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零君要来一口吗?”举着两团棉花糖的少女环绕着樋口零,言语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白色的云朵随着青葱玉指的动作轻轻晃荡。
“你让我吃的话,这两团我可都会吃完。”樋口零说着亳不费力的从少女的手中拿过轻柔的云团。
欸,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正常发展不是这样的!
你应该先拒绝我,说自己不吃的,我再在你耳边一直说,磨到你觉得烦,你勉为其难的吃一点,结果吃了以后还想吃,然后我收回去,再一阵嬉戏里,好感度上升了,这样重复几次,然后某天某月某时,我看着没有月亮的夜空,说月色真美,然后我解锁你的cg。
“还给我,”是真的想让樋口零吃也是真的想吃的少女,如下山的猛虎扑向被拿走的棉花糖。
不过就是反应慢了一筹,云朵已经缺了一角,樋口零没有想到近藤怜会在自己吃的时候来抢。
棉花糖在生拽硬抢下散落大半,雪绵绵,慢悠悠落在两人脸上、身上、衣服上,洗起来很麻烦,樋口零看着衣服上柳絮般各处都有的糖丝心里想。
“你洗,”樋口零言简意骸,“你生气了?”近藤怜低着头小心翼翼的问,犹如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驼鸟。
“要生气了,你现在就不是在这了,” 樋口零擦拭着身上的糖丝,衣服上的痕迹没了,但穿着总有一种从心底升起的黏糊感,好比知道阿三吃饭用左手,擦屁股用右手,可每次见到仍会不适。
樋口零低着眉想了会,又看了一圈四方左右,把外套脱下来,同时借着背着光时的阴影清理干净面上的糖丝。
“你帮我也清清,”近藤怜凑近,那张好看的脸上也满是糖丝,“纸”樋口零不想自己的手变的黏糊糊的。
“你好像没弄干净,”近藤怜看着擦脸的樋口零说,“哪里不舒服?”樋口零说,目光在近藤怜的脸上移动。
“是你自己,不是我,”近藤怜说着凑的更近,手指戳到樋口零的脸上,一捏,捏下来一丝白色的跟发丝很像的糖丝。
“诺!”近藤怜把这缕糖丝给樋口零看,得意洋洋,开心的在樋口零看来莫名其妙,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做。
“该走了,在不走就没有时间了,”樋口零拿出手机,他们在这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算上前面花的时间,不知不觉间快到16点了。
鳞次栉比、高楼临立的城市是见不到飞鸟的,也见不到老式的建筑,这是樋口零对人类的城市的看法,也是在其看来对东京的真实写照。
但今天被近藤怜带着他打翻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建筑矗落在一起,稍远一些的地方便是百米来高,灯火通明的大覆。
一条红叶的街道横插其中,将两者划分为两个世界,左边是老式的房屋,孩童追逐嬉戏打闹,老人坐在门前嘴角挂着笑望着,偶尔有飞鸟站在电线上歇脚。
右边是临立高楼、鳞次栉比的商店,行人匆匆,摩肩接踵,鸣笛声此起彼伏。
“零君别发呆,跟我走,”近藤怜牵起樋口零的手带着他往里走。
“阿婆,三上奶奶在不?”近藤怜最终停在一栋有着年头的楼前,向坐在楼下的满头白发老妪说话。
“是小怜子呀,你好久没来了,”白发的老婆婆看了半响,才想起面前的人是谁,“三上奶奶在吗?”近藤怜重复一遍说道。
“在的,才有人来找她,还没下来呢,”
“谢谢你了,阿婆,”
“三上奶奶是谁?”楼道中,樋口零跟在近藤怜后面,“近藤怜的老师,怜做衣服的本事都是从她手里学的。”少女用奇怪的说话方式说着,仿佛近藤怜与她是两个人。
“要是我被看出来了,你说我要怎么办?”少女略带苦恼的说,希望樋口零给一个意见。
“那就说自己是她的妹妹,”樋口零对不知为何又似乎开始认为自己不是近藤怜的少女说。
“好主意,那你说我叫什么呢?”
“近藤冷,”
“好敷衍,不是完全没变吗,”近藤怜吐槽道,“有了,我用零君的名字怎么样?怜也是零(れい)。”
那不是也没变吗?樋口零疑惑的看着她,“随你,”
两人在言语间到达目的地,“欸!”近藤怜看着门前的轮椅有些不解,“三上老师还没到用轮椅的年龄吧?”她记得一个月前自己偷偷看望的时候老师身体还很好。
“说不定是别人的,楼下的阿婆不是说还有人来拜访没下楼。”
“那又为什么把轮椅扔在外面,”
“先敲门吧,进去就知道了,”樋口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聊的在多,都不如一看。
敲门声响起,“谁呀?”三上笠从沙发上起来去开门,深棕色中长发,发尾微卷,刘海遮住部分额头的少女寻着声,暗红色的眼睛看着门前的两人。
“是我呀,三上老师,你最好的学生怜。”虽然已经跟樋口零说用他的名,可在看到眼前人的时候,近藤怜又止不住的用近藤怜的名字与身份。
樋口零在后面没说话,扫视着房屋,目光与四月一日相触碰到一起,“你好”洛丽塔风格着衣的少女用口型说,“你好,”樋口零用同样的方式回应。
“少来这套,你这小丫头,大半年都没来见过我,说吧,什么事?”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三上笠说话却是中气十足。
“你这话说的,没事难道不能来见你吗?”近藤怜抱着三上笠的手说。
“再不说,我就真当你没事了。”
“那个我想要你帮忙做两件衣服,”
“进去说,”三上笠看着近藤怜和樋口零说。
“既然你有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四月一日看着进来的近藤怜和樋口零,对三上笠说。
“别急着走,我还没量的,”三上笠对站起来的四月一日说,领着她进了一个房间。
过了一会,四月一日从房间里出来,犹豫一会朝近藤怜和樋口零梯出名片。
“四月一日,这不是个姓?”樋口零问道,“我是姓四月一名日,”四月一日解释道。
“目前是侦探,如果有需要的可以联系我,价格的话根据难度来,”少女不带感情的说,给人一种冰冷机械的感觉。
樋口零若有所思的看着名片,想起自己那家灵异事务所好像一单都没开,现在似乎可以开张了。
“我是一名除灵师,负责除灵,如果有什么灵异事件缠身,欢迎联系,价格的话也是视难度来。”
樋口零反手递过去一张名片,少女接过名片,短暂的思考后开口“现在能聊聊吗?”
“一个小时后,街道上的咖啡馆聊吧,这里不太合适。” 樋口零说。
“好的。”四月一日说着走出门,搬着轮椅走了,樋口零站在窗边,看着她搬到楼下,又自己坐上去。
如果不是能明确看出四月一日只是遇到过鬼怪,樋口零差点以为这诡异的行为是有人在胁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