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号”的船桥前方区域,已然化作了三方混战的死亡舞台。船只因规避动作而不断倾斜摇晃,更加剧了战斗的凶险。
**千面人**(操控伊丽莎白躯壳)身形飘忽,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魅。他的双手十指以一种奇异韵律颤动,无数肉眼难辨、却闪烁着冰冷灵辉的**细线**从他指尖蔓延而出,并非仅用于远距离操控,此刻更化为了最致命的武器!
“嗤啦!”
几根细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闪电般射向维克托,速度快得惊人!维克托勐地侧身,炽热的火焰包裹右拳轰出,试图烧断这些细线。然而,那细线异常坚韧,火焰灼烧下竟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只是略微迟滞,依旧带着切割一切的锋锐气息掠过!他胸前的军服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若非“纵火家”体质强韧,恐怕已被开膛破肚!
**‘这线能切割灵性和物质!’**维克托心头一凛,不敢再硬接。
与此同时,千面人左手虚拉,远处一个原本正在操作舵轮的“密偶”船员突然转身,手中的消防斧带着凄厉的风声掷向雪伦的后心!时机刁钻至极!
雪伦头也未回,身后一面**光滑的冰镜**瞬间凝结成型!消防斧砸在冰镜上,镜面应声碎裂,但斧头也被折射改变了方向,堪堪擦着她的身侧飞过,深深嵌入船舷。而雪伦借势前冲,指尖**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火焰**——**黑炎**——无声燃起,如同活物般缠绕向千面人的下盘!
千面人似乎对黑炎颇为忌惮,不敢让其沾身,脚下步伐连踩,如同跳着死亡的舞蹈,间不容发地避开黑炎的缠绕路线。他右手五指一收一放,更多的灵性之线如同蛛网般散开,不是攻击,而是瞬间缠绕住旁边一扇松动的厚重钢制舱门,勐地将其扯飞起来,如同巨大的盾牌拍向维克托!
维克托低吼一声,双掌勐地向前推出,狂暴的火焰不再是分散的灼烧,而是凝聚成一道**炽白色的火焰冲击波**,狠狠撞在飞来的舱门上!
“轰!!”
舱门被炸得四分五裂,灼热的金属碎片四处飞溅!但千面人已经借着这短暂的阻挡,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雪伦侧面,指间细线如同毒针,直刺她太阳穴!
雪伦冰蓝色的眸子寒光一闪,并未躲闪,而是抬手在面前一抹——又一面**冰镜**出现,但这次镜中映照出的,却不是千面人此刻的模样,而是“伊丽莎白”原本那怯懦的脸庞,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镜面魔法·心象折射!**
千面人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一丝凝滞!哪怕是以他的冷酷和意志,在骤然看到被自己操控、原本人格可能尚未完全湮灭的躯壳流露出如此情绪时,灵性也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涟漪!
就是这瞬间的破绽!
维克托抓住机会,体内灵性奔涌,身旁陡然凝聚出两个由纯粹火焰构成的、与他本体一模一样的**火焰分身**!分身一左一右,带着灼热的气浪扑向千面人,虽然没有本体强大的攻击力,但足以扰敌视听!
同时,他张口一吐,数十只由微小火焰构成的、呱呱怪叫的**火鸦**如同蜂群般涌出,它们不追求直接杀伤,而是围绕着千面人疯狂盘旋、撞击、自爆,虽然无法突破那灵性之线的防御圈,但持续不断的骚扰和爆炸极大地干扰了他的感知和动作连贯性!
雪伦也趁机发力,那原本缠绕落空的**黑炎**骤然分裂,如同有生命的黑色藤蔓,沿着甲板急速蔓延,封堵千面人的退路!同时,她口中吐出低沉而亵渎的字节,一股无形的、令人心烦意乱、精力涣散的**诅咒**力量如同波纹般扩散开来,试图侵蚀千面人的意志和灵性稳定性!
千面人顿时陷入了被动!火焰分身的纠缠,火鸦的骚扰,脚下黑炎的围堵,再加上无形诅咒的侵蚀,让他那精妙绝伦的线刃操控出现了一丝紊乱。他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和灵性之线进行防御和驱散,对维克托和雪伦的直接威胁大减。
“你们……激怒我了!”千面人那平直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怒意。他勐地一跺脚,更多的灵性之线如同爆炸般以他为中心辐射开来,不是攻击人,而是瞬间缠绕上了周围所有的固定物体——缆绳、管道、甚至是一些沉重的备用零件!
在他的操控下,这些物体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疯狂地砸向维克托和雪伦!一根粗大的缆绳如同钢鞭般抽向维克托的脑袋,一截断裂的蒸汽管道带着嘶鸣的滚烫蒸汽撞向雪伦,几个沉重的工具箱从天而降!
一时间,仿佛整个船桥前区都在与维克托和雪伦为敌!
“掩护我!”维克托对雪伦喊道,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他必须近身,用“纵火家”最狂暴的力量打破千面人的节奏!
雪伦会意,双手勐地按在甲板上!刺骨的寒气爆发,一面厚实的、覆盖着诡异黑色冰霜的**冰墙**瞬间拔地而起,挡住了大部分飞来的杂物!冰墙在接连的重击下剧烈震动,裂纹蔓延,但为维克托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维克托周身火焰勐地内敛,然后轰然爆发!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颗人形炮弹,拖着炽热的尾焰,无视了那些骚扰性的攻击,直线冲向被暂时困在火焰分身、火鸦和黑炎包围中的千面人!他的右拳上,火焰高度压缩,散发出如同小型太阳般刺眼的光芒——他将所有的力量凝聚于一点!
千面人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他双手勐地合十,所有散逸在外的灵性之线瞬间收回,在他面前交织成一张密集无比、闪烁着致命寒光的**线网**,仿佛能切割世间万物!
火焰与线网,即将发生最激烈的碰撞!
而就在这决定胜负的瞬间,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剧烈颠簸的船舱阴影里,维克托背上那一直安静潜伏的阿莱莎,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带着贪婪与渴望的悸动。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与“伊丽莎白”这具躯壳深处、被千面人力量掩盖下的某种东西,产生了共鸣?是那永恒烈阳教会保守派给予的、用于联系的信物?还是别的什么?
这微妙的变数,是否会改变战局的走向?
灼热的拳锋与冰冷的线网,已在毫厘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