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刻律德菈和昔涟仅用了半天时间,就把一切都给准备好,然后带着抱负迅速离开许珀耳。
老国王确实不差,可老国王已经老糊涂了,身边还有不少对刻律德菈虎视眈眈的贵族,现在不走,一旦出现什么意外可能就走不出去了。
所以,山高皇帝远,赶紧走才是最佳的选择。
随着刻律德菈的小手指向,他们这支百人左右的部队开始出发。
许珀耳与吕奎亚的距离起码有三百多公里,而且还要翻山越岭,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但能够进入支小队的人,都不是意志薄弱之徒。
无论是那群被雇佣来的雇佣兵,还是昏光庭院的孩子们,都能吃苦,绝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处处埋怨。
先说那批雇佣兵。
他们能够被刻律德菈纳入眼帘,除了经过进行挑选之外,这里面有不少人还曾跟刻律德菈打过交道。
其中就有一位实力强大的剑士,他是‘受塔兰顿赐福’谣言的坚定拥护者。
有石板通话,确实能大幅度提高通讯能力,可因为缺少稳定的基站,一旦距离远了,信号就会变得极度不稳定。
所以,翁法罗斯各国之间信息依旧很封闭,当年流传下来的谣言,早就被很多人所信服了。
而且因为时间长久,这句用来造势的谣言,也同样流传到吕奎亚,只不过吕奎亚这里没有蓝色头发的黄金裔,所以并没有被人所重视。
而这批被挑选的雇佣兵里面,就有三分之二认定了刻律德菈,认为她就是解放并且重建许珀耳的‘塔兰顿赐福者’。
对于这样的谣言,刻律德菈没有去辟谣。
没必要,而且能给她带来名义上的帮助,留着更好。
然后是昏光庭院的孩子们。
昔涟并没有要求所有孩子都跟着她一同离开,一些不愿意的孩子,昔涟会给予他们足够的钱财和建议。
为了让孩子们知道接下来的旅途会十分艰难,甚至有生命危险,昔涟毫不掩饰,甚至略带夸张地描述那边的情况。
她绝不强迫任何一个人,昏光庭院是收容与保护,而非控制与强迫。
就这样,三十五人的昏光庭院里面,三十个孩子愿意跟随,其余五个孩子带着钱离开了。
虽然他们都是孩子,但团队里面没有人会轻视他们,因为这三十个孩子,经过昔涟的教育,全都懂得写字和计算。
这两点看似简单,可放到古典式的翁法罗斯时代里面,就已经强过大部分人。
更别说,这些孩子都懂得基本医疗,放到任何一个国家里面,都是一等一的人才。
有人才,雇佣兵战力,还有两位黄金裔,他们这支远征小队的整体实力,实际上已经超过了第一支远征队。
可就算是这样,前方的危险依旧不容乐观。
整体实力的强大,并非武力的强大,一旦进入战场,孩子们的能力就无法发挥出来。
所以,在他们驻扎到吕奎亚边境的一片森林期间,刻律德菈怀着疑问找上昔涟。
“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这话,让昔涟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按照小白的记忆,刻律德菈就是从吕奎亚之乱开始起家,但细节如何,又是付出了多少代价与牺牲,一概不知。
然而,现在的历史似乎出现了变动,许珀耳没有还没内乱,吕奎亚里面似乎又多了几位黄金裔,如果不慎重思考,刻律德菈可能真的会栽在里面。
这个吕奎亚吃鸡大逃杀,水很深啊。
见昔涟久久没有说话,刻律德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要不,我们直接去找吕奎亚当地的革命军?给他们支援,然后联合他们,推翻现在的吕奎亚僭主。”
革命军吗?
昔涟眉头微蹙,一边揉着迷迷,一边皱眉沉思。
“小刻,我很认同你的计划,但这里面有一个难点,你如何确定谁是革命军?你又如何确定革命军真的会帮助你这个外来人?”
“我换一个方式来说,革命军如何确定,我们是来帮他们的?”
这话问得很真实,真实到刻律德菈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他们就是外来人,而且还是来自许珀耳这个对他们虎视眈眈的北方威胁。
更要命的是,第一批远征军就是带着目的过来的,虽然被打散,但肯定也给吕奎亚带来破坏。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去看,以许珀耳为名义的他们,都不可能是什么好人。
所以,就算给了革命军帮助,革命军也不可能跟他们合作,更别说听从调动。
真相是快刀,刀得刻律德菈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昔涟没有立即回话,仅仅是抱着迷迷坐到大地兽的头顶上。
大地兽萌萌地轻晃着脑袋,然后坐好姿势,避免上面的粉色投喂官掉下去。
它可是记得,负责投喂自己红砖的,就是这只粉毛,那可是管饭的,不能得罪。
借助大地兽的高度优势,昔涟避开了所有人的打扰,一边回忆着21记忆中的内容,一边用纸和笔,记录着大概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昔涟借助迷迷的力量,轻飘飘地飘落下来。
此时的刻律德菈正在拿着叉子烤着地瓜,那张干净可爱的小脸都染了一片黑灰。
吹了一下烤地瓜上的热气,轻轻咬了一口,脸上沾了些地瓜,可爱的眉毛皱了下去。
嗯……有点烤糊了。
突然,刻律德菈感应到了什么,一抬头就看到昔涟从上面飘落下来。
“昔涟!”
刻律德菈带着烤地瓜就跑过去,等她完全下来后,激动地问道。
“你想到办法了?”
“想到了哦。”
昔涟眨了眨眼,她看了一眼刻律德菈手中叉子上的烤瓜,再看向刻律德菈脏兮兮的小脸,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小刻,这是为我烤的吗?”
“……啊?”
“别动。”
趁着刻律德菈愣神的工夫,昔涟小手摘下刻律德菈嘴角上的一小块烤地瓜,在她的大眼睛注视下,很自然地放在自己唇间。
“嗯~真甜。”
轰——!
刻律德菈感觉自己的脸颊、耳朵、甚至脖颈都在燃烧。
下意识地后退两小步,刻律德菈红着耳朵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小手不干净的粉毛。
“干干干干干干什么,赶紧说正事!”
昔涟双手靠背,脸上挂起玩味的笑容。
“小刻,这可是大事噢,按照我们哀丽秘谢的传统习俗,得一边洗澡一边说。”
说罢,抱起迷迷,脸上挂起了认真的表情。
“迷迷可以作证噢,是吧迷迷。”
“你!!!”刻律德菈狠狠地瞪着这个粉毛。
片刻后,泄了气一样,小脸垮了下去。
“洗澡就洗澡,但有一个条件,你的小手,不能乱动!”
“好好好,小刻真可爱。”
“真放肆!”
“嘻嘻~~”
她捂着胸口的创伤,艰难地看向远方,最终体力不支,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