带着毫不掩饰的恼火,
【你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正派骑士该有的样子?!】
他盯着从树丛中挣扎起身、被恨意扭曲的瓦伦,心中的决心毫不动摇。
【思想被扭曲,行动被仇恨支配,敌我不分,甚至将矛头指向本该守护的对象……这样的‘骑士’,必须被修正!】
林久有他自己的坚持,不会受到任何人影响,哪怕是赋予他力量的抑制力。
【如果连贯彻正确的道路、打醒迷失的同伴都要被削弱力量的话,那这样的世界,也没什么值得拯救的必要了!】
这番堪称“大逆不道”的宣言,并未立刻招致世界的反制。他身上的力量依旧充盈,看起来世界是默许了他此刻基于自身信念的判断与行动。
瓦伦踉跄着从树丛中站起,装甲上布满刮痕,身形摇晃,仿佛随时会再次倒下。
林久并未继续进攻,只是站立在原地:“怎么样?还想再继续吗?”
“当然!”受了这么多伤,绊斗却并没有醒悟,“我绝不能倒在这里……呃啊!”
话未说完,他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声音,猛地捂住胸口单膝跪倒在地。紧接着,装甲如同融化的焦油般迅速剥落消散,露出了他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面容。
林久快步上前查看情况:“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形态有严重的副作用?”
在假面骑士北斗的诸多形态中,也曾有过一个有强烈副作用的形态。虽然最后副作用被克服,但那份痛苦林久亲身经历过。此刻绊斗的表现,与当时的自己简直一模一样。
“为了复仇!”绊斗咬紧牙关,试图用意志对抗身上的副作用,“我甘愿化身恶鬼!这点代价算得了什么。”
“混账东西!”
林久猛地俯身,双手一把揪住绊斗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瞧瞧你现在说的都是些什么鬼话!”
“哼!”绊斗偏过头,避开林久的视线,“我自己的身体,和你有什么关系。”
“一个连自己都不爱惜的人,活该被人教育!”林久的声音中同时带有愤怒和怜悯。
“我为了铲除砂糖人这个祸害,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到底有什么错?!”绊斗被彻底激怒,厉声反驳道。
“那你告诉我!”林久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却极具穿透力,“你到底守护了些什么?!”
如果绊斗是完全为了保护无辜民众而不得不承受力量的反噬,林久绝不会多说一句,只会报以最高的敬意。但现在,他明显已经走偏了,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做的事只是在折磨自己。
他空出一只手,掏出手机,将最近几天的本地新闻头条一条条划开,几乎是怼到了绊斗眼前。
“好好看看!你给普通民众带来了多少损失,造成了多少恐慌和混乱!”林久的声音因愤怒而稍微有些破音,“波及无辜,让民众对假面骑士产生了恐惧,这样的行为,也配被称为正义吗?!”
绊斗没能立刻反驳:“唔……”
他并非对这些视而不见。被武部强行注入的扭曲之力虽然放大了他的仇恨与偏执,但并未完全抹杀他作为“辛木田绊斗”这个人的内核。
有些事实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沉溺于复仇中,刻意选择了回避与无视。此刻被林久以如此直接的方式揭穿,那份被压抑的良知与自我质疑,开始在他的心里占据了上风。
林久见绊斗有所触动,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你的复仇之心本身并没有错,但它必须被用在正确的道路上,对准真正的罪人,而不是让你自己也变成加害者的一环。”
“正确的事……”绊斗眼中的狂乱似乎消散了一些,表情也稍微平和了一点。
“呃——!”
然而下一秒,他猛地抱住头颅,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一股冰冷而暴戾的能量如同烧红的铁钎,再度狠狠刺入他的意识深处。
母亲辛木田早惠和师父盐谷壮士的幻影,带着比之前更强烈的怨念与扭曲感,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绊斗!”早惠的幻影泪流满面,声音带着哭腔,“你要放弃给妈妈报仇了吗?妈妈死得好惨啊!你太让妈妈失望了。”
“不是的,妈妈,我……”绊斗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一样。
“够了!”早惠的表情骤然变得无比憎恶,五官甚至有些狰狞,“我没有你这种不孝的儿子!”
与此同时,盐谷的幻影也逼近一步,声音严厉:“真是看错你了!我教给你的正义之心、调查真相的执着,都跑到哪里去了?!难道你要对罪恶视而不见吗?!”
