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就凭你?”
莉莉安微微仰起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截的伊格妮丝。她的身高或许处于劣势,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落下风。
“胸脯还没我挤出来的脓包大的家伙,在这神气什么呢!”
伊格妮丝向前挺了挺她那足以让绝大部分女性都心生嫉妒的丰盈,饱满的曲线几乎要碰到莉莉安的鼻尖。
“……你说什么?”
莉莉安,愤怒了!
“你这肥龙!”
“我才不肥!你这平胸矮子!”
“看来我昨晚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啊?”莉莉安缓缓抬起手,周边的空气因为魔素的聚集微微扭曲,整座花园颤抖起来,眼看就要下起第二场玫瑰雨。
“来就来啊!”伊格妮丝毫不示弱,她向后退开一步,一对巨大的,燃烧着火焰的龙翼在她身后猛然展开,卷起一阵灼热的气浪,“昨晚要不是你搞偷袭,你真以为我会输给你?!”
拾云:“哇哇哇!打起来!打起来!我要看到血流成河!老爹,你不上去劝劝吗?修罗场马上就要变成真人快打了哦?”
拾遗:“我姑且还想多活几天。”
眼看着一场足以将整个王宫夷为平地的神仙打架即将在头顶上演,一直被晾在一旁的艾莉丝特终于反应了过来。
“请,请等一下!”
她鼓起勇气,快步冲到两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传说老登中间,张开双臂将她们拦住。
“这里是王都!如果两位大人在这里战斗,会,会引起民众恐慌的!”
少女的声音因慌张而颤抖,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却满是坚定。
或许是艾莉丝特那副拼命阻拦的模样起了作用,又或许是两人都意识到在凡人的王城里大打出手确实有失身份,莉莉安和伊格妮丝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收敛了各自的气势。
“哼。”伊格妮丝收起龙翼,双手抱胸,率先发难,“我说,你为什么非要独占这家伙?他不是个冒牌货吗?你什么时候对这种赝品也感兴趣了?”
“……”
莉莉安的脸颊上飞起一抹可疑的红晕,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
“那,那你又为什么要跟我抢?”
“我看着他顺眼不行吗!”伊格妮丝回答得理直气壮。
“那我也一样!”
“哦?”伊格妮丝挑了挑眉,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恶劣的促狭,“那你以前找了那么多自称‘拾遗’的冒牌货,难不成……你也让他们……”
气氛,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收回你那句话。”
莉莉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伊格妮丝却从那双翠绿色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丝久违的,淡淡的杀意。那不是打闹,而是真正的,会死龙的警告。
糟糕,好像玩脱了……
伊格妮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背后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多说一个字,这个白毛矮子绝对会当场用风魔法把自己撕成一块块拼都拼不起来,或者干脆冻成冰块沉进海底。
“开,开玩笑的!我就是开个玩笑!”她立刻举起双手,摆出一副投降的姿态,“冒犯到你了,对不起,行了吧!”
拾月:“妈妈真的很在意老爹会不会吃醋呢。要是某个笨蛋老爹能学着点就好了。”
拾遗只能继续在旁边装傻充愣。
“哼。”莉莉安轻哼一声,算是接受了她的道歉。她摆了摆手,用一种仿佛在施舍般的语气说道:“算了,把他的时间分给你一点也无所谓。说得好像他是什么重要人物似的。”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看向伊格妮丝。
“不过,晚上的时间归我。你这头随时随地都在发/情的淫龙,绝对会对他出手。”
“白天又不是不能做。”伊格妮丝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再废话一句就给我滚蛋。”
就在拾遗以为这场闹剧总算可以告一段落,自己即将迎来被两个女人瓜分的悲惨命运时,一直沉默着的艾莉丝特,又怯生生地加入了战场。
“那个……非常抱歉打扰两位大人……”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才想起来……按照原定计划,我准备在生日宴会上,正式向全国宣布……我与格林先生的婚约。所以……我也需要和格林先生的独处时间……”
整个玫瑰园,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婚约?”
莉莉安缓缓地重复着这个词,那双翠绿的眼眸微微眯起。
“看来我之前在城里听到的,不完全是流言啊。”
“不不不!那是个误会!”拾遗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手舞足蹈地解释起来,“那是表演!对,是演戏!是为了做给国民和她那个不怀好意的舅舅看的!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真要结,也不是不行。”
艾莉丝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嘟囔了一句,脸颊烫得厉害。
“就不能不宣布婚约吗?”莉莉安没有理会拾遗的辩解,而是直视着艾莉丝特,“反正有我和这条肥龙给你站台,你那个舅舅应该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吧?”
“恐怕……不行。”艾莉丝特摇了摇头,这一次,她的语气异常坚定,“两位大人的支持,只能保证我个人的安全,让他不敢对我下死手。但是,只有一场婚约,才能将‘英雄拾遗’的利益,与奥里克森王室彻底捆绑在一起。”
她的思路清晰无比,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还在害怕发抖的少女。
“只有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将那些原本被我舅舅攥在手里的权力,一点一点地,以‘英雄的未婚夫’的名义,转移到格林先生……转移到我们这边来。”
说完,莉莉安沉默了。她没有再看艾莉丝特,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让她苦苦寻找了七百年的男人。
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拾遗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她一字一顿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真的要和她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