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把电子表系在右腕,轻轻关掉音量。
她打开了电子表网络设置,SOS 在屏幕上闪烁。
她拨通紧急号码,只听见“无信号”的提示音。
她无奈地笑笑,随后关掉了电子表。
她环视周围,一道声音突然打破了平静。
那声音从房间的角落传来。
她身体先于意识绷紧。
心脏一阵阵痉挛。
警报界面亮起。
屏幕上的数字快速上涨,她闭上眼缓了一会。
大概是空腹,她感到自己空前的虚弱,冷汗正从额头上冒出。
这种反应并不常见。她突然想到。
视线开始模糊,她捂住心脏看向了声音的来源,是那角落的屏幕正在闪烁。
一个古怪的猫头鹰正在“直播中”。
猫头鹰侧着头,介绍着自己的身份。
原来不是什么“特殊能力者收容”部门?
猫头鹰的出现,让她不安起来。
竟然以这种方式把“超能力者”聚集起来?她的脑海中划过种种猜测。
典狱长只做了一个简短的说明,随后便要求所有人立刻到会客厅集合。
随着屏幕暗淡下去,她的心率也渐渐地平复下来。
她觉得典狱长所谓的直播,甚至可能只是一段视频。
用冷漠和毫不在意的语气立威,确实高效。
这时,她感到一阵违和。
难道这里还被关着别人吗?
那为什么她没听到别人的声音?
就算是无法说话,至少也应该有些许呜咽才对。
她带着困惑,试着推开牢房门。
房门刚动,右侧便响起了沉重的移动声,声音愈来愈近。
那声音像是用尖锐的指甲刮黑板一般,她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向后退去。
随着一道黑影笼罩牢房,
下一刻,
一个看起来两三米高的类人生物,身着破烂黑衣,堵在门口。
它虽然带着面具,但从它的外形和它背着的巨大化武器来看似乎更像是某种守卫。
她下意识摸向右侧口袋,却摸了个空。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
这东西目前不是靠武力能对付的。
她盯着守卫握武器的手,心里迅速做出判断。
守卫没有理会她,继续向前走。
她便远远跟着守卫,走出隔间,来到走廊上。
在走廊上,她试图回头瞄一眼走廊两侧的门。
可惜的是那一扇扇门都像是盾牌般,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她现在也没时间通过小窗来观察里面的情况。
推开走廊尽头的大门,她跟在守卫身后。
远处迎面走来了几个穿着迥异的少女,她们也同样在沉默地跟着一个同样诡异的守卫。
其中一个红色少女别着红花,这让她不禁多看了几眼。
这个人和守卫靠的如此之近,到底是心理素质极其强悍?
还是像自己一样掌握着什么信息?
红色少女面色冷漠,远远看去就带着拒人的锋利。
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对方的动作上。
但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其他的人吸引走了。
因为在红色少女背后,一位头戴小帽的粉色少女也小跑跟了上来,和红色少女似乎是熟人?
两人说着说着,情绪同时拔高。
即使她听不清争吵的细节,但“碰”的一声撞击却清晰得像在耳边炸开。
她摇摇头,没有同情。
只有厌倦,还有对即使同为受害者却依旧内斗的叹息。
她收回视线,把两人的评价往下压了压。
同时给红色少女贴上了性格急躁的可能性。
但她的脚步没有为摔倒的粉色少女停下。
如果粉色少女真有这么脆弱,想必也只能是无关紧要的人物。
她顺着楼梯上去,映入眼帘的是宽阔的玄关大厅。
她只看了一眼,心就沉了下去。
神秘的守卫,意外豪华的监牢,粗糙的作风。
一切都说明事件没有那么简单,背后多半有一股势力在支撑。
她脑子里掠过两个词:地下组织、反人类组织。
但她从没听说过这种组织。
更可怕的是,这种规模的组织竟能在联邦的势力范围内悄然活动。
她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带领她的看守先进入了房间,她却没有直接跟着进去。
她在原地等人到齐,才跟着人群涌进会议厅。
这里和充满冷意的地下层不同,这里出奇地暖和,绒毯、沙发、火炉一应俱全。
一切都让人感到安全。
她绕开了这些暗示,一件物品吸走了她的目光。
墙上挂着一具巨大的弩机,其夸张的尺寸令人望而生畏。
她从没听说打猎要靠这种东西,更别说有没有人能扛起它去打猎。
这是哪位的低劣审美?
与此同时,守卫也站到了入口位置,挡住了大门。
宽阔的会客厅内,共有14位少女聚集在此。
她面无表情地找了一个角落站着,开始默默地扫视众人。
不管怎么说,这里的其他人都有可能是她的盟友,敌人甚至是搏杀的对象,她有义务去为自己了解并排除每一个隐患。
会议室里的少女们性格各不相同,气质也各异。
她迅速评估起每个人的危险度。
第一位是背着狙击枪的灰色少女。
她进来就找了个角落,一直没开口。
不过,狙击枪也能带进来?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灰色少女微微向她点了点头。
还有一个是刚才推倒别人的红色少女。
红色少女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手指握拳似乎随时准备出手。
她没有向红色少女投出视线,也是担心因此惹上麻烦。
最后是紫色少女,那股气场让她不适。
对方刚进门时和别人交流的语气,也让她摸不准这人的路数。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站位,离紫色少女远了一些。
同时她看向其他人,随着视线的转移。
除了那些危险的,还有两个人格外古怪。
异常兴奋的蓝发少女,她从进门开始就喋喋不休地讲话。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处于什么地方吗?
这种反常,反而让她心里一松。
神经大条怎么不算是好处?
会议室众人中间,还有一位穿着金色服饰的少女。
她从进门就开始不停地整理自己华丽的服饰。
她是准备出演话剧吗?
还是有着强烈的强迫症行为?
她把这种无意识的小动作记在心里。
场上仍有一人,令她难以判断。
刚才被推倒的粉色少女,从刚才的声音来看她应该伤得很重,她当时的表情几乎扭曲。
现在却像没事人一样。她心里警铃一响。
表里不一的反差让她心里升起一种不安。
粉色少女现在的脆弱表现可能只是伪装,或者像是故意做给谁看的。
这种样子的人最危险了。
“停下。”她强行截断思绪。
她又开始凭空补全细节了。
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这个人的性格,不能过早下结论。
除此之外,屋里还有些人:
她们或沉默,或喧嚣,但暂时与她无关。
这些人的声音对她来说并不重要,也不像是危险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