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的时光总是慵懒的。
但对于这个公寓来说,慵懒是奢侈品。
尤其是当客厅里坐着两个随时准备掐死对方的女人时。
游乐瘫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神放空。
他在装死。
这是他在无数次模拟中总结出来的生存智慧。
当W和缪尔赛思共处一室时,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成为导火索。
“喂,水精灵。”
W盘着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摆弄着一副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卡牌。
“敢不敢玩点刺激的?”
缪尔赛思正优雅地翻阅着一本关于源石生态的学术期刊。
听到这话,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兴趣。”
“和你这种只会用暴力的野蛮人玩游戏,会拉低我的智商。”
W啧了一声。
她随手抽出一张牌,像是飞镖一样甩了出去。
纸牌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切断了缪尔赛思手边的发丝。
“是不敢吧?”
W挑衅地扬起下巴,红色的眸子里满是戏谑。
“怕输给我?”
“怕在游乐面前丢人?”
缪尔赛思合上书。
那双原本平静的金眸里,泛起了一丝危险的涟漪。
她最受不了激将法。
尤其是来自这只萨卡兹蟑螂的激将法。
“你想玩什么?”
缪尔赛思的声音很冷,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完美的弧度。
“先说好,太弱智的游戏我可不奉陪。”
W咧嘴一笑。
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
她把手里的那副牌往茶几上一拍。
“《泰拉霸主》。”
“规则很简单,每个人选个霸主,互相砍。”
“血量归零就算输。”
这是一款在哥伦比亚酒吧里很流行的桌游。
有点类似于游乐记忆里的三国杀,只不过霸主换成了泰拉历史上的著名人物。
缪尔赛思瞥了一眼那副有些磨损的卡牌。
“这种运气成分居多的游戏……”
“怎么,怕运气不好?”
W打断了她。
“那就加点彩头。”
W突然转过头,看向正在装死的游乐。
“喂,游乐。”
“你来当裁判。”
游乐手里的茶杯抖了一下。
还是没躲过去。
他无奈地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一定要带上我吗?”
“当然。”
缪尔赛思此时也来了兴致。
她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茶几旁,居高临下地看着W。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点。”
“光有胜负多没意思。”
缪尔赛思的视线在W身上扫了一圈,眼神里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恶意。
“输一局……”
“脱一件衣服。”
空气瞬间安静了。
游乐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一脸惊恐地看着缪尔赛思。
这只精灵是疯了吗?
这种只有在某些深夜档模拟剧情里才会出现的玩法,居然在现实里提出来了?
W愣了一下。
随即,她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
“有种!”
“水精灵,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W猛地站起来,一只脚踩在茶几上,气势汹汹。
“老娘可是身经百战的佣兵。”
“身上这点布料,输光了也不怕。”
“倒是你……”
W轻蔑地看了一眼缪尔赛思那一身精致繁琐的莱茵生命制服。
“穿得像个洋娃娃一样。”
“待会儿输得光溜溜的,可别哭着鼻子找游乐求救。”
缪尔赛思冷笑一声。
“谁哭还不一定呢。”
她转头看向游乐,眼波流转,声音瞬间变得甜腻起来。
“乐~”
“你会公正判决的,对吧?”
“如果你偏心的话……”
缪尔赛思伸出手指,轻轻划过游乐的胸口。
“人家可是会伤心的哦。”
游乐感觉头皮发麻。
这是送命题啊。
两边都是惹不起的主。
一个是掌握着莱茵生命黑科技的生态科主任。
一个是随身携带几十斤源石炸药的疯婆子。
不管判谁输,自己都得脱层皮。
“那个……”
游乐试图挣扎一下。
“要不换个惩罚?”
“比如弹脑崩儿什么的?”
“不行!”
两女异口同声。
W瞪着游乐,眼神凶狠。
“你个大男人磨磨唧唧什么?”
“有这种眼福你还不偷着乐?”
“还是说……”
W眯起眼睛,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你其实更喜欢看赫德雷那种大块头脱衣服?”
