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铃刚把「Random Play」录像店的店门关闭,结束了忙碌的一天。
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长舒一口气,正准备拥抱宝贵的睡眠。
就在这时——
【Impact!Good morning!Rider!Ze Ze Zeztz!Impact!】
激昂的音效伴随着炫目的闪光,即使隔着墙壁也穿透了过来。
“吵死了啊,笨蛋老哥!”铃忍无可忍,起身来到隔壁,一把推开哲的房门。
“铃!你快看!这就是——我的变身!”哲听到动静,转过身,面甲下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得意,“帅不帅?”
“算了算了,”铃看着哲认真的模样,心中不禁一暖,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你玩够了就赶紧睡觉。记得明天去747杂货店采购,家里有几张折扣券快过期了。”
“行,我知道了。晚安,铃。”
“晚安,哥哥。晚安,伊埃斯。”
“嗯呐!”
第二天,747杂货店。
哲采购完之后,刚好撞上限时抢购福袋活动,既然碰上了活动,那不参与一波可说不过去啊。
但活动一开始,哲瞬间就被汹涌的人潮(主要是眼冒精光的大妈们)裹挟其中。几经挣扎,他才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看起来感觉不错的福袋。
然而,另一只纤细却异常有力的手几乎同时抓住了福袋的另一角。人群拥挤,哲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但两人都死死攥着福袋,谁也不肯松手,暗地里开始角力。
哲惊讶地发现,对方的力气居然比他大!在人群的推搡中,对方猛地一拽,哲脚下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去,硬生生撞开人群。
“呀——!变态!你在碰哪里啊!?”一个又羞又怒的熟悉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哲愕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粉色双马尾、眼角点缀着一颗迷人泪痣的美少女。
少女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
“妮可?”
“哲?!”
限时活动结束后,杂货店外,六分街的小巷里。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居然只有两张老掉牙的电影碟片!这玩意儿根本卖不了几个钱啊!”妮可抓狂地挥舞着刚从福袋里开出的“战利品”。
(哲最终还是把福袋让给了妮可,毕竟…自己也算意外收获了“福利”,不好意思再争。)
不过妮可的运气确实背到了家。福袋里并没有她心心念念的、据说价值十几万丁尼的LV包包终极大奖,只有两张虽然稀有但市场价值极低的古老电影碟片。
“哲~”妮可瞬间变脸,凑上前来,眨巴着大眼睛,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你看,这碟片可是老古董诶,肯定值不少钱吧?我卖给你怎么样?”
“50丁尼。”哲面无表情地报价。
“开什么玩笑!我买这个福袋都花了100丁尼呢!”
“在我看来它就值这个价。片子又老又冷门,放我店里也吸引不了客人,纯属收藏。给你50已经很高了。”
“啊啊!起码让我回个本吧!100!就100行不行?”
“你之前欠我的钱,好像要在后面加好几个零哦?”
“我们俩谁跟谁啊!谈钱多伤感情!”妮可一把抱住哲的手臂,左右摇晃,“你再宽限我一段时间嘛,我保证,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你!”
“你上个月,上上个月,还有上上上个月都是这么说的。”
“绳匠大人~哲哥哥~我知道你心眼最好了~你肯定不忍心对一个人见人爱、最近手头又有点紧的美少女这么苛刻吧~?”
“喂!放手!碰到了…碰到了啊!”
“哼哼~”妮可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凑近哲的耳边压低声音,“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一点特别的‘福利’哦~怎么样,法厄同大人?”
而每当这时,铃通常会在旁边投来一种仿佛在看不可回收垃圾的冰冷目光。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争执不休之际,巷子深处,一个娇小瘦弱的身影被他们的动静吸引,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妮可……姐姐?”声音细微,带着不确定。
“小洛?”
被称为小洛的女孩看清了妮可的脸,黯淡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彩和激动,但这份情绪似乎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下一秒,她身体一软,直接晕倒在地。
“小洛!你怎么了?!”妮可脸色骤变,立刻冲上前。
“我去叫救护车!”哲也瞬间严肃起来。
最终,小洛被紧急送进了医院。
医生的诊断很快出来:晕倒主要是营养不良和过度疲劳导致的虚脱,静养一段时间即可。但随后的全面检查,却揭示了一个更残酷的事实——小洛患有癌症。
当“梅洛彼得家族”这个名字被提及时,站在一旁的妮可浑身剧烈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听到了某种诅咒,眼神中闪过恐惧、愤怒与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病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守候在昏睡的小洛床前。哲看着妮可异常的反应,轻声问道:“妮可,你和小洛……?”
妮可望着小洛苍白的睡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哲,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孤儿。我以前是在城郊那家‘温暖之家’孤儿院长大的。小洛……她也是那里的孩子。”
“抱歉。”
“没什么,都过去了。”妮可摇了摇头,目光悠远,“几年前,老院长病逝后,孤儿院就解散了。不过很快就被新艾利都的官方接手,大部分孩子……应该说,除了我之外,基本上都得到了还算妥当的安置。”
“那你呢?妮可,你没有被安排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吗?”哲捕捉到她话里的例外。
“嗯。”妮可的嘴角扯出一抹复杂的弧度,“在孤儿院正式解散前,我就已经被一户人家收养了。是不是没听我说起过?”
“确实是第一次听说。”
“很正常。因为……”妮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孤儿院解散后不久,我就自己离开了那户人家。”
“这……”哲一时语塞,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妮可转过头,看向哲,脸上带着故作轻松的笑,眼神却异常认真,“是不是觉得我脑子有问题?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非要跑出来自己流浪?”
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顺着记忆的洪流,坠回了几年前的那个夏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