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看着仓皇离开的银灯,拉弥娅嘴角挑起若隐若现的弧度。
方才她已经在银灯身上种下了灵素标记,只待有空便去认识一下。由于二者之间实力相差巨大,银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然被盯上了。
车继续开,来到了青空市中心的豪华别墅区。保安看了眼来车的车牌,没有盘问便放行,恭敬地目视着车辆离开。
拉弥娅在从联络人那里得到的地址处停下。
与玫瑰木家族的家主寒暄片刻,拉弥娅来到了他的女儿,阿斯黛拉·罗斯伍德的房间。
准确地来说,是阿斯黛拉的病房。这位可怜的小姐已经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了。
看见拉弥娅进来,虽说早已得到消息,阿斯黛拉依然显得有些激动。
“阿斯黛拉,你好。如果打扰到你了,请容我说一声抱歉”,拉弥娅对阿斯黛拉道,“我带来了些守墓人家族的灵药,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灵药就不必了,我的病找宫廷医师看过,无论如何是治不好的,即使是女神之泪也无济于事。倒是你,这么多年过去,直到我快死了,终于愿意见我一面...”阿斯黛拉的声音有些幽怨。
“很抱歉,因为家族的缘故,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
“但是你现在愿意来见我,果然你心中对我也是有点意思的吧?”还未等拉弥娅说完,阿斯黛拉便打断了她的话,虚弱的声音中透着难以抑制的欣喜。
拉弥娅愣住了。
这个女人,自己不过是在几年前的宴会上,出于良好教养的缘故,对她显得有些殷勤,她就误以为自己对她有意思了?
虽说这个女人长得还蛮不错,即使面色苍白,竟还显出些病态的美感。但还是虾头。
算了,看在你可怜,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拉弥娅顺水推舟,坐到阿斯黛拉的床边,握住她的手轻松揉捏,眼中尽是悲戚。
“是啊,我多么希望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这样我就能和你...”
趁着触摸阿斯黛拉的机会,拉弥娅查明了阿斯黛拉的转化适应性。
不出所料她的适应性非常高,直接就可以接受初拥,被转化成初代血族。
拉弥娅顿时被幸福感包围,鲜血自由的日子仿佛在向她招手。
就在拉弥娅说着违心的肉麻话,盘算着如何为这位大小姐进行初拥,而不惊动其他人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阿斯黛拉,你送给我的那盒巧克力加了什么?为什么那么...香?”
“...是‘爱’,我加入了对你的‘爱’啊,呵呵呵。”
“可是...”还不等拉弥娅说完,阿斯黛拉堵上了她的嘴。
“咕呜!”
拉弥娅起初有些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欲拒还迎地和阿斯黛拉纠缠在一起。
良久,唇分,一抹潮红攀上拉弥娅的脸颊,阿斯黛拉则有些意犹未尽地看着她。
“拉弥娅,我们继续做下去吧......”
虽说有些太过突然,但阿斯黛拉没有时间再等了。时间所剩无几,她不想留下遗憾。
阿斯黛拉的手抚摸着拉弥娅的脸颊,逐渐向下...
‘这女人,还真是饥渴啊’
拉弥娅并未拒绝,眼角闪过一丝狡黠:
“可是,你的身子...”
“你不用担心我。用灵药的话,我的身体能暂时变得和常人一样。”
“...好。”
——————
阿斯黛拉向父母要了灵药,并嘱咐不要打扰,就返回了楼上的房间。
离开时,她见到父母眼中复杂的情绪,似乎混杂着伤感和欣慰。看样子,他们猜到了自己的女儿要干什么。女儿这么快拿下守墓人小姐,显然在他们的意料之外,但这并非坏事,可以让时日无多的女儿减少一点遗憾。
而且这样一来,家族就算是和守墓人有了关系,对于家族往后的发展也是大有裨益的。
将轮椅推到门口后,佣人很自觉地鞠了个躬离开。
推开门,拉弥娅已经洗完澡趴在床上了,小巧可爱的双脚一晃一晃的,似乎情绪很高涨。
‘呵呵呵,这么开心,看起来是迫不及待想被我临.幸了啊小拉弥娅’
阿斯黛拉露嘴角微微勾起,心中满是对自己魅力的自信。
‘即使时间不多了,但能得到她,我也没什么遗憾了啊。享受当下、享受当下!’
虽说拉弥娅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就好似猎人在打量猎物一样,但阿斯黛拉还是回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锁上了门,阿斯黛拉服下灵药。
沐浴过后,她缓缓走向拉弥娅。
以往求而不得,遥不可及的那个女人,如今近在咫尺,甚至即将被自己吃抹干净?阿斯黛拉感到有些不真实。她多么害怕这只是一个梦。
然而,这并不是梦。阿斯黛拉恶狠狠地将拉弥娅压在身下,跨在她的腰间,满足地听着拉弥娅的嘤.咛。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拉弥娅在自己之下委屈承.欢的样子了。
拉弥娅面向她,双手环着她的脖颈,眼中尽是迷离羞涩。
“阿斯黛拉,温柔一点...”
