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非人的吼声从突击兽由管道制成的扬声器中响起,周围的普鲁士风暴兵随即感到大脑一顿,顿时丧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不过在熏香的作用下,这些普鲁士风暴兵惊人的毅力迅速带他们脱离了影响。
“吼——”
暴怒的突击兽不再抵抗手中如同合并起来的铡刀的裂坦器,反而死死抓住顺势猛抡!
裂坦器表面在巨力下爬满蛛网般的裂纹,剑刃的缝隙中渗出暗沉的不祥之色。
上尉果断松手,身体在半空借力,如同最优秀的体操运动员一般硬生生拧转,调整姿态。
突击兽刚刚甩开阻碍,尚未看清眼前的状况。
无数镌刻圣象的手榴弹已如冰雹般砸向它暴露的胸腹!
“吼——!!”
突击兽的双爪来不及回拢,白光带着普鲁士人的愤怒爆裂开来!
“轰轰轰轰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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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亵渎的生物啊……”
“咕噜咕噜咕噜”
穆合塔尔在远处观察着战场的动向,他身边的炼金矮人不安地发出某种气泡破裂的声音。
“安静一点。”穆合塔尔一巴掌拍在炼金矮人的后脑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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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轰轰轰——”
普鲁士人的轰炸仍未结束。
最开始的那些手榴弹随着爆炸,将大量的白色黏药喷溅在突击兽的身上。
这些黏药在空气中迅速固化,像蛛网般黏连在突击兽的关节处,极大地影响了突击兽的行动。
随后,没药、毒芹、烈性焚香、以及各种出自门捷列夫修道院坩埚与仪器的化学物质所制成的特殊手榴弹在突击兽的身上炸裂开来。
破片撕扯着附魔的塔尔塔罗斯装甲,毒烟侵蚀着地狱诸君赐福的肌体,而来自暴君耶和华的诅咒则钻入每一道开裂的缝隙。
“呃……吼……”突击兽的咆哮夹杂着痛苦的颤音。
就在这痛苦达到顶峰时,突击兽感到了来自身体里的呼唤,那是它的主人正在向它发出指令。
“好狗狗,好狗狗!”
那声音癫狂甜腻,充满扭曲的宠溺从突击兽由被改造的神经核心中传来。
“回来!回来!”
这呼唤压倒了所有的痛苦,突击兽对天长号一声,朝着包围圈的一处薄弱处冲击而去!
一名侧翼的风暴兵躲闪不及,眼见就要被突击兽那布满锯齿,如同刑具一般的吻部撕碎!
呲——
圣洁的浓烟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如同神明垂下的帷幔,瞬间遮蔽了突击兽的视线。
烟雾中,一道燃烧着神圣之火的身影刹那间逼身上前!
德里尼手中的杜兰德尔巨剑划出炽烈的弧线,精准斩入突击兽没有装甲保护的腰腹!
“噗嗤!”
被放大过数倍的杜兰德尔精准地切入了突击兽的腹部,神圣的火焰在伤口内嘶吼、燃烧!几乎将突击兽拦腰斩断!
“嗷呜——!!!”
突击兽发出濒死的痛嚎,但它凭借着异端造物的生命力依旧拖动着身体继续向前!
借着前冲的惯性,突击兽四肢抓地,拖着喷洒着体液的残躯撞出风暴兵的包围圈,向战壕深处逃窜。
“拦住它!”上尉的怒吼声撕裂夜空。
附近清理完残余异端的普鲁士风暴兵听到指令,顿时向突击兽所在的位置靠拢。
而更远的风暴兵们则迅速搭建阵地,将每一处可能通过的战壕铺满了各式各样的陷阱。
集束手榴弹被安置在任何一处拐角,燃料罐被打开阀门,与预设的引爆装置相连。
刺鼻的化学制剂、未散的焚香、血腥与焦臭,在污浊的战壕中散播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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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劲呀!”
“哇哇哇,看见这样的强者在战场上打交,便是死也值回票价呀!”
“如此优雅的斩击,哦~达令~”
“嘻,已扯旗了吗,那便来战吧!”
