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纯田真奈将雪绘更严实地挡在身后,清澈的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长崎素世,声音里充满了维护之意。
“但如果你要对小绘动手,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她可是小初最重要的女朋友!请你清醒一点,别压抑过头,从而认错人了!”
纯田真奈猛地向前一步,毅然决然地张开双臂,用自己纤细的身躯构成了一道屏障,将长崎素世与冬月雪绘隔绝开来。
她回头对雪绘喊道,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
“快跑啊,小绘——!这个变态就由我来对付!”
“呜……我知道了!”冬月雪绘被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脸色发白,她不敢有丝毫迟疑,转身就向着巷子的另一端拼命跑去。
纯田真奈试图再次阻拦,然而她的话音未落,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痛苦的闷哼便代替了后续的言辞。
牛头人,去死!!
“呜……”真奈痛苦地蜷缩起来,软软地瘫倒在地,再也无法构成任何阻碍。
另一边,冬月雪绘头也不回地狂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那个女人!绝对是丰川祥子的仇家啊!她刚才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杀人!她是来杀我的吗?一定是这样!
在拐过街角的瞬间,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向那位为她挺身而出却倒下的朋友喊出了愧疚的诀别:“对不起,真奈……我绝对不会忘记你今天的牺牲的!”
“呜呜呜……”随即,泪水终于决堤,混合着恐惧、愧疚与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冬月雪绘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深处,只留下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在风中飘散。
长崎素世望着那仓皇逃窜的背影,胸口一阵酸涩的绞痛。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声音放得轻柔,却依然无法抑制尾音的颤抖,话语像风中残破的蛛丝,飘向远处:
“等等……小祥,求求你,先别跑好不好?拜托你……能回来吗?”
然而,前方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压抑已久的情感洪流终于决堤,长崎素世再也顾不得场合与仪态,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的恳求与破碎的期望,向着那个背影嘶喊:
她几乎是踉跄着向前追了两步,仿佛要徒手抓住那渐行渐远的希望。
“大家!大家一定都会跟随着你的脚步,因为是你啊!只要你转身,我们一定都能重新聚在一起的!”
说到最后,她的眼中迸发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狂热,向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宣告着不可能的愿景:
“然后!我们要再一次,一起演奏那首《春日影》!让CRYCHIC——在此刻复活!!”
与此同时,冬月雪绘正头也不敢回地拼命向前狂奔,小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凌乱而急促。
身后传来的那些饱含激烈情感的词语——“CRYCHIC”、“春日影”、“复活”——在她听来非但毫无意义,反而更像是某种危险的咒语,加剧了她内心的恐惧。
太可怕了!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那眼神,简直像深闺怨妇,又带着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执念……
真是个吓死人的重女!呜呜呜……我假扮的这个“小祥”当初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才能让她变成这样?!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警铃般疯狂作响:绝对!绝对不能被她抓住!
要是落在这个疯女人手里,我肯定会被她生吞活剥,死定了!
长崎素世望着那空荡荡的巷口,心中被巨大的困惑与刺痛填满。
为什么……为什么小祥要这样拼命地逃离我?
难道我做了什么让她如此厌恶的事情吗?想到这里,一阵尖锐的痛楚猛地攥紧了她的心脏,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对了!当务之急是必须先抓住小祥!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般浮现。
长崎素世以从未有过的迅捷手速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解锁、打开地图应用。
目光锐利地扫过错综复杂的街道网络,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冬月雪绘可能选择的逃跑路线。
是这里!她锁定了一条最有可能的路径,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提前绕道,堵截在了那条小巷的出口前。
她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带着一丝即将得手的期盼低语:“这次……一定能抓到你了!……咦?不在?”
预想中仓皇奔来的身影并未出现,巷子里空无一人。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难以置信瞬间涌上心头。难道判断失误了?
然而,就在此时,巷子墙壁上方,却传来了细微而急促的喘息声。“哈啊…哈啊…”
冬月雪绘正双手死死扒着墙头,试图借此隐匿行踪。
她内心早已叫苦不迭:不会吧……她居然能提前绕到这里堵我?这女人也太离谱了吧?!
“小祥,”长崎素世的声音忽然在下方响起,带着一丝了然的意味,“你以为,这种程度的小技巧,能骗得过我吗?”
就在说话的同时,她的鼻尖微微动了动。
视觉或许会被欺骗,但空气中弥漫开的那股异常诱人、光是闻到就让人有些心神荡漾的独特气息——那绝非街边寻常的味道——是无法作伪的线索。
“你就在上……”长崎素世笃定地抬头,话音未落——
“不行了……撑不住了!”
用墙撑住的冬月雪绘手臂一软,彻底脱力,整个人惊呼着从上方跌落下来!
“呜啊!!”×2
两声惊叫几乎同时响起。
下一瞬间,两人重重地摔作一团,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胸贴着胸,脸对着脸,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素世感受到的那一刻,瞬间失去理智。
小祥的身体好软……我、我受不了了……
“呜……”巨大的冲击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过近的距离带来的强烈刺激,让长崎素世的大脑瞬间过载,她闷哼一声,竟直接晕了过去。
冬月雪绘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懵了,她撑起身,看着身下双目紧闭、毫无反应的长崎素世,吓得瞪大了双眼:“死了?!”
“不对,生死不明而已。”
惊魂未定地确认对方只是昏迷后,一股后知后觉的荒谬感席卷了她。
她猛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脸懊恼地低声叫道:
“等等,我到底在干什么啊,从最开始……我直接把假发摘掉不就行了吗?她认的根本就不是我这张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