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之前提的条件，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女士小姐，您也知道，选择权从来在您这里，我只是把那些相应的筹码标的明白而已。”
“好了，克拉肯，你就别为难灵萱了。”一个沉稳的女声介入调停，“你知道的，那些对她来说，珍贵得跟艾琳的黄金一样。”
只是隔着一段距离，洛晓晴那较好的听力还是让她听清楚了朝她们走来的一行人正在谈论的话题。
她好奇地看着克拉肯身边的那两位陌生魔女，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刚才似乎提到了“灵萱”？
会是那位伟大魔女唐灵萱吗？
她还没来得及进行合理有效的推理，余光就见身边的蕾娜二人行了一个跟先前所见过的牧海者礼仪极其相似的抚胸礼，于是她连忙学着也行了个礼。
但这行为似乎激起了站定的克拉肯的笑意，让其脸上挂上了一抹浅笑。
但对方没有下一步的行动，只是稍微收敛了表情，转而开始向桌前的洛晓晴介绍道。
“晓晴，”克拉肯的话语自然平实，“为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好友，也是魔女议会中备受敬仰的成员。”
“这位是弈龙者李莉丝。”她的手指向身侧那位墨色短发的魔女，对方朝她点了点头，只是那古典精致的面容让洛晓晴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不过，弈龙者的名号，洛晓晴倒是熟悉得很，毕竟雨宝在她耳边说过不止一次这位传奇魔女的事迹，包括但不限于一爪撕裂位面时间河等等。
“这位是万象魔女唐灵萱，不过你应该对她的另一个称呼比较熟悉——‘万象元君’。”克拉肯的手指向那位穿着典雅汉服的魔女，对方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目光中饱含好奇的打量，墨色的长发上插着一根长长的木质发簪，很是惹眼。
万象元君，洛晓晴对此稍有印象，毕竟海宁在说教时总喜欢搬出这个名号，就好像这名号指向的魔女对她们而言地位崇高值得尊敬。只是洛晓晴没想到，这名字居然指向的是一位伟大魔女。
两位伟大魔女！
算上克拉肯，此时有三位伟大魔女正站在她的眼前。
洛晓晴从未对这幅场景有过预期，倒不如说，她要是对这样的情景有心理准备才奇怪吧？
她紧张得情不自禁深呼吸了下，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忐忑，问好道：
“李莉丝小姐，唐灵萱小姐，日安。非常荣幸能见到二位。”
克拉肯见状，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促狭，她轻轻“唔”了一声，语调拖长，以着无机质的声音，调侃道：“真是令人伤心……晓晴，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这句话打破了场面的僵硬。蕾娜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几声，连一向清冷的洛娜嘴角也弯起微不可查的弧度。
樊安洁作为今晚的主角，也放下矜持和庄重掩嘴轻笑。
被点名的洛晓晴脸颊泛红，一时语塞，只能讷讷地，像是抗议一样念叨对方的名字，“……克拉肯女士！”
看出她的窘迫，唐灵萱适时地向前迈了一小步。这位衣着风格独特的伟大魔女，目光温和地仔细端详着洛晓晴，仿佛在她身上发现了某种极有趣的特质，语气中带着几分兴致说道：
“是洛晓晴，对吗？我听海宁她们提起过你。今天一见，果然是一位……很特别的魔女。”
她稍作停顿，继续道：“另外，虽然不清楚你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换取了女士小姐的援手，但想必，一定是极为珍贵的事物。”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洛晓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
唐灵萱却轻轻摇头，语气笃定：“我了解女士小姐的性子。唯有足够分量的事物，才能让她采取行动。”
“喂，我现在人还在这里呢。”克拉肯适时地插话，语气里听不出半分不满，反倒像是觉得有趣，“说人坏话，好歹别当着正主的面吧？”
“因此，为了感谢你的援手，同时也是作为回报，我，万象魔女唐灵萱，在这里，在两位伟大者的见证下，”这位魔女的目光短暂扫过身旁的两人，只是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流过后，接着说道，“给予你一次无条件的承诺。”
克拉肯听到这里，又调戏般地插嘴道：
“包括进你的宝贝福地？”
这话当然招来了唐灵萱无奈的笑容。
“女士小姐，承诺可不是给您的。”
“真可惜。”
福地……是什么？
洛晓晴将疑问浸入脑海，连同其他的思绪，毕竟眼下的场景并非是问问题的地方。
至于唐灵萱小姐的承诺，洛晓晴倒是没太大的实感，毕竟这承诺的基础本身就是一个对她来说凭空而来的人情，而且她连这承诺能做到什么都没有概念。
“怎么样？有什么想要的，或者说想要实现的吗？”
“诶……”洛晓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看出了她的茫然无措，唐灵萱体贴地微微眯眼，随即又舒缓地睁开，解围道：“没关系，若是还没想好，日后随时可以来找我兑现。至于该如何找到我……”她将目光转向一旁正漫不经心挑弄着自己一缕发丝的克拉肯，“拜托女士小姐就可以了。她的信使，非常可靠。”
“好的，非常感谢您。”洛晓晴连忙点头，视线也跟着转向克拉肯，恰好与后者含笑的眸光撞个正着。
克拉肯放下把玩的发丝，眼角的笑意未减，用她那独特的声线应道：“我的荣幸。”
“克姨，老师，李莉丝阿姨，我们先坐下吧，之后闲聊的时间有的是。”静立一旁的樊安洁见眼前的话题告一段落，落落大方地提议道。
……
刚刚落座，洛晓晴还没来得及跟身边坐着的樊安洁搭话，就听不远处的唐灵萱用着不大，但是足够清晰的声音向着李莉丝询问：
“说起来，前辈，怎么感觉你对晓晴……不太感兴趣？”
李莉丝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有吗？”
“李莉丝阿姨的反应，看上去不像是第一次见到店员小姐的样子呢。”
李莉丝端起茶杯，神色自然地承认道：“确实不是第一次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