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回到家的松薷正在吃饭可白天豆玉的话以及眼见的骷髅人带来的灾难却一遍遍的冲刷着他的大脑:
“…已经可以够请全国千万人一人一顿简单的饭,伤亡的人也够装满一列车了。”
“如果战争爆发这些不知道会乘多少倍。”
“我不想和平在咱们这一代结束。”……
想着想着手里的饽饽加咸菜也是越吃越费劲“算了,明天早上在吃吧。”这么想着松薷起身离开打算直接回房间睡觉,结果“咚!”的一声满脑的愁绪让他直接撞在门框上,让他本就繁杂的大脑更加雪上加霜。他揉着头上的包坐在床上,旁边还放着之前没扎完的纸人脑袋,松薷拿起那个头开始自言自语:“明明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我甚至连术士都算不上,师傅说过这有个专门的考核,可他还没考我就……”想到这松薷放下了纸人脑袋,看向窗外的街道。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找过师傅,他联系过官府报案,可结果就是没有结果,连他师傅的东西都没有。师傅临走前的那句“我不回来,你千万别来找我。”让他时常不由地猜测师傅是不是嫌他累赘不要他了——想到这儿,松薷连忙摇头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随后伸手从勉强能称为枕头的布袋下掏出了两本油印的书,一本略新是《法术的基本常识》一本略旧是《符文书》,松薷看着这两本书,松薷不由得回忆起小时候的事——
当时是松薷刚被松常青捡回来头一年过年的哪几天,正是热闹喜庆就连骷髅人也不会来捣乱的日子,那几天师傅都会一大清早就把松薷叫起来一起去大街上溜大街。当时街道的两边都是各种各样的有趣的摊贩:卖力的展示自己的绝活的卖艺人、使劲吆喝着自编的卖货词的商人、和摊主拉扯要价的客人等等不同的人在大街上好似一锅热闹的暖汤。而在众多人群中有一个奇怪的人引起了松薷的注意,那人身穿一声花花绿绿的长袍,头戴黑方帽手拿铜钱剑在手舞足蹈。松薷看了眼不停跟摊主讲价的师傅,趁他不注意便偷偷溜了过去。那个奇怪的人看见松薷过来立马极其激动严肃的拉过松薷对他说:“哎呀!小孩,大事不好啊!”小时候的松薷被吓了一跳,刚要叫师傅,那人却接着说:“小孩呀,你是不是相当倒霉,家破人衰?”松薷回想自己的经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那就对了!小孩。你呀,上辈子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恶星,得罪了天上的神仙,这辈子你要是没人帮,命数只会越来越惨啊。没准明天连个全尸都落不下。”松薷被吓的一愣一愣的赶忙问那个人:“那…那…我应该怎么办?”那个人咧嘴一笑说:“小孩,实不相瞒叔叔我呀祖上出过灵仙,在天上有人。你要是给我一点钱…”而这时松常青走过来拉走了松薷,临走对那人说:“我家孩子好着呢!”被拉走的松薷还时不时的回头望望那个人,师傅则拉着他的手说:“咱也溜达差不多了,回家给你煮疙瘩汤去。”
回家喝汤的时候松薷也一直在心中反复琢磨,闷闷不乐的低着头用筷子在汤里戳来戳去。“松薷呀”这时候他听见了师傅语关切的语气问他“还想着那个算命的说‘得罪神仙’的事?”松薷点了点头。然后听见师傅笑了几声后语重心长的说:“那个家伙,算命忽悠就忽悠,念点好听的吉祥话,顾客心情好才能赚的长远的道理都不懂。松薷呀,我问你,你怎么得罪神仙了?”松薷摇了摇头说:“我没细问…我不知道。”
“对喽。那个家伙也不知道。如果犯了错误,被罚是应该的。但罚你的神仙都没告诉你为什么被罚,还让你忘记了上辈子犯的错,那么这就是个糊涂神。这种罚根本没意义。”然后松常青笑着摸了摸松薷的脑袋让他快吃并接着说:“而且,你应该发现了吧,你师傅我从不拜神请仙,就连咱这个丧事店也没有说是驱邪的神仙像之类的,知道为什么吗?”
松薷眨了眨烟单纯的说:“因为咱们没赚上钱,买不起。”
松常青听后哈哈大笑几声说:“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松薷你记住了,‘神’他就算是真的存在,那也咱们难以触及的。相比之下更为重要的是‘人’,是在你我身边真真切切、充满感情的‘人’他们才是咱们生活中的最重要的部分,是各种各样的人构成我们的生活。人们种田、养畜、交易、征战、和解等等构成的人世间又有什么能比人还要重要的吗?倘若有一天,要在神与人之间做取舍的话,正确的答案一定是人,因为那才是生活,能保卫住人的那才是真正实在重要的,明白了吗?”