“噗——”
游乐彻底败了。
这什么虎狼之词。
“行行行。”
游乐举手投降。
“玩!都玩!”
“我是裁判,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先说好,不许动手打人,不许使用源石技艺。”
“尤其是不许炸房子!”
游乐特意指了指W。
W切了一声,把手里的遥控引爆器扔到沙发角落。
“开始吧。”
三人围坐在茶几旁。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就像是卡西米尔骑士竞技的决赛现场。
W洗牌的手法很娴熟。
甚至还能玩出花样。
卡牌在她指尖飞舞,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选将。”
W把几张霸主牌拍在桌上。
“我选‘爱国者’。”
“血厚,防高,这就叫硬实力。”
缪尔赛思优雅地捏起一张牌。
“那我选‘巫王’。”
“法术爆发,一波带走。”
游乐看着这两张牌,嘴角抽搐。
这选人风格还真是符合她们的性格啊。
一个硬碰硬。
一个玩爆发。
“第一局,开始。”
游乐有气无力地宣布。
W先手。
她抓起两张牌,看了一眼,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杀!”
一张红色的攻击牌甩了出来。
“直接怼脸!”
缪尔赛思不慌不忙。
“闪。”
她轻描淡写地打出一张防御牌。
“你就这点本事?”
“还没完呢。”
W又甩出一张牌。
“决斗!”
“要么你出杀,要么掉血。”
“来啊,互相伤害啊!”
缪尔赛思皱了皱眉。
她手里的牌不太好。
全是锦囊牌,没有攻击牌。
“啧。”
缪尔赛思咬了咬嘴唇。
“我没杀。”
“掉血。”
游乐看了一眼缪尔赛思面前的血量标记。
扣了一点。
巫王本来就是脆皮,一共就三滴血。
这一下就去了三分之一。
“嘿嘿。”
W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风水轮流转。”
“该你了。”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
局势出乎意料的一边倒。
W今天的运气简直爆棚。
摸到的全是强力攻击牌。
哪怕缪尔赛思算计得再精明,也架不住这一轮又一轮的狂轰滥炸。
“南蛮入侵!”
“万箭齐发!”
“再来一发杀!”
W越打越兴奋,甚至直接站了起来,一只脚踩在沙发上。
“死吧!水精灵!”
缪尔赛思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牌,和归零的血量。
脸色有些发黑。
“输了。”
游乐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公正严肃。
“第一局,W胜。”
“缪尔赛思,请履行赌约。”
W吹了声口哨。
一脸流氓相地盯着缪尔赛思。
“脱!”
“快点脱!”
“别磨磨蹭蹭的。”
缪尔赛思深吸了一口气。
愿赌服输。
她不是输不起的人。
而且……
她偷偷瞄了一眼游乐。
发现游乐虽然表面上一本正经,但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自己身上飘。
呵。
男人。
缪尔赛思心里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既然要玩。
那就玩得彻底一点。
她缓缓站起身。
当着两人的面,抬起了那只修长的腿。
她的动作很慢。
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那只穿着精致高跟鞋的脚,轻轻踩在茶几边缘。
缪尔赛思的手指,搭在了小腿那层薄薄的丝织物边缘。
“乐。”
她轻轻唤了一声。
声音酥软入骨。
“你看好了哦。”
说着。
她一点点地,将那一层黑色的丝袜褪了下来。
动作极其撩人。
指尖划过白皙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游乐感觉喉咙有点发干。
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这谁顶得住啊。
缪尔赛思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游乐。
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微表情。
看到游乐滚动的喉结。
她满意地笑了。
“给。”
缪尔赛思将那团带着体温的丝织物,随手扔到了游乐怀里。
“保管好哦。”
“这可是……战利品。”
W看着这一幕。
不爽地切了一声。
“骚狐狸。”
“脱个袜子都能这么多戏。”
“赶紧的,下一局!”
