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商会总部。
这是一座耸立在王都中心,高达二十层的魔导摩天楼。
整栋建筑的外墙由昂贵的黑曜石玻璃幕墙构成。
在夜色中反射着迷离的光芒,就像是一只矗立在大地上的黑色巨兽。
这里是金钱流动的心脏,也是权力的集散地。
而我……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亚麻布衣,站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大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喂,那边的清洁工,员工通道在后门。”
前台那个涂着厚厚脂粉的人类接待员厌恶地挥了挥手。
“别弄脏了地毯,这可是从东方进口的丝绒。”
我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带着香味的烫金名片。
“我是来找薇尔维特会长的。有预约。”
接待员愣了一下,接过名片。
当她看清上面的防伪魔法印记时,那张傲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像弹簧一样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非、非常抱歉!罗德大人!会长已经在顶层办公室等您了!请走专用传送阵!”
看着她那几乎要磕在地上的脑袋,我不仅没有感到爽快,反而觉得背脊发凉。
仅仅是一张名片就有这种威慑力。
那个暗精灵女人,到底掌控着多大的权势?
……
顶层,会长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大门自动打开。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冷气,以及那种只有顶级权贵才能享受到,经过魔法过滤的纯净空气的味道。
房间大得离谱,足以在里面踢足球。
落地窗外是整个王都的夜景,仿佛万家灯火都在脚下臣服。
在房间尽头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薇尔维特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
她今天换了一身装束。
深紫色的丝绸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锁骨若隐若现。
下身依然是那条标志性的包臀裙,只不过丝袜从昨天的纯黑变成了带着某种神秘花纹的半透明蕾丝款。
那双包裹着黑丝的长腿正交叠在一起,红底高跟鞋有一搭没没一搭地晃动着,发出令人心痒的视觉信号。
“你很准时,罗德先生。”
她头也不抬,手中的羽毛笔在文件上飞快地签下名字。
“随便坐。那边的酒柜里有五百年的精灵葡萄酒,自己倒。”
“不,不用了。我不喝酒。”
我拘谨地坐在沙发的一角,屁股只敢坐三分之一。
这沙发也是真皮的,坐下去的感觉就像是陷进了云里,但我总担心会把它坐坏。
薇尔维特终于处理完了最后一份文件。
她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既然你来了,我们就直入正题。”
她站起身,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我面前。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熟悉的昂贵香水味再次包围了我。
“昨天见识了你拆解人的技术。今天,我想看看你对死物的手艺。”
她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黑丝绒盒子,扔给我。
我接住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
但它已经不再通透,而是浑浊不堪,表面布满了裂纹,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死掉了。
“这是全视之眼的核心。”
薇尔维特淡淡地说道。
“商会最重要的监控魔导具。三天前,它因为过载烧毁了。宫廷首席炼金师说它已经彻底报废,无法修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玩味。
“如果能修好它,我就相信你的价值。如果修不好……那你昨晚看到,听到的,可能就需要付出一点代价来保密了。”
赤裸裸的威胁。
我叹了口气,拿起那颗水晶球。
【解析之眼】发动!
在那浑浊的表象下,我看到了无数条断裂的魔力光纤。
确实烧得很彻底,就像是被乱刀砍断的神经。
对于普通炼金师来说,这确实是绝症。
但在我眼里……
这不就是把几千根线重新接上吗?
虽然有点费眼睛,但并不是不可能。
“有镊子吗?或者发卡也行。”
“嗯?”
薇尔维特挑了挑眉,从头上取下一枚镶着黑宝石的发卡递给我。
银色的发丝散落下来,垂在她脸侧,让她那冷艳的气质多了一丝慵懒。
我接过发卡,注入魔力,将发卡尖端变成微米级的操作探针。
接下来的三分钟,房间里只有我轻微的呼吸声。
我的手指在水晶球表面飞快地舞动,每一次点击都在修复一个微小的节点。
在薇尔维特眼中,我可能只是在乱戳。
但在最后一击落下时。
“嗡……!”