“能保卫住人的…”如今的松薷嘴里呢喃着师傅的话望着手里的两本书,又转头看向窗外白天人来人往的街道,心中似乎萌发了什么想法,但仍在内心里犹豫着问向自己:“要去吗……”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让我们往前调一段时间,看看浩来玉琦他们。
“浩来,我跟你说,这家包子铺的包子堪称一绝。你一吃就停不下来。”玉琦并没有着急把浩来带去客栈,而是挑了一家包子铺先填饱两人的肚子,毕竟浩来的样子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他很长时间没有正常吃饭了。浩来自坐下后又戴上了他的圆片眼睛拿出纸笔写了起来,玉琦见后好奇的打听道:“这回又在写什么大事呀?奇闻异事还是什么产业消息?”
浩来微笑着说:“都不是,我给家里写信告诉爸妈我到地方了,让他们安心一点。”
“这样啊。那你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声好吧。我也有些想他们了。我又想起你家里做的烤包子了,那是真的香啊。”玉琦感叹着两眼一合回忆小时的滋味,浩来见后笑了一声边写边说是:“等有机会,回去再吃吧,估计未来咱得忙一阵了。”说着说着,两个人的包子端了上来。刚开始两个人吃的还挺起劲儿,可浩来还没吃几个脸上苦笑一下就把筷子放下了,玉琦见后问:“吃饱了?”浩来点了点头,玉琦随后有丝担忧的看了眼浩来,但随后又习以为常的吃完了剩余的包子。
随后玉琦又带着浩来去了一趟裁缝铺子,在浩来的坚持下很便宜的买了套衣服裤子,等买完天色也黑了。两个人来到客栈,进到了玉琦的房间,房间不大一张床旁边一个小柜子、一张桌上面有个油灯台、一把椅子,面朝大海的方向开来一面窗。两个人放下行李玉琦吩咐店小二去打来了两盆水,之后目送小二离开并拉上了窗帘后对浩来说:“待会儿,咱好好给自己收拾一下,明天我去跟船长老头子说一下我短期不回来的事…”两个人边聊边脱下衣服洗澡。玉琦看见浩来那消瘦的后背说:“你怎么又瘦了?我感觉你都能直接在水上漂了,一直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可活不久。”浩来听后笑着说:“你不也是嘛,你看看你身上又多了至少,我看看…2…4…你至少多了7道疤,…怎么还有被鲨鱼咬伤的?在海里大意了?”玉琦听后笑着摆了下手说:“怎么可能,那回是在船上大家伙部到一条鲨鱼,厨子说做顿好的我在厨房帮忙的时候被它‘偷袭’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一会儿就洗完了。刚要睡觉时窗外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击声,玉琦拉开窗帘,看见窗外站着一只鹰背上背着一个布包正眨着眼目光锁定着浩来。“这是找我的,应该是报社把我的相机和交卷送过来了,说着浩来也来到窗边,打开窗户从那只鹰的包里掏出了相机说:“太好了,从明天开始就能正式工作了。”“不休养几天吗?刚月初,对工资没影响的。”玉琦在一边劝着,浩来想了一下随后苦笑着说:“算了吧,我不想闲下来。”“可你的身—”玉琦又想说什么,浩来就突然话锋一转说:“不过咱先睡觉吧,我有些累了。哈哈~。”看到浩来如此生硬地转移话题玉琦绷不住笑着说:“你可不会在睡觉上这么主动。哪回不是半夜就惊醒了。你不用跟我客气。但…”随后眼光从浩来身上飘向远方的海面说:“虽然拦不住你,但是你要是能放松一段时间…多好啊…”
于此同时在一个昏暗的林中那个骷髅人忐忑不安的走向一栋建筑,心里反复琢磨着怎么从能把任务失败圆回去。而这时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说:“任务完成的怎么样?”骷髅人没好气的回应说:“我直接汇报给枭大人,不用你费心这个。”说着就要走。那个人却回说:“也是,失败的任务,我查收波及到我可不行。不过…”骷髅人听后停下脚步,那人继续说:“咱可以做把交易不是?”随后从身后拿出那卷召唤骷髅人的卷轴“我能帮你召唤个帮手,替你去解决他们。”骷髅人开始试探问:“那么你想让我干什么?”那人微微嬉笑说:“对你来说不上难事。你去过那么多地方,应该知道几件能够用于攻击威力巨大的稀世珍宝吧?帮我搞来一件就好。”随后骷髅人明显有些犹豫,那人挑拨着说:“还是说你想让枭大人知道后一生气也许你就能体验二度身亡不是?啊~当然,也许他会想办法把你做成一件工艺品?这谁知道?”在那人的威胁下骷髅人最终答应了下来转身离开。留下那人微笑着展开了卷轴边看边自言自语到:“那个骷髅人的内心倒是有着不少情报…”随后看准了卷轴上的一条吟唱道:“炼毒化骨,毒史千古。”……
夜晚是那样的安宁夜空抚平人们的内心,即将而来的是明日未知的动荡与挑战,大陆最东端的森林中一块绿色的宝石正散发着生命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