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就是货真价实的神血...”
地下溶洞内,女人并没有理会椎名立希的死活,她的目光,被眼前那团翻涌的黑潮完全攫住。那东西仿佛拥有生命,粘稠如墨,却又在空气中凝结出某种难以言喻的质感,像是在回应着她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渴望。
她只是旁若无人般地摘下兜帽,一头洁白如雪的长发瀑布般倾泻而下,映衬着那张精致得如同画作的面容。
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近乎神圣的圣洁,唯有脸上那抹病态的潮红,像是一道裂缝,从中窥见一个被狂热信仰所驱使的灵魂。
她将身上的一件件衣物逐一褪去,动作缓慢而庄重,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最终,她赤裸的身体在微弱的幽光中显得格外脆弱,手中只握着一把造型诡异的匕首。
刀身有着夸张的弧度,宛如一弯新月,其上流淌着幽冷的寒光;刀柄处,一枚皎洁如月的宝石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与她雪白的发丝交相辉映,却又透着一股不祥的意味。
随后,她跨进那个棺椁之中,缓缓躺了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脸上带着病态而虔诚的笑容。
周围的教众立即起身,合力抬起沉重的石制棺盖,缓缓将棺椁封上。随着最后一丝光线的消失,绝对的黑暗笼罩了棺椁内部。
在这片纯粹的黑暗中,女祭司才缓缓举起匕首,对准自己光洁无暇的小腹。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开始吟诵古老的祝词:
"千面之月,永恒之主,
黑暗的君王,恐惧的源头。
以我血肉为祭,以我子宫为皿,
接纳您的神血,承载您的意志。
让黑潮涌动,让恐惧蔓延,
让您的光辉,再次笼罩大地。"
祝词的最后一个音节,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气力,却也点燃了她最后的决绝。
她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入自己的小腹,鲜血顺着匕首上的血槽涌出,尚未完全滴落,便被躁动不安的黑潮瞬间吞噬,仿佛投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鲜血顺着匕首上的血槽流出,转瞬之间便被躁动不安的黑潮吞噬。
那种感觉让她感受的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莫名的愉悦,一种与神明融为一体的狂喜。
棺椁外,所有的教众都跪在周围,低头对着这东西顶礼膜拜,嘴里也在不停地祷颂着相同的祝词。
而最后的弥留之际,棺椁之内,如同月光般柔和的光线亮起,照亮棺盖底部绘制的图案:
那是一轮扭曲的月亮,它的表面布满了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尖叫。
从月亮的裂隙中,粘稠如墨的黑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覆盖了整片大地。
无数扭曲的人影在黑潮中挣扎,他们的身体被黑潮侵蚀,逐渐与那粘稠的黑暗融为一体。
更远处,黑潮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吞噬着地平线上最后的光明,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永恒的黑暗之中。
————————
“呼...呼...”
千早爱音调整着呼吸,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溺水中挣脱。一阵恍惚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反倒成了那个被担忧眼神盯着的人。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唯有耳畔那细微的嗡鸣声,像是一条无形的丝线,将她与某种未知的东西相连。
“你...你们,没事吧?”
面前传来素世那略带担忧的声音,而此时的爱音还在回味刚才看到的身影。
蓝色的头发,熟悉的声音,应该不会错,那是之前见过几面的丰川祥子,她也和灯她们认识?
可没见过灯和祥子在学校有什么互动啊?
“爱音?”
素世的声音更大了些,爱音这才如梦初醒般,双眼聚焦在素世脸上,这才发觉自己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
“嗯...嗯。”
爱音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但心中总有种莫名的悸动,仿佛在五感之外,多出了些其他的感觉。
她能感受到面前素世的那种担忧迷茫,像是蒙着一层薄雾,触手可及却又无法完全看清。而旁边正看向窗外的灯,内心则传来一种清晰的紧张感,如同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但相比这些,爱音顺着灯的目光向窗外望去,似乎就在不远的地方,像是有很多人在一起哭闹般的噪音,不断地侵扰进自己的脑中,那声音时而尖锐,时而低沉,带着无尽的绝望和哀嚎,让她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烦躁。
“那边,是怎么了?”
爱音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素世顺着二人的目光望去,可更加感到疑惑的是,她完全不懂这两人在看些什么。
窗外的景象毫无异常,依旧是雾气笼罩天空,工厂的烟囱仍然矗立,灰蒙蒙地吞吐着烟雾,再和这雾气融为一体。
硬要说的话,抛开刚才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素世只感到一阵胸闷,并没有什么异常。
她只觉得这二人好像突然和自己开起了玩笑,或者说,只有自己被排除在了某种“玩笑”之外。
“诶?素世你听不到吗?那边的声音?”
“什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爱音的话让素世更加烦躁,同时引来灯的关注,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迷茫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一丝明亮的光芒,似乎有人和她一样能听见这种无处不在的声音了。
“爱音,你也能听见吗?”
“诶?”
面对灯的疑问,爱音更加疑惑,灯能听见但素世听不见?
这是什么奇怪的...
“嗡嗡。”
许久不见的震动从口袋传来,像是感受到自己的疑惑一般,手机里那个神秘的联系人发来了消息。
“呃...我,那个,我去上个厕所。”
千早爱音连忙出门,甚至没来得及问盥洗室在哪里。
她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看着上面新发来的消息:
『恭喜你开始正真地了解这个世界。』
“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