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我,快还给我!!”
深夜的暗巷里,一处如同被整个世界流放,犹如异世界的狭小空间内,惨剧已经发生。
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浑身上下沾满了血,他手中捧着一个妙龄女子的脑袋,至于对方的尸身,则是支离破碎地被扔在一旁。
看上去已经被啃食大半。
恶鬼发出非人似的咆哮声,它盯着手中头颅漂亮的栗色长发,表情变得越发狰狞起来。
“是你,就是你!”
“把我最宝贵的东西夺走了,对不对?”
“还给我!快还给我!!”
恶鬼冲着人头情绪激动地大喊着。
因为极致的愤怒,它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眼球几乎都要从眼眶中爆出来。
这双眼睛倒是有些特别,一只眼球内写着“下贰”的汉字,表明了这只鬼的特殊身份。
断掉的人头自然不会说话,于是鬼的情绪变得更加失控,它拽着自己的头发,锋利的指甲在头皮上划出一道道血痕,鲜血淋漓的,可是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就这样焦躁地在原地打转。
表情越发痛苦起来,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惘。
“该死的,你到底拿走了什么?为什么我想不起来?明明是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忘掉了?!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如同发泄一样,连续不断地嘶吼。
到了最后,鬼发出了恸哭一样的声音。
“到底是谁啊!夺走了我的宝物!”
“我的宝物究竟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啊?”
“我到底...弄丢了什么啊...”
...
“这里最近冒出来个栗发杀人魔吗?”
“你知道具体的案发地点吗?”
黄泉一边吃着糯米团子,一边向着上了年纪的店主婆婆询问道。
在鎹鸦太郎的精准引路之下,黄泉并没有闹出什么迷路的笑话,她赶了一个下午的路,总算是到了情报上指出的恶鬼出没的地方。
此地已经开始靠近东京的核心地区,周围显然变得繁华起来,还能够看到汽车在行驶。
就算是在这个时代,东京也足够繁华。
黄泉抵达这里的时候,天还没有彻底黑下来,这种时候,恶鬼就会躲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才不会大摇大摆地出来闹事,因此就算是以鬼杀队的手段,也很难找到刻意隐藏着的鬼。
黄泉只得找个地方静待天黑,然后再去猎杀恶鬼。
思来想去,她觉得路边的点心铺子就是不错的选择,正好当作晚餐,不吃饱饭,哪来的力气行侠仗义?
还好黄泉有着耀哉赠予的旅费,才不至于为外物所困,要不然还真没法子在这里悠闲地享用团子。
“欠下的人情越来越多了。”
掏出那个钱包的时候,黄泉不由得这样想道。
当然,黄泉并非只是为了口腹之欲才停留在此地,鎹鸦提供的情报并不全面,只知道闹鬼的大致范围。
尽管大多数情况下,鬼都拥有自己的活动区域,也很少离开这个区域,但是情报中所展示的范围实在是大得离谱——几乎覆盖了整个东京。
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可能是是各种假情报一同混了进来。
因此需要黄泉收集当地的信息,以此缩小范围,最终确定这只恶鬼的位置。
当地的报纸,传闻,流言...
这一切都可以作为情报的来源。
而在点心铺中,黄泉不止一次听到客人们讨论着一个关于“栗发杀人魔”的骇人传闻。
听起来像是雾都的开膛手杰克的东京大正版本,只不过凶手下手对象不再是流莺,而是有着栗色长发的年轻女性。
据说凶手的手段格外残忍,受害者的尸体基本上都被破坏得不成样子,就算是技术最精湛的法医也难以将其修复,只不过怪异的地方在于,被凶手不知用什么办法肢解的头颅,往往保持着原本的样子。
没有遭到任何损坏。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确定受害者的身份。
尽管东京的民众们都认为这是某个疯狂的犯罪者所犯下的骇人罪行,毕竟对于普通人而言,夜晚吃人的恶鬼,只不过是个古老的传说,从来没有人将这个传说当真。
鬼是不存在的,只是传说杜撰的生物。
这是普罗大众的常识。
但是黄泉却从这一系列案件中,嗅到了鬼的臭味。
待到客流量稍小一些的时候,黄泉终于找到了机会,于是便向店长婆婆打听这些事。
“从第一个受害者算起,已经一个多月了。”
“每天晚上都有人遇害。”
“是呀,听说受害者都是栗色头发的年轻女性,现在女孩儿们晚上都不敢出门。”
“你问我案发的地点?好像到处都是,从最西边到最东边,最北到最南,甚至在城外,城郊得村落里都有,简直到处都是。
有时候一夜之间能够发生好几起。
还有个奇怪的地方,当然,这也是我听一位客人讲的,她家里有人在警局工作。
听说根据尸检报告,有些晚上,距离几十公里远的两起手法完全相同的凶杀案,受害人死亡的时间却相差无几。”
“难不成那个犯人会飞?能够呼得一下飞出去几十公里远吗?”
“你说这奇怪不奇怪?”
“还有客人说这是一伙人,每天晚上分头行动,犯下同样的案件,要么没法子解释,老婆子我当然不知道哪个是真相,只是将这些传闻都说给客人您听听。”
“没有的,客人,这附近过去并没有发生类似的案件,老婆子我都活了七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怪事,真是造孽啊。”
“目击者...你是问有没有人看到过犯人?”
“好像是有的,不过夜色太浓,没人看清楚那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只知道那家伙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店长婆婆絮絮叨叨地将最近听来的各种传闻,一股脑地灌进黄泉的耳中。
其中有官方通报,新闻报纸的内容,也有内部人员和知情人的泄密,也有市井流言之类的。
黄泉准备稍后整理一下,看看能不能提炼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出来。
“感谢您告诉我这些事情。”
黄泉点头致谢。
“没什么好谢的,你能陪我这个老太婆聊天,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我已经有很段时间,没和别人聊这么长时间喽。”
店主婆婆脸上露出很明显的落寞表情。
黄泉察觉到了这一点,她询问道。
“您似乎有些伤心?”
“只不过想起一些遗憾事罢了。”
“介意讲一讲吗?”
黄泉探头看了看店外的天色,嗯,仍然没有彻底黑下来,所以她还有时间,做一个倾听者并不麻烦,就当作是这些情报的谢礼好了。
“也没什么可讲的,就是过去这附近有对夫妻,喜欢来我店里吃些点心,陪着我这个老太婆聊聊天。”
“那对夫妻人呢?”
黄泉继续问道。
然后她就看见店主婆婆的脸上露出相当复杂的表情,既有遗憾,又有不可思议,同时带着古怪的释然,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停顿了好半天,婆婆才叹着气开口说道。
“他们啊...
前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