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想必都听说过那个故事吧。
雨幕笼罩着街道,丰川祥子拖着沉重的步伐前行。
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却远不及她内心的寒意。
父亲酗酒闹事又被送进派出所的消息,像块巨石压在她胸口。
更令她痛苦的是,那个不得不做出的决定——离开CRYCHIC。
比起乐队,自然现实更为重要,内心挣扎了许久,丰川祥子终究是做出决定,离开乐队。
站在排练室的门外,祥子感到一阵刺痛。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熟悉的门。
“小祥!?”长崎素世第一个冲过来,栗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她慌慌张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太好了,你终于来了…你全身都湿透了,没事吧?”
素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你没有来学校上课,给你发消息也不回……”
祥子抬起手,挡开了那只想要为她擦拭雨水的手。这个动作让素世僵在了原地,手帕无声地飘落在地板上。
“我今天是来说一件事的。”祥子的声音比窗外的雨还要冷。
落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户,丰川祥子的蓝发在昏暗的光芒下显得愈发耀眼,同时,伴随着雨滴的节奏,蓝发少女口中说出冷漠的话语。
“请让我退出CRYCHIC……”
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如此轻易地说出那样残酷的话,做出那样决绝的事?
长崎素世蜷缩在记忆的阴影里,怎么也无法理解。
冰冷的痛苦回忆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她窒息。
那时的她,才刚刚小心翼翼地踏入CRYCHIC这个仿佛闪烁着温暖光辉的大家庭。
她曾那样虔诚地预想着,期待着——能与如同星辰般指引方向的丰川祥子,以及所有带给她欢笑的伙伴们,一起编织出绵长而幸福的未来。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无数个并肩演奏、课后谈笑、相互支撑的日常图景。
可为什么……现实会急转直下,碎裂成如今这般无法收拾的模样?
对长崎素世而言,CRYCHIC远不止是一个乐队。
那是她的家,是她真正的、唯一的归宿。
在父母离婚,家庭分崩离析之后;在母亲为了生计终日奔波,偌大的公寓常常只剩下她独自面对无尽寂静之后——是CRYCHIC重新接纳了她,给予了她在废墟中渴望已久的温暖与联结。
那里有她的容身之处,有她视作新家人的同伴,是她倾注了所有情感与依赖的、脆弱而珍贵的巢穴。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她视若生命的精神家园,却被丰川祥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地彻底摧毁了。那份不容置疑的冷漠,在她毫无防备的心上,划开了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也正是在那一刻,长崎素世才无比清晰地、血淋淋地认识到:人与人之间看似牢固的羁绊,原来竟是这般不堪一击,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巨大的失落与深入骨髓的痛苦瞬间将她吞没,让她在这情感的废墟之中,体会到了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刻骨铭心的孤独与绝望。
时光荏苒,自那场粉碎她整个世界的痛苦以来,已悄然流逝了近一年的光阴。
然而,对长崎素世而言,那份关于CRYCHIC的痛楚却并未被时间的长河冲淡分毫。
在某些独处的寂静时刻,或是看到与过往相似的场景时,便会骤然发作,带来一阵阵尖锐而持久的闷痛。
但命运,似乎终于向她投来了一丝怜悯。
就在她几乎要被无尽的怀念与悔恨吞噬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降临了——她再次遇到了那位,曾亲手构筑她的天堂,又亲手将其摧毁的丰川祥子。
小祥、小祥、小祥、小祥……!
这个名字在她脑海中疯狂回响,与那个魂牵梦萦的词汇紧密交织——CRYCHIC,复活!
希望的火焰再次被点燃。
她紧紧抓住了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心中只有一个无比坚定的信念:只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只要能让小祥回来,那个失落的乐园就能失而复得,那个破碎的家就能重归完整!
这个目标,必须由我,CRYCHIC的超级善良温柔妈妈型可爱女孩子-长崎素世来实现!!
就在她的决心如同实质般凝聚,意识却因先前的冲击而沉沦于昏暗之际,一道清晰而陌生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直接在她心底响起。
“长崎素世,快醒醒。”
“……你是谁?”
素世的意识模糊,如同漂浮在无边的海上,只能循着那声音的方向发出虚弱的疑问。
“呜啊啊啊——!!”
那试图自我介绍的话语尚未说完,长崎素世便被一种莫名的、巨大的惊悸攫住,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猛地从昏迷中坐起身来,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地喘息着。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陌生的黑发蓝瞳少女。
她已卸去了所有关于“丰川祥子”的伪装,显露出第一样貌——正是冬月雪绘。
当然,第0样貌,雪绘是不会亲自给别人看的。
当第0样貌被其他女孩子给看到!
她就会变成0。
这是冬月雪绘的人生经验,所以她绝对不会被看到。
冬月雪绘在一旁,微微俯身,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毫不作伪的关切。
见到长崎素世终于睁开双眼,她一直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到刚刚苏醒的人,语气里带着一种任务达成的欣慰。
“看样子,我刚才在你耳边反复念叨、试图唤醒你的话,总算是对你起作用了。”
她仔细观察着长崎素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道:“没事吧?素世?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素世?”长崎素世下意识地重复了这个称呼,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起一丝警惕,她狐疑地看向眼前陌生的少女,“你……是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的?”
这时候的素世有些疑惑。
眼前的女孩子,她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