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轮阳光洒落雅努萨波利斯的神殿上,她的母亲牵着自己的手,带着柔和的语气如此问道。
阳光洒落,将母亲的身影映出一片荧辉,美丽绝伦,却犹如一瓶易碎的雕塑,一碰就碎。
但那问题……很奇怪,缇宝一时间愣住了。
她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突然间问出这么深奥且长远的问题,但缇宝还是很认真地去思考。
长大之后,当一个怎么样的人……
是啊,当一个什么人呢?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母亲。
阳光之下,她的母亲是如此的美丽,精制,神圣,但又如此的悲哀,伶人,痛心。
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答复。
她紧了紧握住母亲的手,带着灿烂纯真的笑容,向她笑道。
“妈妈,我长大之后,要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像你一样的……人。
这句话,仿佛按下了什么启动键一样,突然,整个世界都失去光彩,就连自己妈妈那漆红色的长发也变得黯淡无光。
缇宝被眼前的一切变化都给吓到了,她害怕地躲到妈妈身后,然后她发现,自己妈妈变得僵硬冰冷,犹如一尊雕塑。
“妈妈……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天空突然裂开,原本悬挂于天上的太阳变成了一个黑洞,犹如下水道的洞口一样,从里面流下大量的粘稠黑色液体。
如此诡异的一幕,着实是把缇宝给吓坏了,她害怕地抓着自己妈妈的手,试图把她给拉走。
可无用怎么用力,缇宝都拉不动已经被彻底固定在原地的妈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黑色的潮水把他们彻底淹没。
啪——
清脆的响声骤然响起。
漆黑的森林,吹入一缕裹夹着花香夜风。
缇芯那小身体猛的一颤,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疼痛依在。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意识模糊,身体虚弱,可她还是从地上爬起来。
前方……
她的目光看向远处。
对,继续往前走,把他们引开!
然后……一定要让缇宝逃出去。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阵破风声,一根箭矢‘咻’的一下划破缇芯的手臂,直直地没入前面的一棵大树上。
“在这里,那祭祀在这里!”
身后顿时响起混乱的吵杂声,缇芯死死地咬着牙,艰难地继续往前跑去。
她的牺牲,不能白白浪费。
缇宝,你一定要活下去!
为了我们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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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臭粉毛,给我滚远点!”
清凉的湖水中,一蓝毛一粉毛和一只粉色兔子浸泡在里面。
许是气氛到了,昔涟就很自然摸了上去,然后被刻律德菈十分强硬霸道地推了回去。
“我说过了,洗澡就洗澡,你这不干净的小手不能乱动乱摸!”
“诶~有说过吗?”
昔涟咋动着大眼睛,脸上露出无辜的疑惑。
“可是小刻,洗澡时互相摸,这是传统呀。”
“这是哪门子传统!!”刻律德菈气急败坏地瞪着这个满脑子都是马赛克的粉毛:“我许珀耳就没有这样的传统。”
“但我们哀丽秘谢有呀。”
“那是你们哀丽秘谢的事,关我许珀耳什么事!”
“呜……小刻,你是不是讨厌我啊。”
“……不是,我没说啊。”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碰呢?”
“我!”刻律德菈耳根红了一片:“这两者之间没有什么关联吧!”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事,又狠狠地瞪着昔涟。
“粉毛,你是不是想偷换概念了,好让你名正言顺地摸我!”
“……切。”
“你‘切’了一声说吧,你刚才切了是吧!”
“哎呀小刻,你听错啦,怎么会有呢。”
“哼,总之你离我远点,不然我得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好。”
嘴上这样说着,但昔涟还是往前靠去,虽然没再动手,可刻律德菈这一次也没再拉开距离。
谈事嘛,就得靠近点。
“好了啦,我们好好谈事。”
把迷迷放下来,看着迷迷沉浸在凉水澡的舒服样子,昔涟脸上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其实我想到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以另外的名义去介入这场吕奎亚吃鸡大赛。”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昔涟会给吕奎亚内战套了一个‘吃鸡大赛’的称呼,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昔涟接下来的话。
“许珀耳的名义是绝对不能用,至少短时间内,在我们彻底稳固名声之前都不能用。”
“那我们用什么?”
“用泰坦的名义。”
昔涟看了一眼刻律德菈的蓝色头发,默默地念出当年流传下来的民间谣言。
“只有受塔兰顿赐福的王室,才有如同火焰一般飘扬的蓝发,也唯有天选之人,才能流淌金色的鲜血。”
“小刻,这句话同样在吕奎亚里面流传,虽然没有许珀耳那么有名气,可也因为与黄金裔和泰坦,几乎家喻户晓。”
“所以,我们借用这个名义,无论是否真的与塔兰顿有关都没关系,只要我们做的事情与律法一致就行。”
以塔兰顿的名义吗?
眉头紧蹙,一时间,刻律德菈陷入沉思,即使昔涟已经悄悄贴近都没有察觉。
就在昔涟即将的手之际,突然,百多米距离传来了急促的呼吸声和追杀时的呼喊声。
两人猛的一怔,迅速从湖水中上岸。
“迷迷,去看看什么情况!”
“迷迷!”
迷迷一跃而起,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声音方向。
“小刻,你迅速回去营地,让所有人做好准备。”
“那你呢?”
“我要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虽说昔涟也是黄金裔,但刻律德菈还是担心地提了一声关心。
“小心点,一切以自己安全优先。”
“嘻嘻,小刻果然是在担心我。”
刻律德菈红着耳根,面相凶狠地瞪着昔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