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川澪尝试着用意念去引导它。
起初，这股能量如同滑腻的游鱼，难以捉摸。但随着黑川澪不断耐心地集中精神，想象着将它汇聚到指尖，一种奇异的感觉渐渐生出，她那白皙修长的指尖上面，也隐隐多了一抹针尖似的光芒。
黑川澪试探着将指尖倒转，没有用力，往身旁的木质走廊上轻轻一戳。
噗呲——
一个圆形的小孔出现了。
整个过程就像是热刀切豆腐，没有一丝阻碍，手指上面也看不到擦蹭的红肿。
“咦？”
黑川澪试着捏了捏这根手指，触感依旧柔软。
然后，她再用刀片轻轻划了一下指肚，感觉手指上就像是被裹了一层柔软的金属膜，虽然入手并不坚硬，但是防护效果却是上佳，别说皮肤被刀片划破，就连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这下子，黑川澪是真的有点惊讶了。
“这就是……‘信仰’的作用吗？”
她又尝试了一会儿。
大概有点明白了——
如果说，人的身体，是一个容器，那么通过锻炼——或者同“契约”得到的力量，就像是灌入这个容器的“水”，只要容器是开口状态，那么就可以不断往里加水，但是水的体积，终究会达到极限。
在这个时候，无论如何努力，都不可以再继续提升。
这就是身体本身的桎梏，也就是黑川澪先前感受到的“凡俗极限”。
但……
这股“信仰”的能量，却似乎正在悄无声息、一丝丝的渗透进“容器”的壁障本身，正在将其加固、拓展，让容器的材质变得更加坚韧，容量变得更加广阔。
虽然，这种“加固”的过程有些缓慢，效果也很微妙，几乎无法在力量层面立刻体现出来，但是，黑川澪清晰地感知到了它的存在和潜力！
理论上……
如果信仰足够多，足够虔诚，让她这具“容器”被不断强化、扩大，直到整个身体都被其填满……
那么所谓“凡俗极限”，就将不再是一道桎梏，而她目前所得这些力量的上限，也将不断拔高，甚至抵达一个不可思议的层次。
都并非空谈！
这一刻。
黑川澪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纤细的手掌，还有指尖那一层微弱的光芒，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色彩。
“只凭铃木次郎一个‘信徒’，还远远不够，需要更多、质量更高的个体……”
黑川澪想。
严格来说，结衣也是她的“信徒”。
但是黑川澪在考虑问题时，默认将她除外。
毕竟她总不能让自家姐姐去为自己打工卖命，身陷险境。就算回头结衣的心脏病治愈，身体好转，也只需要把黑川神社这份产业维持好，就足够了。
至于“大黑天神”这一块……
“铃木次郎那边的资源可以利用起来，这么一个有钱有势的大佬，不多做点事情就太浪费了……”
“有他在前面充当门面，我这个‘神明’也可以当得轻松一点。”
另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人手问题——
虽然现阶段，黑川澪自己同时兼任了“神明”、“巫女”、“神使”的身份，其中“神明”还兼了两份，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不可长久。
等最近这几件事情忙完……
“得想办法物色一下，新的‘信徒’和‘神使’的人选。”
黑川澪在心里思忖了片刻，直到内室传来结衣的声音，才站起身，拍了拍巫女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向前殿。
阳光洒在她身上，在古朴的神社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一条通往天空的神明之路，似已在她脚下悄然延伸……
……
转眼又是周一。
这天到学校，黑川澪见到了安井尤奈。
“尤奈，早。”
“黑、黑川同学，早上好……”
在看到黑川澪的时候，安井尤奈的眼神明显有些躲闪，表情也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似乎是又回想起了周五那天晚上，在自家卧室里发生的小小暧昧。
不过，随着黑川澪神情如常地开口，安井尤奈放下心来，转而忧心忡忡的提到了那天晚上，自家附近的道路上发生连环车祸及火灾，有警察上门问询的事情，然后关切地询问黑川澪有没有看到。
“火灾？”
黑川澪了然：看来铃木次郎是在用这种方式，掩盖“神使·佐藤宪次”出现过的痕迹，以及那场暗杀事件。
毕竟，这起事件中死了那么多人，其中还涉及到大仓财团和星织集团的利益冲突，想悄无声息地掩盖下去，不太可能。
而警方的出现，说明这起事件究竟还是进入了警视厅的视线，就是不知道负责调查的人，是不是那位曾经来过神社的霜岛清美。
黑川澪对这位霜岛警官还是有点印象的，毕竟对方曾经拿一个月的工资，许愿让她去“自首”……
不过无所谓。
不管是谁在调查，也查不到她黑川澪身上。
毕竟，黑川澪在明面上，只是一个普通JK，跟铃木次郎、大仓财团，没有任何关系。也未曾以“黑川澪”的身份，展现过异乎常人的武力——跟学校里的不良打架什么的，属于正常范畴。
唯一能被称得上“线索”的，就是她以同学的身份参与了安井尤奈的生日宴，并且在回家的时候，经过了那起事件附近的道路。
但若仅凭这一点，就能把她和那个连杀十几人的“神使”联系起来……
“对了，尤奈。”
黑川澪再次开口：“我明天要请个假，去一趟医院，到时候可能得你自己一个人吃午饭了。”
“诶？”
安井尤奈惊讶地睁大眼睛：“黑川同学身体出了什么状况吗？”
“小问题，只是做个体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