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家,换一家,这家导购狗眼看人低是出了名的,”
“这家也不行,这家裁缝偷布,喜欢多颗扣子少颗扣子,”
近藤怜精确的发挥同行见不得同行的本能,在没进门的时候就挑出对方的问题,pass了樋口零带着走的店。
该说是对同行深入研究呢,还是说只是见不得劣质的衣服。
“……………………”樋口零盯着近藤怜,
“怎么了?”近藤怜面朝樋口零,笑靥如花,银绽色的长发在和风中飘佛。
“没什么,”樋口零说,好看的少女是有特权的,换一家就换一家吧。
“还是我来带路吧,我可不想工资被用完,衣服还不满意。”近藤怜说着牵住樋口零的手,
“来,跟我走!”
樋口零尝试抽手,没抽出来,“零君,吃这个吗?”近藤怜忽然走到卖棉花糖的小贩旁,
“你请?”
“嗯,我请的话,零君要吃完哦。”近藤怜拿着小木棍绞着棉花糖,散乱的各色糖丝在熟练的动作下聚拢成一团五颜六色的云朵。
“400円,”卖棉花糖的老头,看着近藤怜手里的两团棉花糖,“一团200円,”。
“以前不是100円一团吗?”近藤怜眉峨皱在一起,愠怒着说,她怀疑眼前的老不死坑自己,“那是情侣价,小故娘。”,
近藤怜看看口袋,仰起头看樋口零“零君?”
樋口零沉默会不可置信的看着近藤怜,然后给了400円,拿走两团棉花糖,自己出的钱,两团都是自己的。
味道不错,樋口零吃着棉花糖想,这东西很久没吃过了,不仅是这种东西少见,更是自己平常是不吃东西的。
不过几口后,樋口零就有些不想吃了,糖份会让人快乐,但不会让怪异快乐,樋口零吃的出酸甜苦辣,吃不出酸甜苦辣的情感。
樋口零寻着垃圾桶,“另一团还没吃呢,好浪费。”近藤怜语气幽幽的说,樋口零回了个白眼,吃了一口,在近藤怜面前摇晃着缺了一角的棉花糖。
“所以零是什么三岁小孩吗?”近藤怜看着樋口零那三岁小孩才去做的动作,淡淡的说,
“你好意思说我?没钱还买,”
“有的哦,不过没那么多,”近藤怜从口袋里摸出两枚100円的白铜硬币,“这样我在前辈手里买份能带来的糖果,怎么样?”
“都吃过了,回头买也不晚,”樋口零指着才走开十几米的小摊。
“就是吃过了才买的起呀,零君都吃了,肯定不能按原价来算,一份100円,这样我两份都吃的到了。”近藤怜念念有词,掰着手指,义正言辞的话,棕红色的眼里全是对棉花糖的渴望。
“吃一份不行吗?”樋口零无法理解为什么必须吃两份,“一份只有一种味道,两份就是两种味道,就好比一个人吃晚饭跟两个人吃晚饭肯定不一样,自己花时间做出来的一桌菜既使味道不如饭店里的一道菜也会吃完。”
奇怪的比喻从白绽色长发少女的嘴中说出来。
“的确呢,”
少女的话让樋口零安静下来,樋口零赞同道,“所以我还是再买两份吧,”
“我没那么多钱,”
“我请你。”
樋口零拿出四枚100円的硬币放在小桌上,拿起小棍绞起糖丝,不熟练,不太会,一点点绞着。
近藤怜站在旁边看着他绞着,她本该抢过这工作,毕竟按樋口零这慢吞吞不熟练的动作,绞好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绞好,更绞不出她想要的那种。
老人看着绞着糖丝的樋口零和近藤怜,嘟囔了一句,然后冲着近藤怜勾勾手,近藤怜没有过去,与几百円相比,此刻她更想待在樋口零身边。
一个人做一件事是比不过两个人做一件事,即便两个人可能会让事情更麻烦,但两个人却会更轻松。
近藤怜拿走桌子上的两枚硬币,替换为自己仅有的两枚,然后拿起小棍子加入进去。
近藤怜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忽然想吃棉花糖,怪异是不用进食的,或者说人类的食物已经算不上食物了,这是在几个月间孤身一人时所明白的事情。
第一个月她还会吃东西,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糖只会是甜的,辣椒也只会是辣的,青椒还是同样的难吃,一切是固定好的,没有变化,从食物中再也无法获得记忆中的喜悦,所以她不再吃东西。
那今天为什么在看见棉花糖的时候买呢,又为什么付的起钱又故作模样的不付呢?或许是多了一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