第二局开始。
这一次。
缪尔赛思显然认真了。
她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刚才只是热身。”
“现在,我要动真格的了。”
她这次选了“大骑士长”。
攻守兼备。
而且。
W的好运气似乎用光了。
这一局,W摸到了一手的烂牌。
全是防御牌,一张杀都没有。
缪尔赛思抓住了机会。
“顺手牵羊。”
她抽走了W手里的一张牌。
“过河拆桥。”
她又拆掉了W的一件装备。
“决斗。”
这一套丝滑的小连招,直接把W打懵了。
“靠!”
W看着自己迅速见底的血量。
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你作弊吧?!”
“这叫战术。”
缪尔赛思优雅地微笑着。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杀。”
最后一张牌落下。
W,败北。
“第二局,缪尔赛思胜。”
游乐宣布结果的时候,声音都有点颤抖。
这局势。
越来越不可控了。
缪尔赛思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W。
“轮到你了,蟑螂小姐。”
“让我看看,你能脱什么?”
W咬着牙。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标准的佣兵作战服。
外套,战术背心,短裙,长筒靴。
能脱的东西倒是不少。
但是……
输给这个水精灵,让她很不爽。
非常不爽。
“脱就脱!”
W猛地站起来。
一把扯下了身上的战术外套。
里面只剩下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
那件背心紧紧地包裹着她充满爆发力的身体。
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曲线。
W随手把外套扔到地上。
然后。
她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她走到游乐面前。
弯下腰。
双手撑在游乐大腿两侧的沙发上。
那张精致而狂野的脸,距离游乐只有不到五厘米。
游乐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火药味,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
还有……
那一抹深邃的沟壑。
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游乐眼前。
W挑衅地看着游乐。
“好看吗?”
“比那个平胸的水精灵好看吧?”
“噗——”
这次轮到缪尔赛思喷了。
“你说谁平胸?!”
缪尔赛思瞬间炸毛了。
这是她的逆鳞。
虽然她的身材在精灵里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但和W这种发育过剩的萨卡兹相比。
确实……
稍微逊色了那么一点点。
就一点点!
“谁急了谁就是。”
W直起身,得意地拍了拍手。
“下一局!”
接下来的几局。
战况逐渐升级。
客厅里的温度仿佛在不断升高。
不仅仅是因为暖气开得太足。
更是因为这两个女人之间的火药味。
W输了。
脱掉了长筒靴。
缪尔赛思输了。
脱掉了莱茵生命的制服外套。
W又输了。
解开了战术腰带。
缪尔赛思再输。
摘掉了脖子上的饰品。
随着衣服一件件减少。
两人的胜负欲也彻底被点燃了。
一开始那种想要勾引游乐的小心思。
此刻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
她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赢!
让对方输得精光!
“无懈可击!”
缪尔赛思大喊一声,把牌狠狠摔在桌上。
此时的她。
身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衬衫,扣子还解开了两颗。
原本整齐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脸上带着因为激动而泛起的红晕。
哪还有半点莱茵生命主任的高冷样子。
简直就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反无懈!”
W也不甘示弱。
她现在的情况比缪尔赛思还要惨一点。
上半身只剩下那件黑色的运动内衣。
下半身的短裙也岌岌可危。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还有那些在战场上留下的淡淡伤痕。
不仅没有破坏美感。
反而增添了一种野性的诱惑。
“再反无懈!”
缪尔赛思咬牙切齿。
“我就不信你有这么多张!”
“哈!”
W冷笑。
“老娘全家都是无懈可击!”
“给我死!”
两人为了这一张锦囊牌,硬生生把手里的牌全部打空了。
游乐缩在沙发角落里。
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误入狮群的小白兔。
这也太可怕了。
这两个女人现在哪里是在玩牌。
简直就是在拼命。
而且……
眼前的画面实在是太具有冲击力了。
缪尔赛思那白皙如玉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因为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一抹若隐若现的蕾丝边缘,简直是在挑战游乐的理智底线。
而W那边更是重量级。
那充满弹性的肌肉线条。
随着她的动作而颤动的……
游乐感觉自己的鼻血快要流出来了。
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
他在心里默念着清心咒。
但眼睛却很诚实地根本移不开。
“喂!裁判!”
W突然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游乐。
“你看什么看!”
“没见过美女打牌啊?!”