听着卡车周围的异端口中不知所谓的话,卡卡缩了缩身体,恐惧地看着远方皮质的投影布上,在突击兽视线中不断追赶的身影。
“他们疯了吗……”卡卡透过卡车的缝隙里,无助地环视着周围陷入亢奋,甚至开始互殴乃至教培的异端军团。
被制成投影仪的十几人身体的皮肤被拉扯成薄薄的肉膜,嘴巴张成了一个人类几乎无法做到的角度。
他们的身体已经被彻底改造,接入亵渎的色欲装置。
此时从他们嗓子里发出的,便是与战场几乎无二的声音。
这是来自色欲王庭的最新玩具,通过将摄像头植入生物的大脑,以此将该生物视网膜上的内容投放在后方。
两米高的受膏者重步兵提着手中装有无数钢针子弹的重机枪在周围维持着秩序。
任何试图擅自离开岗位、或者因过度兴奋而可能干扰影像的士兵,都会迎来一梭子弹。
子弹入体后不会立刻致命,其内部精巧的微型装药延迟零点几秒后,才会在肌肉与神经束的海洋中温柔地绽开,带来足以摧毁理智的混合剧痛与幻觉。
中弹者会倒在地上剧烈抽搐、翻滚,陷入濒死带来的极端欢愉。
受膏者低头看着因为无数钢针在体内爆开,从而欲仙欲死地翻滚的士兵们哈哈大笑着,在对方渴望与恐惧交织的笑声中再为对方补上一发。
“哈哈哈!看哪,他多享受!”一名受膏者轰隆大笑,沉重的装甲随着笑声震颤,“再给他加把劲!”
又一发子弹射入那扭动的躯体,引发了更剧烈、更尖锐的尖叫。
周围的色欲王庭的士兵们被那翻滚者极乐与苦痛交织的尖叫声彻底点燃,疯狂地拥挤、堆叠到那具颤抖的躯体上。
喘息、撕裂声、骨节的脆响与更加高亢扭曲的欢叫混成一团。
不一会,那里所在的地方便变成了一团白花花的肉山。
唱诗班的歌颂声适时地响起,血液违背重力地向上蜿蜒流动,随着歌声的旋律,如同一条条灵蛇,在空中妖异地舞动、交缠,散发出甜腻的铁锈与麝香混合的气味。
很快,“肉山”的缝隙里开始大量渗血,粘稠的暗红液体淹没了最下层仍在抽动的肢体。
一些被压在边缘、或是中途被挤出的士兵,脸上那沉醉的狂喜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他们尖叫着,挣扎着想要从这坟墓中爬离,指甲抠进同伴的皮肉里,在滑腻的血泊中徒劳地蹬踹着。
天空突然一暗——
刻着索玛多旧事的石碑从天空出现,悄无声息地轻轻压落在停止挣扎的肉山上。
一切的挣扎在此刻都化为了索玛多城内的盛景,无数凄厉惨叫着的灵魂被碾磨、粘合到一起。
巫师摩根勒菲漫不经心地伸出从腹部探出的纤纤玉手,流淌着粘稠液体的指甲从小山一般高的碎骨中,摄起一块约莫手掌大小的肉块。
肉块的表面,隐约可见无数带着极度痛苦与欢愉的面孔在无声挣扎、撕扯。
“很好,很好!”
摩根勒菲发出如同夜莺鸣叫般悦耳的声音,这声音直接震动空气,也牵扯着周围每个人的耳膜与神经。
唱诗班的歌声也因此出现了几次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们仿佛收到了某种指令,慌忙停下歌唱,整齐划一地褪去了身上那象征着纯洁与遮蔽的白色长袍,将自己苍白且布满新旧伤痕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坦露在这位伟大巫师的面前。
然而,摩根勒菲的目光从未在那些痛苦的躯体上停留。
皮质的投影布上,恰好放映到神父德里尼挥动燃烧的杜兰德尔,以无可挑剔的凌厉姿态,将突击兽的头颅斩下的最后一幕。
圣火在兽首断颈处熊熊燃烧,映照着神父如同大理石雕像般的钢铁面具。
“嗯……”
一声几乎微不可闻、带着颤音的叹息从摩根勒菲喉间溢出。
她不由自主地夹紧了生长着鳞片的触手,包裹在华丽巫师袍下的身躯掠过一阵隐秘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