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碇真嗣手腕的纱布已经可以拆了,但由于他自己拆不方便,就麻烦真希波了。
两人对坐在客厅,真希波一脸睡意的为碇真嗣拆着纱布。
“嗷呜,真是的,明明小真嗣哪里受伤不好,偏偏伤到了手,都不能给我做早餐了!”
“好想念小真嗣的手艺啊,为什么不伤到脚——”
听到真希波的话,碇真嗣眼角抽了抽,真希波没有把他当伤员,也没有把他当人。
这是人能干的事吗?!
什么叫伤到脚就可以做早饭了!都是伤员就应该好好休息好吧!
真希波看上去还没有睡醒,但在拆除纱布这一件事上还是很细心的,没有伤到碇真嗣。
并且很慢,两卷纱布硬是拆了半个钟头,碇真嗣怀疑这不是小心的原因而是没有睡醒。
纱布拆完,看着还有着灼烧印记的手腕,碇真嗣轻轻的活动了一下,已经没有了疼痛感了。
不过碇真嗣还是按照昨天的医嘱在伤口处涂抹上了专门药水,再次裹上了一层薄纱布。
做完这一切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好在今天的碇真嗣起的也早,所以并不急匆,慢悠悠的吃完真希波准备的早餐就和真希波告别。
“我先去上学了!”
“是~,路上小心。”
真希波懒散的挥手,然后在见碇真嗣关门之后倒在了沙发睡了过去。
碇真嗣在出了家门之后也不像以往着急,还有心情欣赏沿路的风景,直到坐上了电车才掏出手机打算丢失下时间。
结果…
视频网站才刚刚打开,一道黑影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现在应该也不挤吧?”
抱着这样的疑惑,碇真嗣抬起来了头,看见了一身校服的…绫波丽。
绫波丽眼睛很淡却不冷,她就像是那卢浮宫的蒙娜丽莎一样让人可以在她的身上感知到万千不同的…笑?或者说情感。
“真…嗣…?”
绫波丽口中缓缓吐出不熟悉的字,这也是两人认识以来绫波丽第一次和他主动说话。
“啊,是,怎么了?”
碇真嗣也是一愣,然后连忙回道。
“我能坐你身边吗?”绫波丽淡的开口。
“可以啊,丽请坐。”
绫波丽听完如同得到指令的机器人一样,转身抚住长裙,然后坐在了碇真嗣的身边。
整体过程中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是那么的干净利落,就像是艺术品。
绫波丽坐的很近,碇真嗣都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而她的手提包也没有放在两人中间,则是放在了另一边。
碇真嗣本以为绫波丽主动找自己说话是有什么事情找他,所以放下了手机打算认真的倾听。
结果等了很久,绫波丽依旧没有开口说话的想法,这让碇真嗣疑惑,然后侧过头去看着绫波丽的侧脸。
因为碇真嗣比绫波丽稍微高半个头,这个视角看去很完美。
明明只是在坐电车,可绫波丽依旧没有松懈,端坐身体,仿佛不知道什么是放松,或者说她现在的状态也可以叫做放松?
最后,见绫波丽真的没有说话的想法,碇真嗣忍不住了,他问:“丽,你也是住在这附近吗?”
听到碇真嗣的话,绫波丽微微侧过头来,眼眸上抬注视着碇真嗣。
她一时间没有说话,而是在思考自己算不算住在这附近,最后得到了答案:“是。”
毕竟…在这附近地下怎么就不算是附近呢?
“那丽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绫波丽脑袋上似乎出现了个问号。
她很好奇碇真嗣为什么这么问,但她不问。
只是摇头:“没有。”
“唉,那你过来找我干什么?”
“上学。”绫波丽的话很简洁,然后却又开口:“找到你,就是有事找你吗?”
听到这个疑问,碇真嗣却也是一愣,对啊,为什么他会感觉在电车上找他搭话就是有事找他呢?
很奇怪,碇真嗣也不知道自己的第一反应会是这个,所以他抓了抓头发,勉强解释:“一般来说,在这么空的电车上找人搭话的话,应该是有事而来吧?”
“哦。”绫波丽学到了,然后有些认真的回答:“我不是有事找你,只是有些担心。”
“有些担心?”
“是。”绫波丽的目光下移注视到了碇真嗣的手腕处。
这让碇真嗣的目光也跟着下移,然后到了手腕,那里已经被校服外套给遮住了看不出来异常。
“这里受伤了吧。”
就在碇真嗣为绫波丽怎么知道的而感到震惊时,绫波丽又开口了。
“我能闻到这里有药味的,所以你昨天请假就是这样这个吗?”
说着,绫波丽就不由分说的轻轻拉过了碇真嗣的手拉开了校服,这一举动,让碇真嗣的身体一僵。
他是没有想到绫波丽会直接做出这样的举动,这…这样太大胆了吧!
绫波丽看着碇真嗣被包扎的手,动作变得更加轻柔,淡漠的眼神似乎也有些转变。
绫波丽没动,碇真嗣也不敢动,于是两个人就这样纠缠了下来。
直到,绫波丽又缓缓将衣物给拉了下去,这才让碇真嗣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绫波丽的声音有从耳边传来:“真…嗣,我们是朋友吗?”
“是,是啊!”
“那下次能再小心一点,不受伤吗?”
“我会担心的。”
绫波丽反应很平淡,却…毫无疑问,碇真嗣能感受到她话语中的真诚,这让碇真嗣内心一动,然后有些语塞。
因为他在这件事上似乎真的给不了绫波丽哪怕一点的保证,使徒逐渐复苏,哪怕他再小心,受伤也是不可避免的。
至于欺骗…抱歉,只要是他答应下来的事,他就会不留余地的去做到。
见碇真嗣迟迟不说话,绫波丽红宝石的眼睛注视着碇真嗣。
她之前是不知道昨天心中的具体感受叫什么的,可在看见碇真嗣手腕收到的伤之后,她似乎有些明白…
这叫担心吧?
有时候她也很好奇,为什么在碇真嗣的身上自己会出现这么多的情绪,可她也不反感。
迎着绫波丽淡漠的目光,明明面对使徒都没有太大压力的碇真嗣感到了沉重的压力,这让他不得不开口。
“好,我会尽力小心的!”
“……”
绫波丽听见碇真嗣认真的答应,又明白了一种情绪,应该叫…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