阿斯黛拉的情绪越发高涨,她俯下身,就在即将吻上拉弥娅樱唇的瞬间,拉弥娅将头一偏,一阵深入骨髓的痛苦从她的右颈传来。
即使隔音很好,声音依旧自楼上的房间传来,阿斯黛拉的父母看着彼此,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
时间回到前一天夜晚。
伊莎多拉通宵未眠,在对策局总部档案馆内查阅资料。
经过她和其他文员的整理,历史上所有女神像流下泪水的记录都被翻找了出来。
每次这种情况发生,无外乎是邪神复苏的前兆。
邪神复苏,影响可大可小,取决于诸位正神的应对和邪神的位阶。但无论如何,对于尘世的生灵都是一次浩劫。
历史上最严重的一次,是血肉圣花的重生,历史学家将之称为“血肉涅槃”。
“血肉涅槃”事件发生于一千二百年前,全辉光大陆数千万人发生血肉畸变,被转化成疯狂渴望血肉、毫无理智的怪物。
这次事件,直接或间接导致辉光大陆数亿人口中半数死亡,给整个辉光大陆的历史发展进程带来毁灭性打击,也是“第一黄金时代”结束的象征。许许多多的伟大灵素造物被毁灭,人类瑰宝级别的知识大量失传。每每提到这段历史,学者们都会为流失的知识扼腕叹息。倘若这些知识被取回一小部分,也足以引发现代社会一次革命性的进步。
最终,光明女神联合其他数位正神,对血肉圣花进行打击。神战持续了数年之久,以女神阵营的惨胜告终。
然而,这也使得光明女神元气大伤,为两百年后女神的沉眠埋下了伏笔。
看着桌上堆的如小山高的卷宗,伊莎多拉陷入了沉思。
良久,她转头望向一边的女助理:
“小林,有找到血泪的记录吗?”
“没有,副局长,我们将整个档案室翻遍,甚至动员了亚深国立大学所有历史系学生翻找图书馆的相关书籍,全都一无所获。”
“好吧。”
伊莎多拉苦恼地揉了揉眼睛。
“大厅里那些人拍的视频,全部都删除了吗?对有关人员的记忆删除什么时候进行?”
“是的,女神像事件以后,我们封锁了整个对策局总部,对目击人员的手机进行了集中检查,确保视频照片都被删除,记忆删除也在进行当中。但是...”
“但是?”伊莎多拉扶额,似乎猜到了什么。
女助理有些胆怯地望着眼前的女人。
伊莎多拉外表大约四十岁的模样,岁月无可避免地在她的脸上刻下风霜的痕迹,但犹存的风韵,可以看出她年轻时不俗的容颜。
可是,没有人相信她只有四十岁。毕竟从许多对策局成员的爷爷辈起,伊莎多拉就已经是副局长了。
传说,伊莎多拉是实力接近七阶的强者。对于这种人,对策局成员们私下里往往称之为“老怪”,就算说她一百多岁也会有人相信。
被这样的一个女人盯着,女助理感到压力山大。
“是这样的,有人在我们制止前就把视频发到了网上,现在已经传播开了。尽管我们极力‘辟谣’,还是有许多人相信视频的内容...”
“......”
伊莎多拉整个人瘫在桌面上,发出无力的呻吟。
这时候,伊莎多拉的手机铃声响起,她迅速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是对策局局长格兰,占卜室已经准备完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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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更衣,伊莎多拉换上素洁的白色长袍。
“伟大而仁慈的光明女神啊,我祈求你的宽恕。”
言罢,她转身走进祈祷室。
祈祷室的墙上挂满了各种稀有魔兽的颅骨和多种通灵植物,为的是提高此地的灵性。
中央有一两个石台,石台边缘的导水槽同向中间的凹槽。
伊莎多拉跪伏在地,念诵着晦涩难明的祷言,然而,祷言指向的对象并不是光明女神。
良久,伊莎多拉的身体开始抽搐起来,随着一阵干呕,一个眼球大小的水晶球被她从口中吐出。
奇怪的是,珠子光洁如新,并没有沾上任何液体。
“好了,把人带进来吧。”
言毕,一男一女被几位特勤人员押上了石台。
“唯一神会降罪于你,放开我们!”
“闭嘴,邪神的走狗。”特勤人员呵斥道。
随着一道禁锢类秘术,两个邪教徒登时如同睡着般安静地呆在石台上,没了声息。
特勤人员退出房间后,伊莎多拉将水晶放到凹槽内,抽出仪式匕首,干净利落地刺入两个邪教徒的后心。
没有鲜血飞溅,取而代之的,鲜血如同被磁铁吸引一般,沿着导血槽流到了凹槽里,又被水晶悉数吸收。
“你们生命的最后,也算是为自己赎罪了。愿仁慈的女神宽恕你的罪孽。”
在女神沉眠以前,占卜仪式借助女神的神力进行,并不需要圣灵血祭。但女神沉眠以后,占卜师们再也无法得到女神的注视,他们不得不转而使用另一种方法:
通过消耗命源,直接向世界本身进行祈祷,从而窥见未来即将发生之事。
而命源的最佳提供者,便是人类,尤其是拥有一定位阶的人类。两个邪教徒就是极好的素材。
待邪教徒的血彻流干,伊莎多拉拿起水晶球。
只见她闭上左眼又睁开,左眼眶中便只剩下黑漆漆的空洞。她将水晶球安放在空洞里,霎时间,水晶球表面光芒流转。
通过左眼的水晶球,她看见了一片血红色的花海,在晦暗的黄昏中,花朵随着风如浪般翻伏。
天空中高挂着一轮猩红的下弦月,血色的光洒在花海边,沉默的哥特式公馆上。
她的表情逐渐凝重。
“永恒伟大的本源啊,请为迷途之人指引方向......”
随着又一段复杂的吟唱,伊莎多拉再次感应到了世界的回应。
“青空市吗,第三皇女的驻地...”