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开始听的?”龙先生一边挠着脑袋感到了一阵懊恼,一边偷偷摸摸的顺便把麦关掉,以防士道听到些不该听的东西,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明明他对自己这套使用望远镜的隐蔽战术相当自信来着。
“刚到,你在偷窥吗。”虽然是一句疑问句,但是实际上使用了陈述句的语气,平静中带着些许甚至连自己都未察觉到情绪的话语从蹲在一旁的人口中说出,并且伸出另一只手尝试夺走龙先生手上的望远镜。
在此期间龙先生并没有反抗而是不着痕迹的微微侧头向上瞥两眼,啊,按照比例来说好大,甚至不怎么能看到脸。
目所能及的地方只有几根白发俏皮的垂落在半空中…麻烦了,似乎是那个在龙先生的统计和判定中相当难以搞定的女生呢。
龙先生为何设立联系对象曾经看过很多士道的同班同学,而这一位的设定简直鹤立鸡群
鸢一折纸,这位坐在士道旁边的同班同学的她简直就是所谓的高岭之花,成绩优秀,体育全能并且平常还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对人对事总是平淡而又不如何在意的样子,禁欲系的人设配上那简直下流到不知道哪里去的身体和近乎把其他人按在地上摩擦的颜值,让她常年霸榜在这个学校的各类心动榜上。
当然,也幸好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人将诸如大宝一类的奇怪事物加到投票里,不然龙先生肯定要投上那么一票。
另外提一句,不像殿宫那样自己记票成为的最后一名,或许是因为并没有给其他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原因,龙先生在他榜单里差不多垫底,不过龙先生也只是一笑了之,毕竟容易被人转头就忘掉的话,喜欢也就无从谈起。
他很普通,但鸢一折纸可不一样。
这就不得不提到在龙先生目前仍然残存的关于二次元的记忆中所联想到的一种属性——三无,但其实人们并不如何真的喜欢三无,他们只是喜欢这种自己独占对方的特殊感而已。
像是这种出现在主角周围的三无,大概率都会在主角面前表露出其他的模样,至于她并不在意的事情嘛,这类人会自然的进入类似三无的状态来处理以突出人物性格。
这里顺便提一嘴,至少龙先生目前暂时将五河士道确定为主角,通过这一段时间观察其家庭背景以及能力,加上这是发生在日本的事情,很符合龙先生对日本轻小说的刻板印象。
而日本轻小说日常是通过小说中角色的人格缺陷来推动剧情,但是目前来说龙先生还没注意到五河士道有什么缺点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没有将鸢一折纸设定为初始的攻略对象嘛…龙先生设置训练的时间曾经看过一些鸢一折纸的部分资料,特别是关于她坐在士道旁边的这件事情。
虽然并不十分肯定,但是龙先生大概隐隐有猜到,如果这个世界是基于日本的某本轻小说而运行的话,这个未成年女生的特点及其故事应该会是作为轻小说的某一卷来着重描写,所以她大概率跟五河士道有旧。
不然她为什么对那个只是表现出温柔这个特点的士道另眼相看呢?
其实就连本身在编织幻梦的作者也是完完全全心里门清的,温柔这个特点可并不能作为让一个女孩爱上另一个男孩的原因,所以在此基础之上,他们之间必然有故事可说。
总不能是鸢一折纸直接见色起意了吧?
啧,还真别说,士道这种看着就受受的并且又长得这么清秀的小哥应该很符合有某些特殊爱好的人,嘻嘻。
这种类似于冰山女神爱上我的桥段龙先生早就评鉴的够多了,一方面他可不想猝不及防的被塞一嘴狗粮,另一方面这是个未成年人,哪怕是以龙先生那其实已经淡泊到可怕的法治意识,他也并不愿意这个仅仅只是练习的告白去影响未来两人的关系,即便就目前从表面上来看他们俩似乎还没什么关系。
即便这是日本,但龙先生仍然只是按着自己内心的法度行事,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大概就是龙先生的究极傲慢了。
扯远了,但是龙先生现在其实是有点装死的性质的趴在教学楼天台上,毕竟做这种事情被别人现场抓包还是很难为情的。
在龙先生打定主意做鸵鸟之后,现在的天台上的气氛多少带些尴尬,直到同样开始举着单筒望远镜偷窥的鸢一折纸打破了沉默。
“望远镜的质量很不错,但,你为什么要偷窥士道呢。”拿着望远镜扫视龙先生之前朝向的地方,在确定了什么之后…“咔!”鸢一折纸面无表情的将望远镜掰碎后开了口。
“我说是帮他撩妹,你信吗?”龙先生这会儿多少是有点儿想回家了,毕竟虽然现在是作为女体,但是精神上还完全是一个男人,这种几乎在外人看来算是类似痴女一样行径光是让他想想他就有些绷不住,脚趾已建成罗马了。
“嗯~”鸢一折纸不置可否的应着,“请你全力向士道进攻吧,我是不会输的。”似乎是莫名其妙的被激发了斗志,鸢一折纸变得气势高昂了起来,她如流水般平静的语调泛起了波澜。
“嘻嘻,我一定要赢?”龙先生不是很能理解鸢一折纸这种人,但不妨他吐槽一句鸢一折纸某种意义上的魂五行为,虽然雌竞这种事情在男性的视角来看多少有点爽,但是在雌竞中作为被他人视为对手的龙先生现在却只能感觉到一阵的莫名其妙。
姑且现在应该还是在现实中的吧?龙先生陷入了迷茫,他闭上眼感受着周围的环境,暖和的太阳加上身下被微微晒热的坚硬的水泥天台,呼吸的空气中带着些灰尘的干涩与太阳暖和的气味,话说太阳的气味好像是指螨虫被太阳烤干之后发出的焦香来着…
在龙先生确认了自己现在仍在现实而不是亚空间中,一个极大的疑惑出现在了龙先生的脑海里:鸢一折纸到底是怎么发出那种逆天宣言的?龙先生睁开吃惊而带着问询目光的眼睛
而鸢一折纸似乎不怎么愿意浪费时间在他的身上,当他睁开眼睛后,眼前的鸢一折纸已然消失不见。
“啧…”龙先生有些烦恼的翻了个身坐起。
龙先生作为一个有着自己莫名奇妙坚持的人自然是无法理解鸢一折纸的想法,他本人作为一个自认为更加现实的人,理解他人的方式自然也是自以为是的现实,而目前他所遇见的人,他都不能理解,虽然不理解的方向不同,但鸢一折纸这类人他尤为不理解。
这里的人相较于他曾经生活的环境相对来说都有些太过善良了…而这里的人对于爱和喜欢这类情绪似乎都有些过于的,重视了。
他无法通过统计,分析和推测来理解这些已经变得异样的情绪从而因自身的无能而感到有些愤怒的同时却在心底泛起了一种格外的异质感和孤独感,就像是人在大海里独自一人潜水一样,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美人鱼,虽然在外表上像他,但本质上却是鱼的行为。
他果然还是想回家,但,至少鱼在乎自己的生命,而他又完全不怎么想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