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熊没有立刻接话,深邃的目光像带着实质般,从诗怀雅毛茸茸的发顶扫到她紧绷的脚踝,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圈。
那过于专注的视线让小老虎浑身不自在,尾巴尖都悄悄绷紧了,耳尖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干、干什么啊?星熊你这眼神怪吓人的!”
诗怀雅往后缩了缩肩膀,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嘴上却依旧硬气。
“没什么。”星熊的声音里藏着一丝笑意,她抬手摸了摸下巴,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尾的弧度都染上了促狭。
“我就是突然想起,Missy你前阵子喝醉时说过,想把秦丘那家伙彻底攥在手里,让我们都靠边站来着?”
“对、对啊!那又怎么样!”
诗怀雅刚喊出声,就瞥见陈和林雨霞投来的目光——陈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佩刀的刀柄;林雨霞则靠在廊柱上,似笑非笑地挑着眉。
她顿时梗着脖子辩解,尾巴都竖了起来。
“肠粉龙!臭老鼠!少用那种眼神看我!难道你们就没动过半点独占的心思?敢说没有吗!”
陈的耳尖微微一动,若无其事地转头看向庭院里的樱花树。
林雨霞将手中茶杯想唇边一送,抿了一口后,视线轻飘飘地落在院落中水面的锦鲤上。
两人都默契地沉默了一瞬,这短暂的回避已经说明了一切。
见此情景,诗怀雅顿时腰杆一挺,军心大定。
她叉着腰绕着两人转了半圈,鼻尖得意地轻哼。
“我就知道!你们这群家伙嘴上喊着什么‘公平竞争’,暗地里指不定都盘算着怎么偷跑呢!”
她越想越觉得有理,尾巴都得意地晃了晃。
哼,反正大家都没安好心,本小姐就算比不过你星熊,今晚也得先把这两个家伙比下去!
诗怀雅的心思几乎全写在脸上——攥紧的拳头、扬起的下巴,连呼吸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星熊跟她相识这么多年,早就把她的小性子摸得一清二楚。
几乎是看到她双手叉腰的瞬间,星熊就精准地猜中了她的盘算。
“如果你是打算今晚单独去找秦丘。”
星熊往前凑了半步,语气诚恳诚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过来人’,我都得劝你一句,真的不推荐。”
星熊这话说的很诚恳,却反倒激起了诗怀雅的逆反心理。
不是姐们,你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啊。
最先得吃的你,应该大方和我们分享经验,提供战术思路的指导。
然后在某个特殊日子,带着我们一起给秦丘一个惊喜,然后大家一起解锁特殊CG啊。
你现在怎么还护食了呢?
龙门F4的理念根本不是这样的!
而见诗怀雅就要发飙,星熊也不再卖关子,开口解释道。
“Missy,你误会了,我不是说打算独占秦丘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和林雨霞,声音清晰而坦荡:“你们都知道,我们鬼族从来不计较什么一夫一妻。
只要他心里有我,本事也撑得住,别说你们三个,就算再来些人,我也没意见。
我刚才是真心提醒你——哦,老陈、老林,这话也给你们听着。”
星熊的表情收了几分玩笑,难得地带上了点复杂:“秦丘他……那方面的能力,实在是有点超乎想象了。
昨天之前,我还凭着鬼族的体能底子瞎担心,怕自己太生猛扫了他的兴,结果你猜怎么着?全程都是他在让着我。
要怎么形容好呢……”
她皱着眉思索措辞,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忽然眼睛一亮,单手握拳砸在另一只手上。
“对了!就像是他大部分时候出手对战那样,他是在留手的。
而留手的原因,也不过是担心我一个人承受不住。”
想起昨晚的情景,星熊忍不住揉了揉腰,语气里带着点挫败。
“我自认为体能在同龄人里算顶尖的了,结果凌晨一两点就彻底撑不住了。
现在回想起来,就算一开始就有两个我一起上,恐怕都没法让他尽兴。
至于只让Missy你一个人去……”
她啧了两声,话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意味已经足够明显。
诗怀雅的气焰瞬间蔫了下去。
她是龙门近卫局的精英,拎着流星锤跟整合运动正面硬刚都不怵,体能比不少男警员还强。
可她再清楚不过,自己跟能轻松挥动般若的星熊比,还差着一大截。
连星熊都被折腾到力竭,自己要是真单独去了,后果简直不敢想。
陈的指尖停在刀柄上,眉头拧得更紧了;林雨霞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梢,眼神里满是思索。
沉默了好一会儿,诗怀雅才试探着戳了戳星熊的胳膊:“那……要是我跟老陈、老林一起去呢?或者咱们四个一块儿上?”
她先指了指自己和身边两人,最后又点了点星熊。
“不好说。”星熊如实摇头,再次揉了揉腰腹,语气里满是不确定,“只能说人多总比一个人强。但就算他一直收着劲,就Missy你这小身板,我也真怕你出事。”
“……”
“……”
“……”
庭院里只剩下樱花飘落的轻响,三人都陷入了罕见的沉默。
——我是打破沉默的夜色分割线——
其实众人此行东国,本是因为星熊收到一封伪造的家书。
如今金石会的阴谋、锻冶町的骚乱都已尘埃落定,东国议会的后续事宜也有官方接手,这几天总算是能真正放松下来。
星熊虽离开家乡多年,但有森内切(干员代号松桐)这位真·本地人帮忙,几人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不少藏在巷弄里的“宝藏小店”。
每天不是吃着现烤的鲷鱼烧,就是捧着热乎的寿喜锅,日子过得颇为潇洒。
是夜,一轮满月悬在墨蓝色的天幕上,银辉洒满了铁斋坊的庭院。
一道小小的身影狗狗祟祟地从卧室里溜了出来。
她穿着宽松的白色睡袍,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脚步放得极轻,活像只偷腥的小猫,悄无声息间便摸到了秦丘的房门前。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木门,诗怀雅就猛地顿住,心脏“砰砰”跳得像要撞出胸腔。
自从星熊和秦丘那晚之后,两人便颇有一种食髓知味的意思,几乎每晚都要闹出些动静,那毫不掩饰的声响让住在隔壁的诗怀雅辗转难眠,心里又酸又痒。
可星熊对某人战斗力的夸张描述,有让诗怀雅那原本试图“打不过就加入”的心态也有点动摇。
应该,也许,似乎,大概……总不能让他真给她玩坏了吧……
总之,还打算也试着独自偷吃的诗怀雅放弃了原本的想法,甚至连星熊主动发出的组队邀请也选择了拒绝。
理由则是很官方的“我觉得时机还不成熟”。
今晚隔壁的动静结束得有些格外早。
一直听着墙角的诗怀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终好奇心终究压过了顾虑——
她就是想悄悄看看,秦丘是不是真的像星熊说的那么“可怕”。
少女屏住呼吸,毛茸茸的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仔细听着屋内的动静。
里面传来两道绵长的喘息,带着刚结束的慵懒。
她身后的尾巴紧张地绷成了一条直线,耳尖也热了起来:
果然!就算是铁人,这么多天连轴转也会累!
这么看来,现在偷偷进去瞅一眼,应该没什么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