那颗浑浊的水晶球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内部的浑浊消散,重新变得晶莹剔透。
一道投影浮现在空中,清晰地显示出王都街道的实时画面。
“搞定。虽然核心逻辑有点老旧了,我顺手帮你优化了一下算法,现在应该能省30%的魔力。”
我把水晶球放回桌上,像是在放一个修好的闹钟。
死寂。
薇尔维特盯着那颗水晶球,又盯着我,那张精于算计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的表情。
“不仅修好了……还优化了算法?”
她喃喃自语。
“这可是古代地精文明的产物……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只是个修破烂的。”
我耸耸肩。
薇尔维特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她是像看一只潜力股一样看我,那么现在,她像是在看一座行走的金山。
“咔哒!”
她突然按下了办公桌上的一个按钮。
那是最高级别的安保锁。
厚重的金属板封锁了所有的窗户和大门,房间里瞬间变成了一个绝对密室。
“罗德先生。”
薇尔维特走到我面前。
这次,她直接坐在了我旁边的沙发上。
距离近得大腿贴着大腿。
我能感受到那层薄薄的黑丝下传来的体温,以及那种令人窒息的柔软触感。
“生意的事先放一边。”
她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和疲惫。
“既然你能修复过载的魔导具……那么,过载的大脑,你能修吗?”
“大脑?”
我一愣。
“我是暗精灵。我们的种族天赋是精神力,但副作用是……一旦用脑过度,魔力就会在大脑皮层打结。”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已经连续失眠半个月了。每天晚上都像是有几百根针在脑子里扎。止痛药和安眠魔法都已经失效了。”
我定睛一看。
确实。
在她那美丽的大脑皮层周围,缠绕着如同乱麻一样的紫色魔力乱流。
这就是导致她偏头痛的根源。
“如果不解开的话,大概再过一周,你的血管就会爆掉。”
我很诚实地说道。
“所以我需要你。”
薇尔维特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我心脏骤停的动作。
她踢掉了脚上的红色高跟鞋。
那双裹着带有花纹黑丝的精致玉足,轻轻踩在了地毯上,脚趾微微蜷缩,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色气。
然后,她侧过身,直接……
躺在了我的大腿上。
?!
“膝、膝枕?!”
我整个人都僵硬了,双手举在空中不敢动。
那位不可一世的黑金女王,此刻正枕在我的大腿上。
她的银发散落在我的裤子上,那股幽香瞬间充满了我的鼻腔。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正好能看到她那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以及衬衫扣子缝隙里的……
不,不能看!
“这是交易。”
薇尔维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我的头太痛了。只有在这个姿势下,在这个距离下,你才能进行微操,对吧?”
“而且……”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
“不知道为什么,在你身边,那种焦躁感会少一些。”
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路人光环还能当镇静剂用?
“我要开始了。可能会有点痒。”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好软。
虽然她是掌控地下世界的女强人,但这皮肤的触感却比棉花糖还要细腻。
我发动魔力,指尖开始极其轻柔地揉动。
“嗯……”
薇尔维特发出了一声鼻音。
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放松。
随着我的手指一点点解开那些缠绕的魔力结,她的眉头逐渐舒展。
“罗德……你的手……很热。”
她在梦呓。
“这里是关键。”
我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来到了暗精灵最敏感的部位……
那双尖尖的长耳朵。
耳朵是精灵魔力感知最敏锐的地方,也是魔力乱流汇聚的末梢。
“我要揉捏一下你的耳朵根部。”
“不行!那里是……”
薇尔维特猛地睁开眼睛,想要阻止。
但已经晚了。
我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夹住了那只柔软的尖耳朵,稍微用力一捏,再向上一提。
“呀啊————~❤️”
一声甜腻得能拉出丝来的娇吟,从这位女王的口中溢出。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大腿内侧,指甲隔着裤子抠进了我的肉里。
“不……不行……耳朵……耳朵要融化了……”
“忍一下,这里的魔力结晶很硬。”
我无视了她的反应,心里慌得一匹,继续用特殊手法揉搓着那只耳朵。
对于精灵来说,揉耳朵的刺激感甚至超过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薇尔维特满脸潮红,嘴唇微张,眼神已经彻底失去了焦距。
她的脚趾在黑丝里死死地扣紧,身体在我的大腿上不安地扭动着,像是一条上了岸的美人鱼。
“哈啊……罗德……你这个……坏心眼的男人……”
“奇怪……脑子里的针好像不见了……变成云了……好轻……”
“我要……睡着了……”
五分钟后。
那位雷厉风行的女王,彻底瘫软在了我的膝盖上。
她发出了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毫无防备的微笑。
那双抓着我大腿的手也松开了,无力地垂在身侧。
看着这幅睡颜,谁能想到她是那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薇尔维特?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累坏了的女人。
“呼……终于搞定了。”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比修那个水晶球累多了。
主要是心理压力太大……
毕竟我的大腿上枕着整个王都最有钱的女人。
而且……
我低头看了看。
她的脸正对着我的……那个部位。
只要她稍微动一下,或者呼吸重一点,热气就会喷在那里。
这简直是酷刑。
“这就是所谓的昂贵的膝枕吗?”
