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的训练场刚经历一场惨烈的 “洗礼”。原本模拟复杂地形的障碍物化作焦黑废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与焦糊味,高温扭曲了视线,仿佛将这片空间拖至炼狱边缘。
焦土中心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伊芙利特抱着膝盖低垂着头,那对峥嵘的萨卡兹弯角无力垂落,标志性的烈焰法杖被随意丢在一旁,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光芒。
“该死,又搞砸了。” 她低声咒骂,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哭腔。刚才训练时,体内的 “声音” 再度浮现,那种毁灭一切的冲动瞬间夺走理智。即便最后强行收力,训练场仍被毁去大半,甚至险些误伤协助训练的教官。
“我是个怪物。” 她抓着头发,指甲深深陷入头皮,“只会搞破坏的怪物。”
“谁说是怪物的?” 温和无责备的声音穿透热浪传来。伊芙利特猛地抬头,只见博士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用不上的灭火器,脸上挂着她既熟悉又不敢直视的微笑。
“你、你来干什么?!” 伊芙利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慌乱起身试图用凶狠掩饰脆弱,“滚开!这里很热,小心本大爷把你烤熟!”
“烤熟了也好。” 博士不仅没后退,反而缓步走近,“正好我饿了。” 他无视未散的余温,轻轻拍去伊芙利特身上的黑灰,“训练辛苦了,伊芙利特。”
伊芙利特的身体骤然僵住。眼前的男人如此弱小,既无坚硬鳞片也无强大源石技艺,只要她稍失控,他便会化为灰烬。可他为何不怕?
“你不怕我吗?” 她声音颤抖着后退一步,将双手藏在身后,“赫默说过我的火很危险,塞雷亚那个石块脸也让我控制自己。刚才我差点失控,要是烧到你怎么办?”
博士凝视着她橙红色眼眸里的恐惧与不安。他清楚,这个自称 “本大爷” 的嚣张少女心中,藏着多么无助的灵魂 —— 莱茵生命的实验赋予她力量,却剥夺了她被拥抱的权利。
“伊芙利特。” 博士伸出手,径直握住她藏在身后、微微颤抖的手。那只覆盖着源石结晶的手粗糙坚硬,还带着灼人高温。
“痛吗?” 博士轻声问。
伊芙利特愣住了。从来没人问过她痛不痛,人们只关心她的火是否烧坏仪器、是否误伤队友,或是源石融合率是否升高。“不痛,本大爷才不怕痛。” 她咬着唇倔强回应。
“可是,我觉得痛。” 博士握紧她的手贴在脸颊,“你的手很烫,但也很暖和。对我来说,这不是毁灭的火焰,是伊芙利特的生命力,是冰冷世界里能温暖我的篝火。”
“笨蛋。” 伊芙利特眼眶泛红,“要是烫伤了,我可不管!” 嘴上强硬,她却已小心翼翼控制能量,生怕伤到眼前人。
博士拉着她在废墟边的干净石头上坐下:“听说你最近睡不好?”
“切,肯定是赫默那个多嘴的女人说的。” 伊芙利特别过头,“就是脑子里有点吵,那个讨厌的声音老是叽叽喳喳。”
“现在还在吵吗?”
伊芙利特凝神细听,平日里诱导破坏的恶意声音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博士平稳的呼吸与掌心的安定温度。“没、没有了。” 她茫然应答。
博士笑着伸手摸向她的弯角。“喂!角不能随便摸!” 伊芙利特惊得想躲,却被按住肩膀。“别动,帮你‘检查’一下。” 他的手指顺着粗糙角质纹理轻抚,这处萨卡兹敏感的源石能量汇聚点,平日里的胀痛感竟奇迹般缓解,酥麻舒适感蔓延全身。
“唔……” 伊芙利特发出小兽般的呜咽,身体不自觉靠进博士怀里,“左边,再左边一点……” 她迷迷糊糊指挥着,早已忘了方才的拒绝。博士耐心按摩她的角根,顺便理顺炸毛的白发。
“你看,伊芙利特其实是个很乖的孩子。”
“啰嗦!” 她在博士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像被驯服的小恶魔,“再摸一会儿,就一会儿。”
地狱火牌 “爱心便当”
离开训练场时已至晚饭时间。伊芙利特忽然拉住博士衣角,别扭地问:“你刚才说饿了?”
“嗯,是有点。”
“哼,既然你帮本大爷‘按摩’了,本大爷也不是知恩不图报的人。” 她挺起胸膛指向厨房,“等着!本大爷给你做点好吃的,让你见识真正的‘地狱火’料理!”
半小时后,博士盯着盘子里那块焦黑如炭、散发浓烟、隐约辨出肉排形状的物体陷入沉思。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食欲?” 伊芙利特满脸期待,脸上沾着黑灰,手里握着铲子,尾巴兴奋地甩动,“这是我用源石技艺瞬间高温锁汁,精心烤制的!”
博士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他知道这肉排或许比任何敌人都难对付,但更清楚其中藏着女孩笨拙的全部心意。“看起来确实很‘火辣’。” 他深吸一口气,切下一块送进嘴里。焦苦味充斥口腔,咀嚼间却透出一丝意外的鲜嫩。
“好吃吗?” 伊芙利特紧张地捏着衣角。
“好吃。” 博士咽下食物,露出真诚的微笑。
“真的?!” 伊芙利特险些跳起来,“我就知道!我是天才,战斗做饭都是!” 她得意地切下一块塞进嘴里,随即皱起脸吐了出来:“呸呸呸!好苦!这也太难吃了,博士你骗人!”
“没有骗人。” 博士拿起餐巾擦去她嘴角的黑灰,“因为这是伊芙利特做的,所以就是好吃的。”
伊芙利特呆住了,酸涩又甜蜜的情感涌上心头。“笨蛋博士。” 她嘟囔着,眼泪不争气地掉落,猛地扑进博士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以后我会练习的!” 她闷声说,“会做出真正好吃的肉排,绝对不许嫌弃我!”
博士回抱住她轻拍后背:“好,我等着。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在充满焦糊味的厨房里,这只曾只知破坏的小怪兽,终于找到了愿意吃下她所有 “失败作品”、包容她所有火焰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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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只知道 “燃烧”—— 烧掉不顺眼的东西,烧掉挡路的障碍,烧掉讨厌的实验器材。我以为这就是力量,是我存在的意义。可我也害怕,怕有一天连自己都烧成灰烬。
直到你出现。你不怕烫也不怕痛,像傻瓜一样抱着我,告诉我我的火不是灾难是温暖。你摸我的角,吃我做的焦炭,还对着我笑。
切,真是个没救的笨蛋。
但是…… 既然你这么喜欢本大爷的火,那我就勉为其难,只为你一个人燃烧吧。无论是取暖,还是烧尽敌人。只要你在,我的火就永远不会熄灭,也永远不会伤害你。
这是本大爷的承诺!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