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钢铁列车在轨道上疯狂嘶吼。朱鸢在颠簸的车顶上稳住身形,镇爆者K22喷射出湛蓝弹幕,却总是在命中前被梦魇诡异的炸弹防御。
“你们该不会天真地以为,阻止列车相撞就万事大吉了吧?“梦魇的电子音夹杂着电流杂音,在夜风中扭曲变形。
“你这话什么意思?“朱鸢侧身翻滚,险险避开一串突然袭来的微型炸弹,枪口始终死死锁定目标。
“那就需要我们的治安官小姐自己思考了。“梦魇发出刺耳的机械笑声,“毕竟,真正的噩梦——现在才要开始!“
话音未落,车顶夹层突然迸发刺目红光!隐藏的炸弹轰然引爆,剧烈冲击波将朱鸢狠狠抛向列车外侧。她在半空中徒劳地伸手,整个人向着飞速后退的轨道坠落。
“糟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光灯撕裂夜幕,暗码零蚀者咆哮着追平列车速度。ZZZ猛拉车头,机车前轮离地扬起,带着红色尾焰凌空跃起——
“抓住我!“
他精准接住下坠的朱鸢,强化装甲的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际。机车在下坠过程中完成二段推进,带着两人划出赤色弧线,稳稳落回车顶。黑色装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红色能量纹路如血管般在甲胄间脉动。
“你......“朱鸢惊魂未定,指尖无意识地扣着装甲接缝处的红色光带。
“又见面了,治安官小姐。“面甲下传来带着电流杂音的熟悉嗓音,“暗码代号ZZZ——看来今晚的月色,正适合上演英雄救美。“
“又来了个碍事的家伙!“梦魇的机械眼迸发危险红光。
ZZZ轻轻放下朱鸢,赤红复眼锁定目标:“如果是对付你们这些杂碎,来多少次我都奉陪到底。“
他如离弦之箭突进,红色身影在夜色中拖曳出绚烂光轨。朱鸢瞬间会意,迅速更换弹匣,以太弹幕精准封锁梦魇的闪避路线。而ZZZ的拳击和踢击则如疾风骤雨,每一击都带着赤色残影重重砸在梦魇的机械躯壳上。
“太慢了!“ZZZ一记回旋踢将梦魇踹向半空,装甲接缝处迸发炽热蒸汽。
朱鸢心领神会,镇爆者K22完成最终充能,进入歼灭模式。蓄满能量的以太光束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湛蓝轨迹,精准命中梦魇暴露的身躯。在两人天衣无缝的配合下,梦魇的机械身躯迸裂出无数电火花,伴随着刺耳的机械哀鸣,终于重重跪倒在地。
“配合得不错,不愧是朱鸢小姐。”
“玩笑留到事后。”朱鸢举枪抵住梦魇脑袋:“立刻交代炸弹位置!否则……”
“呵呵呵……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迟了?”
话音未落,列车末尾突然迸发刺目火光!
轰——!
一节、两节、三节……爆炸如多米诺骨牌般向前蔓延,烈焰正以惊人的速度吞噬车厢。而朱鸢的父母,正在前方第三节车厢里!
“不——!!!”
朱鸢的尖叫撕裂夜空。她眼睁睁看着爆炸扑向父母所在的车厢,巨大的冲击令她全身颤抖,几乎握不住枪。
“混账!”哲箭步上前想要终结梦魇,整片梦境却开始剧烈震动。天际龟裂,景物剥落——朱鸢濒临苏醒的强烈情绪正在摧毁这个梦境。
“哈哈哈!这次只是打声招呼而已,我们下次再继续游戏吧!”梦魇在崩塌的时空里肆意大笑,“再见了,治安官小姐——”
***
“爸!妈!”
朱鸢猛地从案前惊醒,冷汗已浸透睡衣。晨光透过百叶窗,文件散落一地,可她脑海中只有梦境里吞噬父母的火海。
她颤抖着手抓起手机,一遍遍拨打家里的号码。等待音每响一声,她的心脏就抽紧一分。
“快接电话……求你们了……”
就在她快要绝望时,电话终于接通。
“喂?小鸢啊?”父亲带着睡意的声音传来,“这么早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爸!你和妈没事吧?”她声音发颤,指尖深深陷进掌心。
“没事啊,我们刚准备起床呢。你怎么了?声音不太对……”
“太好了……”朱鸢瘫坐在椅子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太好了……”
“小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喂?”
她听着电话那头父母关切的询问,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窗外,新艾利都正迎来崭新的早晨,而某个深藏在梦境中的威胁,才刚刚揭开序幕。
上午——
——朱鸢正常来到治安局上班
但今天她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文件在桌上堆成了小山,她却对着同一页档案发呆了整整十分钟。笔尖无意识地在纸面上划着圈,眼皮不住地往下坠。当她的头第三次差点磕到桌面时,她猛地惊醒,用力摇了摇头,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大口。
“昨晚没睡好吗?做噩梦了?”青衣不知何时站在她桌前,关切地看着她眼下明显的黑眼圈。
朱鸢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疲惫:“很明显吗?”
“很明显。”青衣拉过椅子坐下,“你平时可是能同时处理三份报告的人。”
“是啊…做了个很真实的噩梦。”朱鸢苦笑着翻开手边的档案,“而且,好像梦到了‘梦魇’。”
青衣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详细说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年轻治安官气喘吁吁地举着平板:
“紧急事件!昨晚停放在新艾利都车站的一辆列车发生不明爆炸!”
整个办公室顿时鸦雀无声。
“伤亡呢?”青衣立刻起身。
“万幸列车是空车,而且是在深夜。但奇怪的是…”年轻治安官调出监控画面,“所有摄像头都没有拍到任何人靠近,爆炸就像…自己发生的。”
当平板上的照片清晰显示那列被炸毁的列车时,朱鸢手中的咖啡杯“啪”地摔在地上。
褐色的液体在地面蔓延,如同她梦中那节节爆炸的车厢。
“这列车的编号…”她的声音在发抖,“是不是C19列车?”
年轻治安官惊讶地点头:“朱鸢前辈怎么知道?”
青衣敏锐地看向朱鸢苍白的脸:“你在梦里见过这列车?”
朱鸢紧紧攥住衣角,指甲陷进掌心。梦中父母消失在火海中的画面与眼前爆炸列车的残骸影像重叠在一起。
“不只是见过。”她声音干涩,“在我梦里,它就是被炸毁的。一节,一节,从末尾开始…”
办公室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不再是普通的案件,而是某种超出他们认知的存在。
青衣轻轻按住朱鸢颤抖的肩膀:“把你记得的一切都告诉我。每一个细节。”
窗外,新艾利都的天空依旧晴朗。但朱鸢突然意识到,某个来自梦境的威胁,已经悄然侵入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