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奇玛对林夜如何“收服”托尔这件事,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她并不满足于林夜那套“缘分”和“孤独”的说辞,支配恶魔的本能让她渴望理解这背后的运作机制。
她甚至非常自然地拿起林夜放在旁边小桌上的柠檬茶,就着他用过的吸管喝了一口,这个过于亲昵的举动带着明显的试探意味,仿佛想通过这种间接的接触,更近距离地感知林夜的秘密。
“互利共赢?心灵链接?”玛奇玛重复着林夜的用词,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她放下杯子,金红色的眼眸直视林夜,“在我看来,真正的‘支配’,不应该让被支配者获得如此明显的‘好处’和‘自由’。这更像是……一种不够彻底的交易。”
她这番带着浓厚资本家色彩的言论,让林夜忍不住扶额,哭笑不得。(这女人的思维方式还真是……独特。)
“随你怎么理解吧,”林夜无意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我和托尔之间,就是她愿意留下,我愿意收留,各取所需,彼此都觉得舒服的关系。没那么复杂。”
但玛奇玛显然不打算放弃,她步步紧逼,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那么,店长追求的这种‘舒服的关系’,它的边界在哪里?如果有一天,有更强大的存在,或者更符合你‘利益’的选择出现,你会如何‘支配’局面呢?”
林夜看着她,知道不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她是不会罢休的。他叹了口气,目光望向院子里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的植物,语气变得清晰而坚定:
“我没什么宏伟的目标,也不想支配谁。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守着这家店,过点平静的小日子,种种‘田’(指经营餐厅),做做菜,看着客人们开心地吃饱喝足。这就是我想要的。”
他顿了顿,眼神转向玛奇玛,多了一丝不容侵犯的锐利:
这番话既表明了他的底线,也暗含了警告。
玛奇玛听完,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她非但没有不悦,反而似乎更加满意。她向前伸出那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态:
“很朴素的愿望,但也很有趣。既然如此,我们或许可以合作。公安对魔科偶尔会有一些团队聚餐的需求,我觉得深夜食堂是个不错的选择。作为回报,我可以确保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不会靠近这里。如何?”
林夜看着她伸出的手,没有立刻去握,而是谨慎地说道:“开门做生意,欢迎所有守规矩的客人。你们要来聚餐,我当然欢迎。”他话锋一转,提醒道,“不过,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们这家店比较特别,‘门’只会为‘有缘人’开启。如果你的同事是‘无缘之人’,可能看不见,也进不来。”
他巧妙地回避了关于“合作”和“友谊”的定性,只强调了顾客与店家的关系,并且再次点明了餐厅的特殊性,将选择权部分地推了回去。
玛奇玛收回手,并不在意林夜的谨慎,反而笑了笑:“没关系,我相信‘缘分’是可以创造的。那么,下次见,林夜店长。”
说完,她便带着已经吃饱喝足、正在打饱嗝的帕瓦和依旧有些警惕的早川秋离开了。
随后,雾岛董香和小坂依子也用完餐前来结账。小坂依子兴奋地拿出手机,展示着她刚才拍的美食照片:“老板!你家东西太好吃了!我要发到社交网络上,帮你好好宣传!”
林夜笑着道谢,目送着董香和依然沉浸在兴奋中的好友离开。
最后是神代利世。她结账时,幽幽地看了林夜一眼,那眼神复杂,混合着渴望、不甘和一丝被“冷落”的幽怨,然后才款款离去。
托尔凑到林夜身边,看着神代利世的背影,歪着头,用龙族直白的思维问道:“店长,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那位女士的事情?她看你的眼神好奇怪哦。”
林夜没好气地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别瞎猜。快去帮忙洗碗。”
“是!店长!”托尔非但没觉得委屈,反而因为被指派任务而欢快地摇着尾巴,跑进厨房,开始用她的魔法高效地处理起堆积的餐具。
夜色渐深,哈基米餐厅再次恢复了宁静。林夜站在门口,看着星空,心中清楚,随着越来越多的“特殊”客人到来,他想要的“种田”生活,恐怕会越来越“丰富多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