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徒魔导书，老蛇头还想过自己学法术？”艾维利雅一眼认了出来。
“这个可以学法术？”伊尔眼睛一亮，像是见到新奇玩具的孩子。
她受够砍砍杀杀了，迫不及待想要体验搓火球。
“嗯，我看看。”艾维利雅凑过来，打开书籍，翻了翻。
“记录着三个见习法术。”
“影的【阴影匕首】，效果是致盲被命中的目标并降低伤口愈合速度。启的【元素爆破】，效果是聚集附近元素，对指定方向发出冲击、杯的【重力锁】，效果是间断对指定区域的血肉活物施加重力压制。”
“挑选的时候还下了工夫，不过想自学法术太天真了，有这天赋的人可不会到卡林城来。”
艾维利雅评价。
“学法术很难？”
“很难，通常只有那群启的书呆子才有时间和天赋学这个，其它命途的大部分都只能学自己命途的战技，灯的骑士和牧师可以直接学神术，也没必要学这个。”
伊尔翻了翻，发现自己连上边的文字和符文都完全看不懂，只能丢给缇娅。
缇娅好奇看了一眼，将魔导书闭合挎在身侧，看上去像极了贵族家上学的小小姐。
再翻了翻，便也没了超凡相关的用具，伊尔只好遗憾离开。
“伊尔，你准备去哪？”艾维利雅叫住了她。
“花海郡。”
“就这样直接去吗？”艾维利雅用护手的皮革擦了擦黑发少女脸上血渍。
“衣服破破烂烂，身上全是鲜血，我知道伊尔不怎么在乎这些，但她呢，这么小一个孩子，该换身衣服，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下的。”
伊尔打量着缇娅，小女孩精致脸蛋面无表情，并不在意这些，但伊尔觉得利雅说的有道理。
小女孩要有小女孩的生活，合身得体的衣物、可口饱腹的食物、温暖柔软的床铺。
“那就麻烦利雅了。”
“到我家来吧。”艾维利雅露出笑容。
艾维利雅的家里，伊尔和缇娅坐在桌边，两人手里各自捧着一杯羊奶。
骑士少女将她们带回来后便上了楼，片刻后才又下来。
“伊尔，热水烧好了，衣服就先穿我以前的，明天再去买新衣服。”
艾维利雅将伊尔和缇娅推进浴室：“还有你身上这套，嗯......我拿去烧了？”
“都行。”伊尔将脱下的猎装递给她，白玉般的肌肤在雾气衬托下温润细腻。
保守纯洁的骑士少女有些头晕目眩，她离开浴室，下意识将手里衣物放进了盥洗槽，开始清洗动作后才回过神来。
艾维利雅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伊尔对于女生没什么防备呢。”过了半晌，她才这么嘟囔了一句。
那匀称姣美的体态就这样暴露在她眼前，黑发少女甚至连神情都没什么变化，湛蓝眼眸平静如湖，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艾维利雅清洗着衣物，借此让自己冷静下来。
浴室内，雾气缭绕，伊尔冲去身上血污，走入池内。
在深冬泡一个热水澡是相当舒适的事情，有一种被温热血液浸泡起来的愉悦感。
伊尔漂浮在水面，对着缇娅招了招手。
小女孩就这样穿着裙装走进水池里，然后才像是想起什么，取消了身上这由魔力编制而成的衣物。
缇娅的本体是一具白骨，血肉和衣物都是魔力生成。
银白发丝在水面铺洒开来，缇娅在伊尔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只露出一双红眸，一动不动盯着伊尔。
“缇娅有想起什么吗？”伊尔问。
小女孩摇摇头，她的记忆依旧是一片空白，晋升仪式并没有让她记起生前。
不过缇娅也不在乎那些，现在这样待在伊尔身边，就很开心，足够了。
伊尔陪伴她，她也陪伴伊尔，伊尔在乎她，她也在乎伊尔。
在小女孩的世界里，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这更重要。
“我问过雾尼，它说飞升仪式应该可以让你想起一些东西，或许就能知道缇娅的家在哪儿了。”
伊尔呢喃着，忽然感到手臂被紧紧抱住。
缇娅走过水面，趴在黑发少女身上，将小脸紧紧埋在伊尔脖颈间，银白发丝垂落在白玉肌肤上，小女孩一言不发。
她不需要回家，她想要和伊尔在一起。缇娅在表达着这样的意思。
“等记起来了，我们先去看看，而且就算找到了，你们也不好相认。”
伊尔抱着小女孩：“死者复生是骨的常用伎俩，要是被教会盯上了，缇娅就只能陪我一起离开帝国境内，去追逐我周游世界的理想了。”
缇娅露出笑容，点点头。
水波涟漪，伊尔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缇娅没有虚化，她骨骼的质量是真实无假，伊尔自己也能感受到身上的重量......以及后背传来的水流托举力。
并非浮力，而是一股涌动般的推动，把伊尔推了起来，让她不至于重量增加落入水底。
不是魔力，也不是特性......是法术。
“缇娅，你是怎么做到的？”伊尔惊讶。
小女孩指了指旁边放着的魔导书，口中无声念叨了一句什么，轻微的魔力波动回荡，池里的热水便被聚集成一个水球。
缇娅指向旁边的水盆，水球加速冲撞过去，将水盆撞翻。
她控制着力道，没有破坏家具。
伊尔将魔导书拿起来，翻看上面记录的法术，想起艾维利雅的介绍。
“【元素爆破】，聚集周围元素，对指定方向发起冲击。”
“你能看懂上面的字？”伊尔忍不住问。
缇娅摇摇头，比划了一下。
【看不懂，但是能理解。】
伊尔看向立在挂架上的白面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