我不敢动,生怕吵醒她。
就这样,我保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在这个全王都最奢华的办公室里,当了一个小时的人肉枕头。
直到窗外的月亮升到了中天。
薇尔维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醒了。
睁开眼的瞬间,她还有些迷茫。
但当她意识到自己正枕在一个男人的大腿上,而且那个男人的手还放在她的耳朵边时……
她的瞳孔瞬间恢复了清明,紧接着是一抹慌乱。
“我……睡着了?”
她猛地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衬衫。
“我竟然睡着了?而且毫无防备?”
对于一个常年处于暗杀威胁中的人来说,这是致命的失误。
但随即,她发现头痛完全消失了。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仿佛刚升级了处理器的电脑。
她看向我,眼神变了又变。
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占有欲上。
“罗德。”
她重新戴上眼镜,遮住了眼底的那一丝羞涩,恢复了女王的姿态。
但那红得滴血的耳尖却出卖了她。
“开个价吧。”
“啊?”
“我要你。”
她指着我。
“做我商会的首席技术顾问。不,做我的私人顾问。”
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金库,拿出一张黑金色的契约书,直接拍在桌子上。
“年薪一千金币。配独栋别墅。送两个精灵女仆。还有……”
她转过身,背靠着桌子,那双黑丝长腿交叠在一起,眼神勾人。
“如果你想要……刚才的那种服务,或者更进一步的服务……”
“只要你能保证我的睡眠质量,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我目瞪口呆。
一千金币?
别墅?
女仆?
还有女王本身?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被富婆包养吗?
“那个……薇尔维特会长,这条件太优厚了,我……”
“不准拒绝。”
她走过来,伸手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领,那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妻子对丈夫。
虽然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刚买的高级商品。
“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弱点。如果你敢跑到别的商会去,或者被那个假正经的圣女抢走……”
她眯起眼睛,手指轻轻划过我的喉咙。
“我会动用我所有的财力,把你买下来,然后锁在我的地下室里,让你这辈子只能给我一个人按摩。”
“懂了吗?我的……专属技师先生。”
得。
前有女骑士的剑,后有圣女的火刑架,现在又多了商会女王的金钱锁链。
我看着这份价值连城的卖身契,又看了看薇尔维特那双写满“你是我的”的眼睛。
我只能苦笑着拿起羽毛笔。
“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在这个看脸的世界苟住……
这软饭,我吃就是了!
但我并不知道,随着我签下这个名字,那个名为修罗场的齿轮,已经开始疯狂转动了。
因为,就在我签字的同时。
我口袋里的传讯水晶突然震动了一下。
随后,薇尔维特桌子上的水晶球也亮了起来……
那是教会发来的圣女亲临视察的通告。
三方势力,即将汇聚。
而我,就站在这个风暴的中心,手里还拿着一根刚给暗精灵掏过耳朵的棉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