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和正文的人设/背景/世界观完全无关——至少这篇无关
————————————————————
缪尔赛思将头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双手十指交叉,撑向外伸了个懒腰。
她看向电脑屏幕右下角的邮件提示,轻哼哼两声,显然心情极好——那是她被任命为博士助理的通知。
她是有那么点喜欢博士,但比起被动的追求,她更喜欢反过来让博士追求她——毕竟轻易得到的总会不珍惜嘛——而成为博士的助理就是第一步。
要做到这一步,倒也不酸太难——她只是在塞雷娅和白面鸮交谈的时候远远地看着,刻意营造出一种被排挤的假象,又恰好被阿米娅看见罢了。
接下来的事也正如她预想的一样,善良的阿米娅在当天晚上就将这件事报告给了博士,而依博士的驭人智慧,只略做思考便能想出这件事的最佳解法——也就是将被排挤的那个人任命为助理。通过变相提高被排挤者的地位,来让其他人重新审视与之的关系,这样既不用和其他人有冲突,又解决了问题,不可谓不智慧。
而这会给塞雷娅和白面鸮造成困扰吗?当然不会啦,毕竟自己可什么都没有承认呢,只是善良的孩子误解了而已,自己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任命为助理哦~现在可正一头雾水呢~
想到这里,缪尔赛思发出得意的哼哼声,能算计到博士这样一位高智识的人,她实在没法做到波澜不惊。
她弯着眼睛将邮件重新审视了一遍,确保没有错漏任何重要信息,随即关掉了邮件,轻哼着歌盯着墙上的时钟。
她在来罗德岛之前已经在博士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此倒不用刻意迟到。可她也不能去的太早了,显得自己对这份工作有多么期待似的。
她必须得掐准一个时间,既不会早得让自己显得别有目的,又不能晚得像是在消极应付工作,必须得刚刚好才行。
眼看着时钟走到了八点四十分,她关掉电脑,对着黑掉的屏幕倒影练习了一下微笑,最后在心里预演了一下自己的行动后,走向了博士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博士果然早已坐在位子上了,缪尔赛思进门的时候,他看着正前方,目光虚焦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缪尔赛思进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他转过视线看了一眼,没有像老板和员工的那种客套,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缪尔赛思在沙发上坐下,又沉浸到自己的思考中去。
最近的罗德岛事物有些繁杂,一方面刚刚接收了莱茵生命的遗产,一切项目百废待兴,都需要投入人力和物力去开拓;另一方面,几个小国的办事处刚刚落成,要挑选合适的干员和任务,又不能影响罗德岛本地的运转,这也是一大难题。
缪尔赛思没有打扰博士,也没有干坐着。她环视四周,观察着整间办公室的布局环境。
博士办公桌的右手侧前方有一壶茶,茶正温热,这代表比起咖啡来,博士更喜欢这种大炎的饮品。
办公桌的左侧则挂着一个小挂袋,挂袋里装着一些零食甜点——缪尔赛思和伊芙芙聊天中得知,博士办公室的零食都是为她和刻俄柏这类小孩子准备的。
除此之外,值得注意的就是办公室角落的一张床,床上被褥算得上崭新,但也有着一些使用痕迹。
随即,她听到博士叹了一口气,目光也从思考中回神了过来。
“怎么了吗?博士。”缪尔赛思问道。
她深知自己是一个精灵,而且是一个面容姣好的精灵。不仅如此,她还是一个心思敏锐、善于利用自己优势的精灵,就比如现在。
缪尔赛思微微偏着头,嘴唇微张、疑惑地看向博士的方向。
即使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她也知道,自己的脸上一定有着恰到好处、毫不做作的好奇。而这种好奇出现在精灵的脸上,则带上了一些常人难有的古灵精怪。
这是她的优势,她从不介意展露。
博士只是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垂下目光琢磨了片刻,似乎是在心中计较。
片刻后,他的计较有了结果,将目光重新放回缪尔赛思脸上,而这时的缪尔赛思,疑惑的表情早已褪去,换成了耐心等待的好奇——疑惑持续多长时间才显得自然,她再了解不过了。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博士开口,语气带着斟字酌句的谨慎,“我只是在想,能否将每一位作战干员模块化,以最简短的命令让他们发挥最大的能力。”
“这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啊。”缪尔赛思的眼中重新带上了疑惑,她用一只手撑着脑袋,刻意微微扬起脑袋露出脖颈,目光朝右下角瞥,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对这个话题感兴趣极了。
“这样的话人员调动起来会更方便,而且不会因为单个干员的失误导致任务失败。嗯……不过真的能做到吗?将一个人模块化,无论如何也有点异想天开了。”
*缪尔赛思的小课堂之一:假装对对方感兴趣的事物感兴趣,这是拉近你们关系的最好方式*
“很简单,”博士打了一个响指,“以一片区域举例,敌人能藏身的位置是有限的,经过简单的测绘和计算,我们可以很容易得出他们所有可能的藏身位置。”
“那么如果我需要能天使去执行任务,就不再像以往那样,细致地给她提供路线和敌人数目等等条件。我只需要像使用一个模块一样,告诉她站在哪里,攻击眼前见到的所有敌人就好。就是这么简单,她甚至不需要转身,因为身后的敌人是另外一个模块负责的。”
“如果跟细致一点,我可以将能天使的铳械过载时机也考虑上,那么我可以以一个及其巧妙的时机让能天使就位,就位之后只管对着敌人开火,到时候她就会发现,她的铳械过载的时候,刚刚好是敌人攻势最为猛烈的时候。”
说到这里,博士的语气变得有些为难:“啧,这样的模块化部署能最大程度减少命令的失真,但有一个问题、或许是伦理问题——即对干员的物化,这种使用方式不像是在使用一个人,而像是在使用一件物品了,我不确定阿米娅对这个提议的接受度能有多少。”
也就是说,博士自己是对这样的物化不在意的,他只是欠缺一个说服阿米娅的手段。
缪尔赛思在心中思索了一下要说的话语,做足准备后开口了:“我觉得不会哦~”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笃定,和精灵特有的伶俐模样。
“博士并不知道一场成功的战斗指挥能给作战干员带来多大的帮助。”
*缪尔赛思的小课堂之二:哄男人和哄小孩没什么不同,他们都是爱听夸奖的动物——即使那赞扬再夸张不过*
“不知道博士有没有关注过泰拉的一种小众赛事——青草杯,类似斗兽的规则,主办方会将不同数量、不同种类的泰拉野兽关在一处,供看客下注取乐。”
“如果博士有了解过,那么一定会升起和我同样的懊恼:如果那些野兽也有一个指挥官的话,它们一定不会输的这么惨。”
“很多次势均力敌的情况,你看着你下注的那一方因为各自为战而露出颓势,很难不想亲自下场担任它们的指挥。”
“连普普通通的斗兽,指挥都这么重要了,更何况是真枪实弹地作战呢?”
