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为卡兹戴尔的魔王不应该代表一下吗?”
雷耽反问着,把特蕾西娅的话给憋了回去。
经过普瑞赛斯和雷耽的共同演示,大家也都相信了源石可控的想法。
“我会将前文明的科技给公布出来,每一个国家自己选一个科技树去点,然后和其它国家共享,随后,我会全面关闭星荚,你们把目光投向星空之上,那里不仅仅是我们文明的敌人,也是我们发展的契机。”
普瑞赛斯打开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接到了隔壁的大型计算机之上,大型计算机又和拉特兰的主机联通,最后将一份份完美的方案递交了出来。
“炎国,这份给你。”
“这是乌萨斯的,莱塔尼亚在这里,伊比利亚的话……扫地机器人计划交给你了,到时候自己去找浊心斯卡蒂进行协商,然后就是萨米,你们负责星门的修复工作,克蕾松那边会保证萨米那边的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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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个的任务都被分配完成之后,这些国家也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和利益。
“维多利亚的话,你能完成吧?”
等到所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普瑞赛斯找上了塔露拉和爱布拉娜。
她们两个接过了磁盘又看了眼那用五大集装箱车都装不满的纸质图纸,认真的点了点头。
维多利亚被分配到的任务是建造能前往太空的舰队。
地球方面自然会派人过来支援的。
“星门那边会抓紧的,我们这里并不会从太空电梯的科技树开始爬起,而是直接跳跃科技。”
“直接跳科技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源石计划仍然存在,如果存在问题的话那就一切推倒从来,这是一次试错的机会,就看泰拉上面的小动物给不给力了。”
“好吧。”
雷耽同意了,源石计划作为备用方案也是无奈之举,不然真的到了那个地步,一切都用无可用,那才是真正的完蛋。
(龙门)
踏进龙门,便踏进一个永不停歇的旋涡。
城市的天际线是钢铁铸就的獠牙,参差嶙峋地咬向天空。高耸入云的摩天楼群,冰冷的玻璃幕墙在日光下反射着刺目的银芒,如同无数巨大的棱镜,将天光切割、折射,再冷酷地泼洒下来。玻璃幕墙之间,是更古老的石砌建筑,飞檐斗拱顽强地探出,带着旧日的沉重与华丽,它们被硬生生挤压在钢铁巨兽的缝隙里,如同夹在书页中的枯叶,固执地诉说着另一种时间。无数悬空轨道如闪亮的巨蟒,在高楼腰间盘旋、穿梭、缠绕,轻轨列车拖着长长的光尾,在令人目眩的高度呼啸而过,车厢内的面孔模糊成流动的色点。
而脚下,才是真正的熔炉核心。
锅炉之中的至纯源石被加到了最满,所有的主要电力全部供给给了贫民窟的工厂。
西装革履的精英步履如风,脸上带着高速运算般的精准与刻板;身着奇装异服的青年如同溅起的彩色水花,在人群中制造着瞬间的喧闹与骚动;衣衫油腻的工人推着沉重的工具车,在缝隙里艰难穿行。没有空隙,没有停顿,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庞大到近乎物理化的“密度”。声浪是持续不断的轰鸣——引擎、刹车、无数脚步在特制路面上敲击的混杂节奏、远处工地沉闷的撞击、空中轨道列车掠过时尖锐的破空声、街头艺人嘶哑的电子乐、各种语言和口音的碎片呼喊……这一切交织成一片无休无止、无法辨识具体音节的巨大噪音之网,将人彻底笼罩。空气被烘烤着,弥漫着尾气灼烧后的微呛、路边摊食物浓郁的烟火气、廉价香水与汗味混合的古怪气息,还有某种无处不在的、机器高速运转散发出的臭氧般微弱的焦糊味。
转入支路的贫民窟,氛围陡变却同样灼热逼人。头顶密如蛛网的霓虹招牌骤然亮起,赤红、靛蓝、炫紫、惨绿……饱和到刺眼的光线瀑布般倾泻而下,将狭窄空间里的一切——行人、货摊、油腻的墙壁——都染上光怪陆离的颜色。巨大的全息广告影像在狭窄的视野中强行挤入,美艳的虚拟偶像做着夸张的肢体展示,推销着最新款的神经接入设备或合成食品,光影变幻不定,令人眼花缭乱。小吃摊紧挨着古董铺,散发着浓烈香料味的蒸汽与旧书卷的尘埃味诡异交融。摊主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带着方言特有的韧劲,穿透电子音乐的鼓点。空气被无数种味道彻底浸透:烤串油脂滴在炭火上的焦香、糖炒栗子滚烫的甜腻、热油煎炸滋啦作响的荤腥、旁边理发店廉价发胶的化学甜香、以及角落里堆积的湿垃圾在高温下悄然散发的酸腐……这些气味如同实质的粘稠物质,附着在皮肤上,钻进鼻腔深处。
再深些,巨大的管道在头顶纵横,粗如巨蟒,包裹着厚厚的隔热层,表面凝结着冰冷的水珠,不时滴落在油腻的路面上,发出“啪嗒”轻响。管道深处隐隐传来蒸汽泄露般低沉的嘶嘶声,那是城市深藏的血管在搏动。墙壁覆盖着厚厚的涂鸦层,层层叠叠,色彩剥落又覆盖,形同某种不断增生又腐烂的皮肤。巨大的排气扇在墙壁高处轰然旋转,发出沉闷的嗡鸣,将不知来自何处的滚烫废气持续不断地喷吐出来,形成一股股带着工业铁锈味道的热风,吹拂着巷子里稀疏的行人。破旧的空调外机挂满墙壁,水滴从冷凝管淅淅沥沥落下,在墙角汇成小小的、颜色可疑的水洼。一个佝偻的老人坐在角落的矮凳上,面前摆着几件锈迹斑斑的机械零件,眼神空洞地望着对面墙上闪烁不定的霓虹灯牌,那变幻的光影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跳跃的色彩,像一幅流动的、无声的讽刺画。巷口,一只皮毛肮脏的菲林兽亲敏捷地跳过一堆废弃的合成材料包装,绿幽幽的眼睛在昏暗中一闪,随即消失在更深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