这分明是偷换概念,将对复仇手段的反思,曲解为对罪恶本身的妥协。
但在至亲之人(哪怕是幻影)的连番指责下,绊斗的理性判断力被极大地干扰了。幻影们根本不给他冷静思考的机会。
盐谷和早惠不再说话,只是用那种混合着极度失望与谴责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他们的身影开始逐渐变淡,如同即将消散的雾气。
“母亲!师父!等等,我……”绊斗焦急地伸出手,指尖却徒劳地穿过逐渐透明的虚影,什么也抓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他最在意、最想挽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意识的黑暗中。
紧接着,周围的景象骤然变换。
绊斗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熟悉的商业街边,而另一个“自己”——穿着醒目的绿色外卖员制服,骑着电动车,正停在路边接听电话。
外卖员绊斗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匆忙地翻找保温箱里的餐盒,语气里带着歉意:“喂,妈?我还在跑单……放心放心,晚上一定能收工,一定抽时间去看您!”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虽然眉眼间带着疲惫,但嘴角那抹为家人奋斗、对生活充满期待的笑容,却如此扎眼。
“这才是我本该拥有的生活啊!”观看着这一幕的绊斗,声音里充满了强烈的嫉妒、不甘与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愤怒,“都是因为砂糖人……全都是因为他们!我才失去了这一切!”
那平凡却温馨的画面,此刻成了刺痛他最深的毒刺。
“怎么回事?!”
林久清晰的感受到,绊斗的体内迸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啊啊啊啊啊啊啊——!”
绊斗发出一声咆哮,双臂爆发出的蛮力,竟硬生生挣开了林久的手!
他两眼血红,额角与脖子处青筋暴起,面容扭曲,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林久撕碎。剧烈的动作间,他一直放在身上的,断成两截的盐谷压牌,也“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不好!”
“Henshin!”绊斗嘶吼着,不顾身体发出的悲鸣,再次抓向地上的瓦伦破坏枪。
【Power On!Wake up!The Hero! Kamen Rider Shadow Moon!】
林久反应极快,毫不犹豫地切换了形态。能量涌动,银白装甲瞬间转化为更具金属感的影月形态。他平举双手,指尖对准绊斗——
“Shadow Beam!”
但射出的并非攻击性的破坏光线,而是光线的变种应用。翠绿色的能量光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柔性链条,瞬间缠绕上绊斗的手臂与身体,并没有对他造成伤害,但是牢牢禁锢了他的动作,让他无法按下变身扳机。
林久趁机上前,一脚将地上的瓦伦破坏枪踢飞到远处角落。
然而,挣脱了束缚光线的绊斗尽管没能变身,攻击性却丝毫未减。
他如同困兽般低吼着,用头撞、用牙咬、用身体冲撞,完全是一副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撕咬对手的疯狂姿态。
“那家伙都疯成这样了,还有救的必要吗?”
在一旁观战的拉齐亚忍不住低语。在他看来,绊斗已经彻底沦为了被仇恨操控的野兽,即便不杀,此时也该果断将其击晕制服。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林久竟解除了变身,以人类形态,毫不犹豫地朝着绊斗的脸颊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举动,让狂躁的绊斗瞬间愣住了,连挣扎都停滞了一瞬。
“你到——”绊斗张了张嘴。
“啪!啪!啪!”
林久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接连几记耳光,毫不留情地招呼在他脸上。他的力道不轻,很快就在绊斗苍白的面颊上留下了清晰的红色掌印。
“冷静下来没有?”林久停下手,平静的看着绊斗。
绊斗僵在原地,动作完全停了下来,不知道是被打懵了,还是那狂风暴雨般的耳光真的短暂驱散了他脑海中的混乱。
林久弯腰捡起地上那半截盐谷的压牌,将它直接举到绊斗眼前,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
“如果你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错的话,”林久加重了语气“那就对着你师父的遗体发誓!”
“我······我······”绊斗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半截冰冷的压牌上,上面盐谷模糊的面容仿佛正凝视着他。他不敢发誓,巨大的矛盾与痛苦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
“啊啊啊——!”
绊斗猛然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与解脱的哀嚎!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不祥气息的黑色雾气,如同被强行逼出体外般,从他身体里流出,随即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几乎是同时,他一把夺过林久手中的半截压牌,紧紧握在手里,泪水顺着红肿的脸颊滚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不可能!我耗费了这么多力量,这家伙居然只是打了他一顿,就让一个扭曲的复仇者恢复了理智?】
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在林久耳边一闪而过。
“嗯?”
林久迅速扫视四周,但并没有发现任何人。
(刚才那是谁?难道是Krothos的人?除了那一次的女仆外就没见过他们的身影,难道那个叫武部的一直在暗处观察着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