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龙门,一座繁荣和贫困同时存在的地方。
源石内化宇宙,这个时间线的普瑞赛斯已经被另一个她给彻底打服了。
“你还记得你之前和谁对线的吗?”
“特雷西斯,特蕾西娅,这两兄妹没一个省心的。”
普瑞萨斯翻了个白眼。
“如果普瑞赛斯小姐对我有意见的话呢……请先收走我的黑冠,然后联系一下博士进行详细的表格填写,最后……”
特蕾西娅的话还没说完呢,普瑞赛斯直接摔门离开。
“哎……等等啊!普瑞赛斯?”
四通八达的罗德岛内,雷耽找寻了大半天,终于在罗德岛底层找到了普瑞赛斯。
她看着那个石棺,叹了口气。
“这不是存放着你身体的……”
雷耽还没说完就被普瑞赛斯给捂住了嘴巴。
“好吧,我明白了。”
雷耽明智的选择闭嘴,毕竟现在的普瑞萨斯脾气似乎有些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方面来了的原因。
(地球之上)
如今的地球已经大变样了,来自于京城的建筑已经彻底的完善,所谓的科幻场面也不再是幻想。
城市的心脏在跳动——不是血肉的搏动,而是千万吨钢铁与岩浆共振的、沉闷到令人窒息的脉动。它匍匐在昔日渭河平原的冻土上,其巨大已非“城市”二字所能涵盖,更像一座强行焊死在大地之上的星际方舟,一座囚禁了千万灵魂的移动钢铁墓穴。
目光首先被那巨物攫住:宏伟到令人眩晕的金属穹顶。它不是光滑的弧面,而是由无数块布满铆钉、焊接疤痕和冷凝水渍的厚重合金板粗暴拼接而成,板缝间闪烁着刺眼的焊接光芒,如同巨兽皮肤上永不愈合的伤疤。这顶盖隔绝了早已死去、辐射弥漫的天空,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种永恒、惨白的人造天光之下。那光并非来自模拟的太阳,而是密布在穹顶骨架深处、数以亿计的高压氙气灯管,发出恒定、冰冷、毫无生机的光芒,照亮下方层层叠叠、堆砌到令人绝望的蜂巢结构。
建筑群如同扭曲的钢铁丛林,在有限的空间里疯狂向上和向下撕扯。地表之上,是耸入穹顶内壁、几乎要刺破天光的巨型支撑塔楼。它们粗壮的合金躯干上,密密麻麻附着着无数悬臂平台、管道接口、闪烁着红绿信号灯的维护通道,以及如同肿瘤般增生出的居住单元。这些单元层层叠叠,窗户狭小如射击孔,布满了油污和冷凝水汽。地表之下,是更为深邃、幽暗的层级,依靠巨大的升降平台井与上层连接,深井中回荡着永不停歇的齿轮咬合和液压驱动的嘶鸣。
空气是一种有重量的实体。它永恒地弥漫着一股复杂而刺鼻的味道:浓重的臭氧味来自穹顶外缘巨大的电离防护层发生器;刺鼻的金属粉尘味是无数巨型机械日夜磨损的副产品;劣质蛋白质合成物被加热后散发的古怪“食物”气息;以及最底层、来自地热熔炉和重工业区的、浓烈的硫磺与高温金属灼烧的焦糊味。这气息无孔不入,渗入衣物纤维,附着在皮肤和鼻腔深处,成为每个新长安居民无法洗脱的体味。
声音是这钢铁巨兽永恒的背景音。从穹顶深处传来的是巨型循环风扇永不停歇的嗡鸣,如同巨兽深沉的呼吸。地面之下,则是地热熔炉核心传来的、低沉而震撼的轰鸣,那是行星发动机次级能源站的心跳,每一次能量脉冲都让脚下的钢铁网格地板微微震颤。无处不在的是金属的哀鸣:巨型升降平台在深井中运行时尖锐的摩擦声;高架轨道上磁悬浮重型运输车呼啸而过的破空声;远处维修区传来的、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巨型液压锤锻打声;还有遍布各处的通风管道里气流高速穿行时发出的、忽高忽低的呜咽。人声被彻底淹没在这片钢铁的喧嚣海洋里,仿佛只是些无意义的泡沫。
城市的血液在管道中奔流。粗壮到令人咋舌的合金管道如同巨蟒,在建筑的夹缝间、在支撑梁柱上、在人们头顶和脚下盘绕、穿行。它们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隔热层,但依旧散发着灼人的高温,那是来自地核的热能,或是冷却系统中奔涌的液态金属工质。蒸汽不时从某些管道的法兰盘接缝处嘶嘶泄漏,形成一团团短暂的白雾。巨大的阀门如同钢铁的器官,镶嵌在管道的关键节点,由穿着臃肿防护服的工人在刺耳的警报声中,用液压扳手艰难地旋开或关闭。冷凝水像这座钢铁囚笼的冷汗,不断从冰冷的管道表面、从高处的钢结构连接处渗出、汇聚、滴落,在下方的人行网格板上留下深色的、永不干涸的水渍。
一条悬空的人行通道贯穿中层居住区。脚下的网格板透过缝隙,可以看到下方数十米深处一条忙碌的运输带,上面缓缓移动着巨大的、覆满冰霜的标准合成食物块,像一块块灰白色的墓碑。通道两侧,是蜂窝般的居住单元入口。一个穿着灰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靠在冰冷的金属门框上,疲惫得几乎睁不开眼。他手里捏着一张边缘磨损、严重褪色的塑质相片,上面模糊地印着蓝天、绿草和一个笑容灿烂的小女孩——一个早已被冰封、被遗忘的时代的残影。他布满老茧的拇指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那虚幻的色彩,浑浊的眼睛茫然地望向通道尽头。那里,巨大的全息公告牌正投射出刺眼的红光,冰冷的合成女声毫无感情地重复着:
“全体居民请注意:本日地热熔炉核心压力波动值超出安全阈值0.03%。非必要岗位人员请减少户外活动。重复,非必要岗位人员……”
声音被一阵尖锐的、来自头顶通风管道的气流尖啸打断。男人似乎毫无所觉,只是将照片更紧地贴在胸口工装粗糙的布料上,仿佛要汲取那虚幻影像中最后一丝早已散尽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