“博士让大家从战斗中活下来就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了,区区一些道德伦理的看法,又有谁会在乎呢?”
缪尔赛思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博士办公桌的侧面。
现在,博士的正面对着桌面,侧面则对着她。
她端起桌上的茶壶,用手摸了一下壶身,确认温度合适后,才倒了一杯茶,放到了博士的左手边。
这样的小细节很重要,可能博士并不会注意到,但只要注意到一次,就一定会在他心里留下细心的印象。
随后,缪尔赛思指着桌上的文件,落落大方地问道:“博士,我可以看吗?”
如果是突兀地提出这种要求,当然是一种冒犯,但借着刚才的话题就再正常不过了。
果然,博士并没有多质疑,只是向后推了椅子,留出足够的空间来让缪尔赛思阅览。
缪尔赛思在脑海中将刚才的步骤很快地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后,好看的眼睛愉悦地眯了眯。
如果她像刚才那样,站在桌子的外面提出要求,即使博士同意了,也只会将文件递给自己,而非像现在这样,在自己的私人空间内,留出一定的余地给她。
她走到博士的身侧,俯下身看向桌面的文件,脑袋和博士的距离不远不近——没有远到让博士听不到自己的呼吸,也没有近到显得过于亲密。
如果她是和博士初相识,这样的距离已经称得上不自重了。
“可惜”呀,特里蒙城后,博士已经和自己是“好朋友”的关系了,好朋友之间,同看一份文件,难道会有什么问题吗?
她将视线移到桌面的文件上,紧接着,她的呼吸微微一顿,喉咙响起不自然的吞咽声,就像是突然意识到和博士的距离一般。
一、二。
默数两声后,她控制着呼吸“刻意”平稳。
刚才的吞咽声会吸引到博士的注意,随后他就会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声。
无论他之前有没有意识到这一件事,现在他都不得不意识到了。
侧对着博士的缪尔赛思,垂着眼看文件的同时,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很快就恢复平常。
她伸出手指指在文件上,食指跟随着自己的阅读在字里行间划过。
*缪尔赛思的小课堂:手指是一种引导,它会引导别人的目光跟随着你的手指移动,不仅会使对方注意你手指的内容,更会注意到你手指本身*
“能天使的铳械过载会持续……”
她一边轻读出声,一边保持着均匀的呼吸节奏。
呼——吸——
呼——吸——
……
很自然,很平稳,像是完全沉浸到了文件中去。
随后,她注意到了。
博士的呼吸由一开始的,比自己绵长、缓慢,逐渐变得内敛,越来越趋向于自己的呼吸频率。
心理学上会有生理同步的说法,它会让亲密的两个人不自觉地同步呼吸节奏。
自己和博士算亲密的人吗?谁会在乎呢?
只要自己引导着博士和自己呼吸同频,并让博士意识到这一点,那么以博士的智识,一定会思考和自己的关系的。
他或许会这么想:自己和缪缪算是关系亲密的人吗?
算吗?不算吗?
无关紧要。
无论博士得出的答案是什么,最起码他心底有这个问题了。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在后面几天之内,将问题的答案偏向“算”。
读完一段内容后,缪尔赛思直起身,重新回到了安全距离。
空间和节奏是很关键的,一味亲近只会显得别有用心,在这方面,她在了解不过了。
重新回到办公桌对面后,缪尔赛思露出思索的表情:“我是觉得自己做不到啦,但如果博士觉得可行的话,我完全没有异议哦~”
博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坐吧,今天先熟悉一下助理的工作。工作结束后可以和赫默、塞雷娅他们商量一下莱茵的遗产接收,觉得自己有把握,明天出一份报告给我。”
让曾属莱茵的员工来负责莱茵的遗产对接,这算是放权,也是一种示好的体现,缪尔赛思懂。
她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将今天的行动都回忆了一遍:
主要目标——给博士留下印象——get。
她懂过犹不及的道理,无论如何,今天也不适合做多余的事情了。
————————————————————
//其次,我发现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我发现,这篇文里,最难写的是博士。
缪尔赛思保持张弛有度就好,但博士不好写,博士对缪缪的手段有反应是庸俗,没反应是木讷;有反应很容易滑向猥琐/没城府,没反应倒是能保持住高智人设,但又很容易滑向不近人情……总之,博士的形象太容易滑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