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内部的光线比外面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合型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气味——那是极致辛辣的麻婆豆腐、焦糊的某种蛋白质、以及浓郁香料混合在一起的,堪称“化学武器”级别的料理气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瘫倒在长椅旁,口吐白沫(灵魂状),身边还放着一个空空如也的鲜红瓷碗的库丘林(Caster)。他身体不时抽搐一下,指尖还有未完全消散的失败卢恩光芒,显然在试图净化失败后,彻底被“料理”击垮了。
“废物。”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评价道。
声音来源是站在教堂中央,手持漆黑圣剑的阿尔托莉雅· Alter。她眉头紧锁,但那并非是针对他们,而是针对她面前摆放着的一盘……同样色泽深红、却隐隐散发着不祥紫黑色雾气的麻婆豆腐,看来在他们离开的时刻,人理方自己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这就是你所谓的‘能激发食欲的烈焰’?言峰绮礼?”黑呆毛用剑尖嫌弃地拨弄了一下盘中的豆腐,“只有野蛮的灼痛与混乱的味觉破坏,毫无‘料理’的艺术与享受可言。失败品。”
而在她对面的“厨房区域”(原本的祭坛已被改造成临时灶台),言峰绮礼正系着一条违和感极强的白色围裙(上面似乎还绣着“苦痛之味”的字样)。他面对黑呆的指责,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露出了更加“愉悦”的笑容。
“哦?看来王者的味蕾也无法欣赏这‘忏悔之炎’的深邃吗?真是遗憾。”
“深邃的只有你想看他人痛苦的恶趣味而已,神父。”另一个声音响起。
只见身着红色圣骸布外套的Emiya(红A)正站在另一个灶台前,手中锅铲翻飞,正在烹制着一盘色泽相对正常、香气也温和许多的麻婆豆腐。他头也不抬地继续说道:“滥用辣椒和香料,依靠折磨食客的味觉来获取愉悦,这根本是对‘厨师’之名的侮辱。”
言峰绮礼呵呵一笑:“那么,守护者,你认为什么才是‘正确’的麻婆豆腐?”
“至少是能让人吃下去,并且愿意吃第二口的料理。”红A将锅中的豆腐完美地装盘,动作干净利落,“而不是你那种仅仅为了观看他人痛苦而存在的‘凶器’。”
这时,李明一行人的闯入打破了这诡异的“厨艺对决”现场。
“呃……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李明看着口吐白沫的库丘林,以及剑拔弩张(似乎是为了料理?)的黑呆和红A,感觉槽点太多无从吐起。
言峰绮礼看到他们,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新的实验品(食客):“欢迎!迦勒底的诸位!正好,来品评一下我与这位‘家务万能’的守护者,谁制作的麻婆豆腐更胜一筹吧!这可是关乎理念的对决!”
红A这才抬起头,看了三人一眼,尤其是目光在立香身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冷淡地说:“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神父。我只是无法坐视你继续用这种垃圾食品毒害他人,尤其是某个不挑食还总乱吃东西的笨蛋。”他后半句话显然是意有所指。
立香(二头身)立刻跳脚:“你说谁是笨蛋!”
玛修则担忧地看着库丘林:“库丘林先生!你没事吧?!”(大狗表示我像没事的么?)
黑呆毛完全无视了李明他们的到来,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红A刚刚出锅的那盘正常麻婆豆腐吸引了。她深吸一口气,金色的瞳孔微微亮起:“嗯……这个香气……扎实的肉末,醇厚的豆瓣酱,以及恰到好处的麻辣……这才像话。”
她直接无视了言峰绮礼,走到红A的灶台前,用命令的口吻说:“这盘,归我了。”
红A似乎早已习惯,只是淡淡地说:“随便你。总比被神父的‘毒药’干掉要好。”
言峰绮礼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越发深邃:“看来,在‘食客’的选择上,是我输了一筹呢。不过没关系……”他的目光转向我们,尤其是落在我身上,“新来的客人,要不要尝尝我的‘忏悔之炎’?或许能让你对‘痛苦’有全新的领悟,进而理解……为何需要另一位‘救世主’……”
“你够了!”立香挡在李明面前,小短手指着言峰绮礼,“别再想用你的黑暗料理给我家临时工洗脑!还有你,Archer!你站在那边就是为了跟神父比拼厨艺吗?!”
红A双臂环抱,哼了一声:“我说了,只是不能容忍他糟蹋食材和厨房。而且,给饥饿的王者提供像样的食物,是厨师的职责。”他瞥了一眼正在快速而不失优雅地消灭他那盘麻婆豆腐的黑呆毛,“至于其他的……与我无关。”
局面变得清晰而荒诞:
【厨师组】(祭坛/厨房区)
言峰绮礼:黑暗料理派,主张“痛苦即是美味”,试图用料理传播“愉悦”与“绝望”。
红A:正统料理派(暂时与神父同场地),无法忍受神父的料理理念,致力于提供“能吃的正常食物”。
【食客组/受害者组】(教堂中殿)
黑呆毛:权威美食评论家(自认),已果断投向红A提供的正常料理。库丘林:黑暗料理首位受害者,已扑街。我们:新来的潜在品鉴者/受害者。
立香扶额:“所以……我们特异点F的教会关卡,最终Boss战是……麻婆豆腐品鉴大会?早知道就不应该听临时工你的,应该先把支线做了,然后直接展开一场正义的群殴。等我们回到迦勒底就开除你。”
“我怎么知道,而且你不是也同意了么?”李明看着这毫无同理心的混蛋,表示这锅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那么是否直接物理介入,前辈。”玛修看着那依旧从某种意义上已经算的上是发光料理了的物体,哪怕以人造人的感知下,那东西也不是可承受之痛。
言峰绮礼微笑着端起他那碗鲜红如血的“忏悔之炎”,向我们走来:“正是如此!来,品尝这绝望的滋味吧……”
“谁要吃啊!”立香、玛修和李明异口同声地吼道。
黑呆毛吃完最后一口豆腐,满足地(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嘴,然后提起漆黑的圣剑,对准了言峰绮礼:“本王认可了红色 Archer 的料理。至于你的……垃圾,没有存在的必要。” 她看向我们,“迦勒底的,要联手先清理掉这个厨房的污染源吗?”
果然,在真正的“美食”面前,哪怕是暴君版的亚瑟王,也有着基本的判断力!这场“厨房战争”,我们似乎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强大的临时盟友!
“哦,迦勒底的御主与人理的守护者,你们是否搞错了一件事,既然这是厨房特异点,那么你们觉得暴力破解会有效果么?放弃吧,食与被食才是通关这个特异点的唯一方法,来吧,各位,要么在厨艺上击败我,要么品尝下这此世之恶。”
李明看着那平平无奇的麻婆豆腐,第一次感觉到,他的太阳,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