“赶紧判决!”
“这局算谁赢?!”
游乐咽了口唾沫。
“那个……”
“根据规则,W你的无懈可击被抵消了。”
“所以这局……缪尔赛思赢。”
“耶!”
缪尔赛思兴奋地跳了起来。
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衣衫不整的样子。
那一瞬间的波涛汹涌。
让游乐差点当场去世。
“脱!”
缪尔赛思指着W,眼神狂热。
“快脱!”
“这下你就只剩内衣了吧?”
“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W脸色铁青。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仅存的遮羞布。
那是最后的防线了。
如果再脱……
虽然她在战场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在这种情况下。
在游乐面前。
还是有点……
“怎么?”
缪尔赛思步步紧逼。
“玩不起了?”
“刚才谁说自己身经百战来着?”
“谁怕谁啊!”
W也是个暴脾气。
被这么一激,脑子一热。
手直接伸向了背后。
“不就是一件破内衣吗!”
“老娘这就……”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游乐终于坐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
这书就要被封了。
而且,这两个家伙明显已经上头了。
完全不顾后果。
“停停停!”
游乐猛地站起来。
试图阻止这场即将走向失控的闹剧。
“差不多行了!”
“再玩下去就要出事了!”
“闭嘴!”
两人同时回头吼道。
那眼神。
简直像是要吃人。
“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战争!”
“你少插手!”
W此时已经解开了背后的扣子。
稍微一松手。
那件黑色的布料就会滑落。
缪尔赛思也毫不示弱。
她的手放在了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上。
“下一局!”
“我要让你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空气中的火药味浓郁到了极点。
两人就像是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
完全忽略了周围的一切。
甚至忽略了游乐的存在。
游乐看着这一幕。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赶紧跑。
趁她们还没反应过来。
赶紧溜之大吉。
他蹑手蹑脚地从沙发上滑下来。
像只壁虎一样贴着墙根往外挪。
一步。
两步。
只要到了厨房。
就能从后门溜出去。
或者躲进厕所也行。
就在他即将摸到厨房门把手的时候。
一个温柔的声音。
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这么晚了。”
“你要去哪啊?”
“游乐?”
游乐浑身一僵。
这声音。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背脊发凉。
他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特雷西娅正站在厨房门口。
手里端着一盘刚刚切好的水果。
她身上还是那件粉色的围裙。
脸上带着标志性的温柔笑容。
但在那双粉色的眸子里。
游乐却读出了一种让他心惊肉跳的情绪。
特雷西娅越过游乐的肩膀。
看了一眼客厅里那两个几乎全漏的女人。
又看了一眼满地的衣服。
最后。
目光落在了正准备逃跑的游乐身上。
“看来。”
“你们玩得很开心呢。”
特雷西娅的声音轻飘飘的。
听不出喜怒。
但游乐却感觉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那个……”
游乐干笑着解释。
“殿下,你听我说。”
“这是误会。”
“我是被迫的。”
“真的是被迫的。”
特雷西娅轻轻摇了摇头。
她把水果盘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然后。
一步步走到游乐面前。
把他逼到了墙角。
“被迫的?”
特雷西娅伸出手。
帮游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动作温柔得像个妻子。
“可是我看你刚才……”
“好像看得很投入呢。”
“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游乐冷汗直冒。
“冤枉啊!”
“我那是为了公正判决!”
“必须时刻关注局势!”
“是吗?”
特雷西娅笑了笑。
笑得意味深长。
她微微踮起脚尖。
凑到游乐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
“既然这个游戏这么好玩……”
“那不如。”
“我们也来玩一局吧?”
游乐愣住了。
“啊?”
“我们?”
“对啊。”
特雷西娅退后一步。
依然保持着那个温柔的笑容。
但眼神里却闪烁着某种让游乐感到陌生的光芒。
那是……
一种属于魔王的。
想要掌控一切的欲望。
“就我们两个人。”
“就在这里。”
“规则……”
特雷西娅指了指客厅里还在争吵的那两堆白花花的肉体。
“就和她们一样。”
“输一次。”
“脱一件。”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