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这不对!你果然在蒙我!”
面对一个劲表示自己真的不介意被抓去侍奉天后陛下的吴虑,妙君绰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关键,连连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识破诡计的笃定:“险被你这番离经叛道之言蒙骗过去了!你省些口舌吧!我不会上你当的。”
“嗯?”
吴虑一脸的莫名其妙:“我蒙你什么了?我说的都是打工十几年后得出的肺腑之言啊。”
妙君绰根本不信,她回想起刚才竹林中的一幕,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啊这……”
吴虑嘴角抽了抽,无奈地解释道:“姑娘,那时候我要面对的是被一个两米多高,不修边幅,挺着个将军肚的悍妇当众凌辱!而且还是身边还有四个难兄难弟根一堆准备和我们论剑的村妇!这意味着——我的人生在那一刻就已经完蛋了!事后不知道得给心理医生送多少钱才能勉强修复这巨大的心理创伤!在这种极端情况下,难道就不能允许我嘴硬一下吗?”
但不管吴虑怎么解释,妙君绰已经先入为主,此刻是半个字也听不进去了:“没有用的。任你现在说得天花乱坠,在我听来,也都只是为了降低我的警惕,故意示弱以弱,好给自己创造出逃跑机会的诡计罢了!我也是读过兵法的,这招对我没用。”
“你这……唉,算了。”
见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扭转这位蓝衫姑娘对男性那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吴虑认命地摇了摇头,不再浪费口舌。
虽然离不开这狭小的空间,但幸运的是因为这竹笼是被某种奇妙的力量托举着前行,倒也不算颠簸,他索性蜷缩起身体,在黑暗中躺了下来,一边思考着接下来未知的命运。
那个小东西强行把他扔到这个世界后不过一夜,但这一夜的大起大落胜过这十年,吴虑有些怀疑的透过竹笼的缝隙看着妙君绰,思索着会不会她便是小东西派来将自己这个帮厨从那悍妇手里救出。
不过就刚刚这番交流来看,她似乎真的只是‘偶然’路过那个山村,偶然遇见了五人,然后恰巧因为自己是五人中唯一保留童子身的所以才挑中自己作为贡品……
“对了妙姑娘,你把我献给那什么天后陛下具体能给你换来什么好处呢?”
妙君绰回头瞥了竹笼一眼,疑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都已经是待宰的羔羊,砧板上的鱼肉了,好奇一下自己的‘身价’怎么了?”
“……”
妙君绰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吴虑惊愕道:“我看你绑人的手法这么熟练,显然是这一行的老手了,怎么连基本的市场价都不知道?”
“你休要辱我!”
妙君绰下意识反驳,但顿了顿,语气又缓和下来:“唔……不,仔细想来,你作为被害者,确实有资格辱我……但我也是第一次干做这种事真不知道市场价。”
“第一次?”
吴虑更诧异了。
“作为行真武大帝道统的炼气士,为难你这样的凡人,而且是没有任何罪行的凡人,我自是不齿的。”
妙君绰语气平淡,“换做以前,我将一身武艺和修为献与帝王家,执行些护卫、清剿,寻宝之类的任务便足够了,但……你的存在实在是太特殊、太珍贵了由不得我凭意气行事,若是能够把你献给天后陛下的话,便能够回报一直栽培我的家族了。”
吴虑挑了挑眉,捕捉到了关键点:“你把我献给天后不是为了你个人利益,而是回报你的家族?”
“换做是谁都会这样做吧。”
“……”
听到这番言论,吴虑沉默的思索着,倒是他唐突了,和他这种被时代洪流裹挟着无奈朝原子人加速进化的普通人不一样,古人比起个人的利益更多的是以家族为重。
见他沉默,妙君绰反而有些疑问:“怎么不说话了?你身为家族的男丁,难道不也是被家族悉心栽培起来的吗?”
“emmm,确实可以这么说。”
“你的话真难懂。”
妙君绰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顺着自己的理解说道,“不过这有何稀奇?我小时候若是顽皮过头,或者懈怠了修行功课,也是要挨戒尺、关禁闭的,没有那严苛的管教,怎能成才。”
“你爷爷待你真好。”
妙君绰闻言,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一丝羡慕,“竟然会在你受责罚的时候出面护着你吗?”
“护着……有些不对……”
吴虑茫然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